第287章 正主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谭行甩了甩血浮屠刀身上並不存在的秽物,归墟罡气一盪,刀刃恢復森寒。
    他踱步到祭坛边,看著满地迅速冷却的畸形尸骸,吹了声口哨:
    “效率还行。叶狗,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叶开没有回应,他已经站在了那枚暗绿色晶体前。
    苍白的手指伸出,並未直接触碰晶体表面,而是在其周围虚划。
    指尖过处,留下一道道凝而不散的苍白光痕,这些光痕如同有生命的符文,缓缓渗入晶体外围扭曲的能量场。
    他微微闭目,周身那层属於骸骨权柄的苍白光泽愈发明显,与晶体內部两股躁动的邪力形成了微妙的对抗与感知。
    苏轮此时也赶到了祭坛边,大气不敢出,紧握刀柄,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死寂的密林。
    儘管敌人已被瞬间清空,但空气中那股腐败甜香与邪力混杂的压抑感,反而更加浓重了。
    片刻,叶开睁眼,收回手指。
    环绕晶体的苍白光痕如同被吸收般消失,而那枚暗绿色晶体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內部两股纠缠的能量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看出什么了?”
    谭行凑近,盯著晶体,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它剥开:
    “是不是上位邪神?”
    叶开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丝轻鬆:
    “不是上位邪神。至少,现在不是。”
    他指向晶体內部那暗褐色的荆棘状能量:
    “这股力量,权柄偏向『生命』、『束缚』、『痛苦』、『汲取』,带著强烈的植物特性,侵略性很强,但在『质』上,未达到骸王、虫母那种可以扭曲一片区域本源法则的层次。”
    接著,指尖移向那猩红粘稠、如同活体血脉般蠕动的能量:
    “这一股,权柄核心是『兽灵』、『野性』、『血肉增殖』。狂躁,混乱,充满最原始的捕食与生存欲望。同样,位格未至上位。”
    谭行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两个中位邪神?他们想来吞噬骸王和虫母留下的『遗產』,借壳上位?”
    “都有可能。”
    叶开凝视晶体:
    “这两股权柄之力正在相互吞噬,又相互融合,企图共同侵蚀並接管冥海深处骸王遗留的本源以及虫都虫母的遗泽。
    它们並非一体,更像是……暂时的同盟,或者被迫的共生。
    目前处於一种不稳定的平衡状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催生出这些杂交眷属,而未能真正復甦虫都。”
    “哈!照这么说.....”
    谭行咧嘴,笑容变得危险而兴奋:
    “现在这俩玩意儿正是最『虚』也最『忙』的时候?一边要消化虫母留下的家底,一边还得互相提防著背后捅刀子?”
    “可以这么理解。”
    叶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骨笛,声音冷澈如冰:
    “如果放任它们彻底吞噬骸王遗泽,並融合虫母残留的本源……一个全新的、麻烦的上位存在很可能就此诞生。”
    他顿了顿,看向谭行,又瞥了一眼旁边听得心神激盪的苏轮:
    “但绝不能让它们继续了。刚才通过晶石反向感知,这片密林里……类似的祭坛远不止一座。
    它们扩散正四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有计划的『吸收』昔日虫母的本源!”
    “哈哈哈!我就喜欢听这个!”
    谭行一拍大腿,归墟罡气忍不住又升腾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就一窝端了!老叶,別卖关子,怎么搞?你脑子好使,快划个道出来!”
    “急什么。”
    叶开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洞悉迷雾的冷静:
    “祭坛要毁,但得先弄清楚正主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现在只知道权柄与异兽、植物相关,具体是什么能力?弱点在哪?如何配合?这些一无所知,贸然破坏,容易阴沟翻船。”
    “嗯!那就按照计划,在前深处探探,如果能碰到原主就好了,近距离感受一下,砍两刀,就差不多知道了!”
    他看向密林深处,那里传来的兽吼声越发狂躁密集,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得再往里探探。”
    叶开做出决断:
    “如果能找到它们的『本体』,或者至少是更高级的眷属……近距离『感受』一下,获取关键情报,之后的行动才能有的放矢。”
    “嘿嘿,正合我意!”
    谭行舔了舔嘴唇,望向幽暗密林的眼神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最好是『正主』亲自出来!让老子砍上两刀,什么权柄特性,一刀下去就试出来了!”
    旁边的苏轮,早已听得心潮澎湃,握著战术记录仪的手指微微发白。
    从小到大,在联邦的教育和认知里,“邪神”二字代表著极致危险与禁忌,是需要最高级別战力慎重应对的灾厄。
    避之唯恐不及,才是常態。
    可眼前这两位呢?
    非但不躲,反而要主动找上门去“试试斤两”!
    这就是长城巡游者的日常吗?
    如此疯狂,如此……令人神往!
    一股混杂著震撼、激动与无限嚮往的热流衝上头顶,苏轮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在记录仪上快速补充著叶开的分析和两人的对话要点。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硝烟与热血的温度。
    他甚至在心底,对著远在联邦的父亲默默低语:
    “爸,您儿子这回,可能真要出息了……说不定,真能亲眼见证邪神,甚至……蹭上两刀呢!”
    “大刀,记录弄好了没?”
    谭行的声音將苏轮从激盪的心绪中拉了回来。
    “好了!全部记录完毕!”
    苏轮迅速点击保存,將战术记录仪妥善收好,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
    “谭队,叶团,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
    谭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接下来,就该玩真的了!叶狗,看你的了!”
    叶开闻言,没有废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虚虚一握。
    剎那间,一股冰凉、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悄然瀰漫开来。
    苏轮只觉得周身一紧,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自己原本活跃的罡气波动、气血奔涌的声音,乃至呼吸间带起的生命热量,都迅速变得微弱、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死亡”面纱。
    “这是骸王本源之力,能最大程度遮蔽生者气息,模擬死物。”
    谭行看著苏轮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异,带著几分得意解释道:
    “在异域这鬼地方,联邦的潜行装备效果大打折扣,反倒是这些邪神的力量本身,才是最好的偽装。
    全长城,能这么玩的,也就咱们叶团长独一份了!”
    “走了。”
    叶开的声音平淡响起,打断了谭行的吹嘘。
    他身影一晃,已如一道融入阴影的苍白流光,悄无声息地朝著密林更深处掠去。那动作轻盈迅捷,与周围扭曲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跟上!”
    谭行低喝一声,紧隨其后。
    苏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那“骸王”神奇效果的震撼,握紧斩龙巨刃,將自身调整到最佳战斗与机动状態,脚下发力,紧紧跟上。
    那十八具沉默的骸骨虫兵,眼中魂火幽然闪烁,如同最忠诚的幽灵卫队,迈著整齐而诡异的步伐,无声地簇拥在三人侧后方。
    一行人便这样彻底融入了虫都废墟深处,那片被邪异植物与狂暴兽吼统治的、危机四伏的活体密林之中。
    光线越发晦暗,扭曲的枝椏在头顶交织成网,仿佛巨兽的腹腔,而他们,正主动走向它的消化中枢。
    ....
    在“骸王本源”的笼罩下,谭行三人如同三道无声的幽灵,在密林深处潜行。
    越往里走,光线被层层叠叠的畸形植物吞噬殆尽,环境变得如同某种巨兽黏腻的消化道內部,只有偶尔从植物脉络或真菌群落中散发的、令人不安的幽绿或惨白磷光,勉强勾勒出扭曲的轮廓。
    而眼前的景象,也正如叶开感知和预警的那样,变得越发骇人与疯狂。
    首先是无处不在的“祭坛”。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如同这片活体森林的“淋巴结”,错落分布。
    规模大小不一:小的仅如磨盘,嵌在扭曲的树根间,散发著微光,汲取著地脉;
    大的则犹如隆起的血肉丘陵,表面覆盖著搏动的菌毯和蠕动的荆棘,中心晶体光芒吞吐,宛如一颗颗邪恶的心臟。
    这些祭坛之间,似乎有若有若无的、由植物根须和血色能量丝线构成的“网络”连接,使得整片密林的邪异能量流动,呈现出一种病態而有序的循环。
    其次是游荡的、形態各异的扭曲生物。
    它们大体分为两类,却在永无止境地互相廝杀、吞噬。
    一类是“植物化异兽”。
    它们依稀能看出狼、虎、熊等猛兽的骨架,但血肉早已被暗褐色的坚韧植物纤维、带刺的藤蔓和斑斕的菌菇所取代。
    有的巨狼肩胛处长出挥舞的荆棘鞭触;
    有的猛虎额心裂开,绽出一朵不断滴落腐蚀粘液的血肉之花;
    它们咆哮的声音嘶哑破碎,夹杂著枝叶摩擦的簌簌声,眼中跳动著狂躁与痛苦交织的绿光。
    另一类则是“植物操控的虫族躯壳”。
    这正是之前遭遇过的杂交眷属的“完全体”或“进化形態”。
    虫族原本坚硬的外骨骼甲壳缝隙中,钻出大量活体藤蔓和菌丝,这些植物组织不仅修补了虫壳的破损,更如同神经与肌肉般深入內部,操控著早已死去的虫族肢体做出僵硬而迅猛的动作。
    它们的口器往往被改造为吸盘或布满利齿的花苞,用於从猎物或祭坛中汲取养分。
    一些大型个体背上甚至负载著小型化的、如同炮台般的荆棘瘤或孢子囊。
    血腥与邪异的盛宴,植物与异兽共生,就在这昏暗的密林中时刻上演。
    一处洼地,几只植物化的刃豹正围猎一具被藤蔓操控的巨型甲虫躯壳。
    刃豹的爪击在虫壳上留下深深的沟壑,溅起混合著植物汁液和虫族腐败体液的粘稠浆液。
    甲虫躯壳则挥舞著被藤蔓强化、末端尖锐如矛的前肢,狠狠刺穿一只刃豹的胸膛。
    被刺穿的刃豹並未立即死去,伤口处反而急速生长出新的、更细密的藤蔓,反卷向甲虫的前肢,试图將其同化吸收。
    双方纠缠翻滚,所过之处,地面菌毯被犁开,露出下方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的土壤。
    另一处,几具虫族躯壳正在“围攻”一株活化的、长满利齿状叶片和触手般气根的怪树。
    虫族喷射酸液,怪树挥舞触鬚抽打,洒落具有强烈麻醉和腐蚀性的孢子粉。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酸臭、甜腻的腐香和植物汁液特有的青涩苦味,令人作呕。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不同“阵营”的祭坛之间,延伸出的能量根须和血丝在空中互相试探、缠绕、偶尔猛烈对撞,爆开一小团暗绿或猩红的能量火花,引得附近的扭曲生物一阵躁动。
    “简直是个……养蛊场。”
    苏轮喉咙发乾,通过战术耳机低声说道。
    眼前这违背常理、混乱中透著残酷秩序的景象,衝击著他所有的认知。
    生命在这里以最褻瀆的方式混合、爭斗、进化,只为孕育出更强大的杀戮工具——或者说,供养那未知的邪神本体。
    “没错,就是在『养蛊』。”
    叶开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在观察一场实验:
    “植物权柄提供控制和生命汲取的『框架』与『温床』,兽灵权柄提供狂暴的『燃料』和进化『方向』。
    它们在利用虫族遗留的『硬体』,大规模试错,筛选最强的『兵种』。”
    谭行舔了舔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兴奋的光芒:
    “嘿,这么说,咱们要是把这儿搅个天翻地覆,等於直接断了它们培育打手的流水线?顺便还能捞点『蛊王』材料?”
    “理论上是这样。”
    叶开目光锐利地扫视战场,最终定格在远处一座规模明显更大、能量波动剧烈的暗红色祭坛上。
    那座祭坛周围,聚集的几乎全是兽灵权柄占据主导的“血爪兽”和“暴突兽”,它们肌肉异常膨胀,彼此间有爭斗,但更多是对外围其他生物流露出赤裸裸的捕食慾望。
    祭坛中心,一枚拳头大小、光芒凝实如血钻的晶体正在缓缓旋转。
    “看到那座暗红祭坛了吗?兽灵权柄的节点之一,能量活性最高,守卫也最强。”
    叶开微微偏头:
    “苏轮,记录那些血爪兽的攻击模式、速度和力量爆发特点。
    谭行,准备製造混乱,我们需要观察祭坛核心的反应。”
    “就等这句呢!”
    谭行手指擦过血浮屠刀锋,归墟罡气开始在內敛中酝酿:
    “怎么搞?直接衝进去?”
    “不。”
    叶开苍白的手指指向祭坛侧面一片相对安静、但布满诡异巨型孢囊的区域:
    “那里能量惰性较高,我怀疑是储存未激活『卵』或预备能量的地方。
    你去製造混乱,吸引守卫,但不要直接攻击祭坛核心。
    我们看它的应变模式。”
    “了解!”
    谭行眼中金芒一闪,身形如同猎豹般无声窜出。
    他並未拔刀,而是並指如刀,一缕高度浓缩、呈现白金色的归墟罡气在指尖凝聚、延伸,化作一柄近乎无形的纤细气刃。
    他瞄准了远处一个微微搏动的暗紫色巨大孢囊。
    “中!”
    低语声中,那缕暗金气刃脱指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几乎没有留下轨跡,下一瞬便已精准没入孢囊中心!
    一声低沉闷响,那孢囊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瞬间向內坍缩、乾瘪,紧接著,內部失衡的能量轰然爆发!
    噗轰——!!!
    暗紫色的、富含腐蚀性和致幻孢子的浓烟混合著狂暴的兽性能量流,如同炸弹般炸开!
    衝击波掀翻了附近的几具小型虫壳,浓烟迅速瀰漫,笼罩了大片区域。
    “吼——!!!”
    暗红祭坛周围的数十头“血爪兽”瞬间被惊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部分凶暴地扑向爆炸点,另一部分则焦躁地围拢在祭坛周围,猩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浓烟。
    祭坛中心,那枚血钻般的晶体光芒骤然大盛,一股清晰的血肉增殖、野性呼唤的权柄之力扩散开来。
    只见祭坛地面裂开,几条粗大的、由血肉和能量构成的“脐带”般的东西猛地探出,扎入附近几头比较强壮的“血爪兽”体內!
    那几头血爪兽身体剧烈抽搐,肌肉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体型暴涨近半,眼中理智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血腥与狂暴。
    它们人立而起,发出更加可怕的吼叫,主动衝进了浓烟之中,开始无差別地攻击一切移动的物体,包括那些被惊动赶来的同类!
    自相残杀,瞬间升级!
    而就在这血腥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叶开的目光,却越过了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祭坛后方,那片更加深邃黑暗的密林区域。
    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骨笛上。
    “找到了……一点『本体』的痕跡。它们果然在更深处。”
    他的声音,冰冷中带著一丝终於抓住猎物尾巴的篤定:
    “准备转移。真正的目標,还在前面。”
    苏轮迅速將刚才观测到的“血爪兽”受激狂化、祭坛能量输送模式等关键数据记录完毕,握紧了刀柄。
    心臟在胸腔內有力地跳动,不是恐惧,而是混合著紧张与期待的炽热。
    这场血腥邪异的探索,正將他们引向更深、也更危险的真相。
    而他的“第一课”,远未结束。
    就在谭行引爆孢囊、暗红祭坛周围陷入血腥混乱的同时。
    虫都废墟最核心的区域——昔日虫母盘踞的、宛如巨大生物腔体般的巢穴深处。
    这里的光景,与外围的“养蛊场”已是天壤之別,却又同源共生。
    曾经属於虫母的、布满生物质甲壳与粘稠营养池的巢穴结构並未完全消失,而是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褻瀆生命的力量,强行改造、糅合成了一幅更加诡异惊悚的画卷。
    巢穴的半数区域,被无数疯狂滋生的暗褐色植物所占据。
    这些植物並非寻常草木,它们粗壮的根茎如同巨蟒钻透了虫巢的甲壁,苍白的巨大花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喷吐著致幻的萤光孢子,带刺的藤蔓上掛满了尚未消化完毕的虫族或野兽残骸,如同恐怖的装饰。
    最中央,一株主体近乎木质化、表面浮现出痛苦扭曲面孔纹理的“巨树”扎根於虫母昔日的王座之上。
    巨树的枝条並非单纯木质,而是如同半凝固的暗褐色胶质与坚韧植物纤维的混合体,缓缓蠕动,深入巢穴下方,贪婪地抽取著冥海中虫母残留的、偏向生命增殖与虫群意志的那部分本源。
    这便是植物之灵·埃尔利斯在此地的“显化节点”之一。
    那巨树核心处,隱约可见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暗绿色光晕,其中仿佛有无数根须与荆棘在生灭,散发著“束缚”、“汲取”、“共生(强制)”的冰冷权柄气息。
    巢穴的另一半,则完全是一派血肉地狱的景象。
    地面覆盖著厚厚一层搏动的、鲜红色的菌毯和增生肌肉组织,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野性荷尔蒙的味道。
    堆积如山的虫族甲壳、异兽骸骨被粗暴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怪诞的巢穴支柱和壁垒,一些尚在抽搐的血肉团块被隨意“镶嵌”其中,作为能量电池。
    在这片区域的核心,一个由无数巨大野兽头骨、粗壮蛮骨和尚未凝固的血肉堆砌而成的“巨兽王座”上,匍匐著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暗红色肉瘤。
    肉瘤表面血管虬结,时而浮现出猛虎、暴熊、凶狼等百兽的狰狞虚影,发出低沉混杂的咆哮。
    狂暴的“兽灵”、“野性”、“血肉增殖”权柄之力从中汹涌而出,与对面植物力量形成涇渭分明却又相互试探拉锯的领域。
    这便是荒原之主·弥尔恭在此处的“力量核心”。
    此刻....
    嗡!
    那暗绿色巨树核心的光晕,与暗红色肉瘤,几乎在同一瞬间,產生了清晰的波动!
    巨树核心处,无数细微的植物神经般的感知脉络骤然亮起,传递迴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外围某处祭坛能量供应突兀中断、熟悉的骸骨死亡气息一闪而逝、以及一种令它本能感到厌恶的窥探感。
    “有虫子……溜进了我们的『苗圃』。”
    一个冰冷、平滑,仿佛无数叶片摩擦叠加而成的意念声音,直接在巢穴中迴荡,不带丝毫情感,却蕴含著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是埃尔利斯。
    “吼——!!”
    暗红肉瘤猛烈搏动了一下,发出震耳欲聋的混杂兽吼,一个狂暴、嗜血、充满破坏欲的意念炸开:
    “討厌的气息!是那些……是那些『长城』的臭虫!还有骸骨那令人作呕的残留味道!他们竟敢主动进来?!撕碎他们!”
    弥尔恭的反应直接而暴怒。
    “冷静,你这满脑子只有肌肉和食慾的蠢兽。”
    埃尔利斯的意念冰冷地压制过来:
    “能瞒过外围那么多祭坛和眷属的感知,悄无声息潜入到这个位置……不是普通的『臭虫』。尤其是那骸骨权柄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很『纯』。
    可能是冥海那位“野神”
    “那又怎样?!”
    弥尔恭的意念恢復冷静:
    “他既然敢自己走出骸王残留的本源冥海,我们正愁没有办法!只要夺取那点骸骨权柄,我们的融合就能更快!更完美!虫母的本源也將彻底属於我们!”
    “正因如此,才不能莽撞。”
    埃尔利斯的声音响起:
    “他们只有三人,在外围的举动像是试探。目標很可能就是我们。现在正是吸收虫母散落本源的关键时刻,我们本体不能轻动。”
    短暂的沉默后,弥尔恭的意念中透出贪婪:“你的意思是……”
    “投影过去。”
    埃尔利斯冰冷道:
    “吞掉他们,夺取骸骨权柄。只要成功,我们就能彻底吸收虫母与骸王四散的本源之力,创造属於我们自己的眷属大军。到那时……”
    “到那时,就算是长城的天王亲至,也休想再像赶狗一样追得我们四处逃窜!”
    弥尔恭的意念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狂怒与野心。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植物巨树核心的暗绿光晕与血肉王座上的猩红肉瘤同时剧烈震颤,两道凝实如实质的虚影,硬生生从本源节点中撕裂而出——
    左侧,暗红血光匯聚,勾勒出一尊身披原始兽皮、额生弯曲巨角的粗獷身影。
    它仅仅是站立在那里,狂暴的野性威压便让周围的血肉菌毯如潮水般翻涌。
    荒原之主·弥尔恭的投影,双目赤红如血,嘴角咧开,露出森白利齿。
    右侧,无数暗褐藤蔓交织缠绕,塑成一具婀娜却诡异的女性形体。
    她面容模糊,唯有眼中两点幽绿光芒冰冷如毒蛇。
    藤蔓构成的髮丝无风自动,每一根都带著细微的倒刺。
    植物之灵·埃尔利斯的投影,轻轻抬起由细密根须构成的手。
    两道投影甚至没有交流。
    仅仅对视一瞬——
    轰!!!
    一红一绿两道刺目光芒炸开,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权柄威压,如陨星般撕裂巢穴上方的腐殖层,朝著叶开三人所在的方位疯狂袭去!
    所过之处,万物躁动!
    “吼——!!!”
    整个虫都密林仿佛被瞬间点燃!
    无数扭曲的共生植物疯狂摇曳,喷吐出大片大片的致幻孢子;
    藏匿在阴影中、寄生在树干內的融合异兽齐齐仰头嘶嚎,眼中同时亮起被权柄强行灌注的狂暴红光。
    地面震动,树冠摇晃,仿佛整片森林活了过来,化作一张贪婪的巨口,朝著三个闯入者狠狠咬下!
    而此刻,叶开苍白的手指刚刚从骨笛上移开。
    他似有所感,驀然抬头。
    瞳孔中,倒映出天边那两道急速逼近的、裹挟著滔天恶意的邪神流光。
    “来了。”
    他轻声说,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凉的弧度。
    “比预想的……还要著急。”
    几乎在同一瞬间,谭行低吼出声,周身宛若白炎的归墟罡气轰然爆发:
    “老叶!按计划!我来开道,上去砍两刀,看看路子.....大刀!开记录仪!你撤!!”
    话音未落,他已踏前一步,血浮屠长刀悍然出鞘,刀锋之上归墟罡气疯狂凝聚!
    苏轮浑身寒毛倒竖。
    那两道流光还未真正抵达,恐怖的威压已如实质般碾过整片密林。
    树木哀嚎,地面震颤,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扭曲生物疯狂的嘶吼——整座森林都“活”了过来,欲將他们撕碎吞噬!
    跑!
    没有任何犹豫,苏轮一把拍下战术记录仪的持续摄录键,转身就朝著来时的方向全力狂奔!
    邪神投影——那是他现在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留下来不是勇气,是愚蠢!
    “妈的,这辈子第一次被邪神撵……值了!回去都能吹牛逼了!”
    他咬紧牙关,將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在林木间拉出一道残影。
    至於叶开和谭行?
    余光中,他瞥见那两人依旧站在原地。
    叶开甚至慢条斯理地將骨笛凑到了唇边,谭行则横刀而立,白金罡气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那两个怪物,肯定早就计划好了退路。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活著把记录的一切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