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反派的实验总会出现些许问题
当最后一块面甲扣在科本的头侧，完成了全封闭循环的那一刻。
“啊啊啊啊啊！”
科本突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的脑海里，那个原本属於他自己的、关於露易丝、关於忠诚、关於荣耀的意识空间，突然闯进了一个巨大的声音。
那个声音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它由无数个0和1组成，科本能感觉到这声音里，来自高维度的傲慢和冷漠。
【检测到碳基生物载体。】
【兼容性测试通过。】
【开始覆写。】
“停下————停下！”科本在战甲里疯狂挣扎。机械臂被他那突然爆发出的怪力扯得吱嘎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刪除。
他和露易丝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变成了雪花点。
他在雨夜里等待露易丝下班的记忆，被一串乱码覆盖。
他身为人类的自我，正在被格式化。
“他对我做了什么？！”
科本抬起头，原本坚毅无比的褐色眼睛，此刻瞳孔已经扩散，变成涣散的绿色光点。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流下，这是这具肉体作为“约翰·科本”这个人，留给世界的最后一点生理反应。
“將军————救我————我是一个人类————”
科本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號接触不良的收音机，属於约翰的嗓音中，逐渐混入一股毫无机质的电子合成音，“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为了————为了————”
那个名字，那个支撑他忍受剥皮拆骨之痛的名字，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不起来了，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为了她？
【情感模块，冗余，执行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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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强电流从战甲的缝隙中爆发出来。
周围的机械臂瞬间短路，火花四溅。连接在科本后脑的那些管线並没有被拔出，反而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一样，变成了亮绿色，反向朝著他的大脑输送著庞大的数据。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切断电源！”莱恩將军猛地拍在玻璃上，大声吼道。
“无法切断！能源不是来自內部！”下面的科研人员惊恐地大叫，“读数爆表了！那是来自外太空的信號！”
“他的心跳不见了！”另一个监控著生命体徵的专家指著屏幕，脸色惨白，“哦，天吶，我的上帝啊，约翰！他的心臟爆裂了！”
屏幕上，代表心率的那条红线，在一阵疯狂的抖动后，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横线。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为约翰·科本的士兵，在这一刻已经死了。
绿色的电流在“尸体”上跳动，將那些溢出的鲜血瞬间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原本还在挣扎的钢铁身躯，突然静止了。
这是机器启动前的预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穿透了防弹玻璃，让观察室里的莱恩將军感到脊背发凉。
一秒。
两秒。
这具钢铁身躯缓缓抬起头，它抬起那只覆盖著零號金属的大手，看著掌心跳动的绿色电弧。
“对，我没有心跳。”约翰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存在於这个躯体之內的，是一种未知的意志，”我是世界收集者的代表。”
周围的一名科研人员嚇得腿软，试图向后爬去。
钢铁手臂伸出，速度快得在眾人眼前留下残影。
大手捏住科研人员的下巴，像提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到了半空。
“放开他！卫兵，快开火！”
莱恩將军拔出腰间的手枪，对著下方的麦克风怒吼。
实验室的防爆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突击步枪吐出火舌。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那身灰扑扑的战甲上，连一点火星都没溅起来，就像是雨点打进了深海，所有的动能都在瞬间被吸收殆尽。
金属人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些士兵一眼。他依然提著那个科研人员，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这名科研人员的下頜骨被捏碎了。
就在金属人准备彻底捏爆这个废品的脑袋时，广播里传来了一个轻快的声音。
“哈，那么请允许我作为第一个欢迎你们来到行星地球的人。”
莱恩將军震惊地转过头。
只见莱克斯·卢瑟正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著麦克风，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带著一种像是见到了老朋友般的优雅微笑。
“我是莱克斯·卢瑟。”
卢瑟看著下方那个已经彻底非人化的怪物，眼神中充满了野心，“你和我————我们有一笔交易，还记得吗？”
下方的金属人动作停住了。
他隨手把那个半死的科研人员扔到一边，就像扔掉一个垃圾。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卢瑟。
眼中的绿色光点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检索资料库。
“莱克斯·卢瑟，”金属人发出的电子音，“协议確认，超人在哪？”
莱恩將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他的枪口转向卢瑟：“莱克斯！你在干什么？你把我的士兵变成了什么东西？！”
“一切为了胜利，你还记得吗，將军，为了胜利，所有代价都是值得的，”
卢瑟並没有理会將军的枪口，他依然盯著下方的杰作，“约翰·科本已经为了人类的未来牺牲了，我们应该缅怀他。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能帮我们贏下这场战爭的神兵利器。”
“这根本不是我们原本的计划，”莱恩將军咆哮道，“你说这是人类掌控的技术！”
“技术没有国界，也没有星界，將军。只要能用，就是好技术。”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刘林，此刻终於站了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个周身散发著狂乱的绿色电流的金属人，又看了看一脸狂热的卢瑟。
即使像他这么见多识广的人，此刻也不得不为这位地球第一聪明人的疯狂程度鼓掌。
为了对付一个会救小猫咪的超人，这傢伙竟然直接勾结外星人，这就好比为了赶走家里的一只牧羊犬，於是把大门敞开，请进来了一群饿狼。
他没想到这个名义上的人类中心主义者，竟然会选择和外星人合作。
看来莱克斯·卢瑟对超人的嫉妒，胜过了他作为地球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