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廘廘，你可一定要爭气啊
时间过得飞快，但对精心准备、忐忑等待的白而言，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且充满焦虑。
她和助理呵呵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折腾，反覆確认今晚的穿著、妆容细节，以及见面时要说什么话题，整个人处於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態。
好不容易熬到预约的化妆师上门，为她精心打造了一个既清新自然又暗藏小心机的妆造。
看著镜子里与平时截然不同、更添几分精致柔美的自己，白鹿的心跳得更快了。
一切准备就绪，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
白鹿坐立难安，脑子里反覆盘旋著一个念头：
田熙薇昨天突然回帝都，沈总他会不会已经把和我的饭局忘了？
或者————因为田熙薇而取消了？
她越想越慌，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把和呵呵精挑细选了好久才定下的餐厅位置和时间又给沈砚发了一遍，附上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然后盯著屏幕，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这次，沈砚的回覆来得比想像中快。
屏幕上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对白鹿来说，简直如同特赦令！
她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呵呵！沈总回復了，他没忘！”
白鹿激动地对一旁的呵呵说。
“我就说嘛，沈总答应的事怎么会忘！快快快，收拾一下，咱们可以出发了！”呵呵也替她高兴。
两人这才拿起包，心情既紧张又期待地出门前往餐厅。
另一边，星轨总部。
沈砚回復完白鹿的消息，顺手就將餐厅的地址转发给了司机老赵。
做完这个，又想到了还在別墅里休息的田熙薇。
沈砚点开和田熙薇的聊天框，打字道：
【晚上我有个饭局，会回来得比较晚。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阿姨，让她给你做。】
发送成功后，沈砚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出发了，於是起身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而在前往餐厅的车上，呵呵一边开车，一边不忘给副驾驶座上的白鹿做最后的战前动员：“鹿鹿，等会儿见到沈总，一定不要紧张，你一紧张就容易结巴，话都说不利索，什么气氛都没了！”
白鹿双手紧紧攥著安全带，小脸绷著，小声嘟囔反驳：“你说得简单，谁看到沈总不紧张啊，他都不用说话，就那么看著你，我就觉得压力好大————”
呵呵继续给她灌输“鸡汤”，试图进行催眠式pua：“你要自信，自信一点！你想想，沈总对公司那么多女艺人，为什么偏偏第一次见到你就跟你聊了那么多？
还给了你资源？我都打听过了，公司那些女艺人，连能和沈总单独说上几句话的都没几个！
这说明什么？说明沈总对你肯定是有好感的！至少是看重的，所以你千万別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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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吗？”
白鹿被她说得有点將信將疑，心里稍微多了点底气。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所以你等会儿————”
呵呵话还没说完，前面一辆车突然毫无预兆地急剎车，她嚇了一跳，赶紧猛踩剎车！
“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白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剎嚇得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来，心臟砰砰狂跳。
“靠！怎么开的车！不会开別开了！”
呵呵惊魂未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没好气地按了下喇叭。
缓过劲来，白鹿抚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呵呵，你————你开慢点，不著急，时间还来得及的，安全第一————”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祖宗哎！”
呵呵重新启动车子，嘴里忍不住吐槽，“我真是又当爹又当妈，既要给你打听沈总的喜好行程，又要给你当情感导师，现在还得给你当司机————我容易嘛我！”
白鹿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笑著安慰道：“呵呵最好了！等我以后成了大明星，赚大钱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给你买包！买好多好多包！”
“好~好~，我等著呢。”呵呵一边答应著，一边在心里默默想：
包不包的无所谓，要是你真能成了沈太太，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啊————
鹿鹿，今晚你可一定要爭气啊！
车子重新平稳地匯入车流，朝著那家格调高雅的餐厅驶去。
呵呵將车停在餐厅附近，对副驾的白鹿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鹿鹿，快去吧！我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等你，有事隨时给我发信息！”
白鹿点点头，拿著手包，独自走向餐厅。
另一边，別墅里的田熙薇收到沈砚的消息，不开心地撅了撅嘴。
她都独自待了一天，就盼著他晚上回来呢，但她很清楚，沈砚有饭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田熙薇只好让原本要离开的苗苗再多陪自己一会儿，又让阿姨做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
苗苗看著她略显疲惫却强打精神的样子，忍不住劝道：“田姐，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感觉，你这状態可能还得再请一两天假才行。”
田熙薇揉了揉酸软的腰，点点头：“嗯，看情况吧。
这个时候的餐厅包厢內，氛围静謐雅致。
白鹿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掌著杯壁，內心既期待又忐忑，门被轻声推开，沈砚迈步而入。
沈砚今日未著正装，一件质感上乘的深色羊绒衫搭配休閒长裤，褪去了几分商场的锐利，更显沉稳温和。
白鹿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站起身：“沈————沈总！您来了！”
沈砚的目光落在白鹿身上，微微顿了一下，他还记得这套衣服，是上次在星耀遇见她时穿的那身。
浅卡其色的宽鬆外套，隨意开著，露出里面的简约內搭，下身是棕褐色休閒裤，腰间繫著的黑色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整体休閒又带著点时尚感，很衬她那种略带疏离又有点懵懂的气质。
不同的是，今天的妆容明显更加精致用心。
正红色的口红让白鹿原本白皙的脸颊变得明艷动人，眼妆勾勒得恰到好处，让她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显得更大更灵动，精心打理过的长捲髮如海藻般披散下来，隨著她有些紧张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嗯，等很久了？”沈砚走进来自然地在白鹿对面坐下。
“放鬆点，私下吃饭不用那么拘谨。”
“没有，我也刚到。”白鹿依言坐下，努力平復呼吸。
服务生开始上菜，都是些精致可口的菜式。
白鹿提前点好了酒，鼓起勇气问道：“沈总，您要喝一点吗？我点了些————您要是不习惯就不喝。”
“无妨，既然开了，就喝一点。”
沈砚从善如流，隨即再次温和纠正，“私下场合，叫沈砚哥就行，別总您啊您的，太生分了。
白鹿赶紧给沈砚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精或许让她稍微放鬆了一点，白鹿鼓起勇气举杯：“谢谢您——谢谢你，沈砚哥，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你能来。”
沈砚举杯与她轻碰：“机会是你自己表现挣来的，好好把握就行。”
几杯酒下肚，加上沈砚並没有摆出在公司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气氛果然缓和了不少，白鹿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鬆。
沈砚主动聊起了一些轻鬆的话题，让气氛更自然：“最近还在看《跑男》之前的节目恶补？”
“啊————对！”白鹿点头，“看了好多期，感觉好有意思，但也觉得好难啊，又要跑又要做游戏还要有综艺感————”
“慢慢来，熟悉了就好。”沈砚安慰道，“就当去玩就行了，不用有太大压力。”
“嗯嗯！”白鹿用力点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我以前都没想过能参加这种国民度这么高的综艺————”
“哦？那梦研你以前想过做什么？我听老贾提过，你不是科班出身？”沈砚顺著她的话问，语气隨意。
听到沈总叫自己梦研，白鹿的心跳莫名又漏了一拍，一种微妙的亲昵感油然而生。
白鹿点点头，回应沈砚的问题：“嗯，我不是科班毕业的。
其实，最早的时候可傻了，还跑去韩国参加过练习生选拔呢。”
白鹿说著自己先笑了，“那时候就觉得舞台闪闪发光，特別嚮往。结果去了才发现，自己那点水平根本不够看，没几天就被刷下来了。”
沈砚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莞尔：“看来娱乐圈差点多了个女团成员白梦研？”
“您，你就別笑我了！”白鹿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回来之后就冷静了，唱跳不行，那就试试演戏吧，但演戏也不是我能做的o
就当起了平面模特，开始的时候拍点平面gg，到后来什么小gg、网剧里只有几句台词的角色都接。”
白鹿顿了顿，语气变得柔软而真诚，“家里，我爸妈就是特別普通的人，一开始也不太懂，但看我是真的喜欢，也就由著我了。我妈还说，年轻想闯就闯闯，不行再回家。挺感谢他们的。”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有家人无条件支持，这很难得。”
沈砚表示赞同，语气感慨，“星耀是个不错的平台，你自己肯努力，我也看过一些你的片段，很有灵气，是可造之材。”
白鹿鼓起勇气，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沈砚哥，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
当时，为什么会给我起白鹿”这个艺名呢？听起来有点————特別。”
白鹿记得很清楚，贾石凯神秘兮兮地告诉她这个名字是上面定的，后来才知道是沈砚的意思。
沈砚闻言，表情罕见地闪过一丝尷尬。
总不能说是因为前世某个综艺里一个笑起来很甜的女孩给他留下了模糊的好印象吧？
沈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这个啊，就觉得这个名字挺適合你的，有灵气，也好记。不喜欢？”
白鹿立刻摇头，生怕他误会：“没有没有！很喜欢！就是好奇一下下。”
白鹿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砚那瞬间的尷尬，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立刻体贴地不再追问。
沈砚看著她善解人意的样子，放下酒杯，然后抬眼看向白鹿，目光比刚才多了几分专注，这让白鹿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沈砚笑了笑，语气放缓，“当时看到你的资料，印象很深刻。不是科班出身，却努力追梦，失败了又回来重新开始————
这股韧劲儿，很像林间那种机敏又执著的小鹿，看著温顺乖巧，但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能跑得很快，也很坚持。”
沈砚目光温和地落在白鹿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鹿”这个字，听起来乾净，也有种自然的灵气。
觉得挺配你当时给我的感觉，当然，梦研这个名字也很好听。”
这个解释既肯定了白鹿的努力和特质，又带著欣赏，远比白鹿想像中任何一个理由都要来得用心和————动人。
白鹿完全没想到，一个艺名的背后，竟然是沈砚对她那段歷史的理解和这样一种美好的意象。
她怔怔地看著沈砚，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这次不仅仅是酒精的作用。
一股被珍视和被真正看见的感动瞬间笼罩住了她，连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热。
“原——原来是这样————”
白鹿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著一丝哽咽，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態，”谢谢你，沈砚哥————我，我很喜欢这个解释，比名字本身还喜欢。”
白鹿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看沈砚，眼睛水汪汪的，里面闪烁著复杂的光彩，有感动，有惊喜，还有愈发浓烈的情愫：“我会努力，不辜负这个名字，也不辜负——你的眼光。”
这一刻，白鹿不再仅仅是一个冷冰冰的艺名，仿佛成了连接他们之间的一个温暖符號。
沈砚看著白鹿明显被触动的模样，知道这个话题恰到好处。
便不再多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再次举杯：“那就，祝白鹿星途坦荡，也祝梦研————永远保持这份初心和灵动。”
白鹿用力点头，与沈砚碰杯，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这番对话，无疑又更亲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