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应劫
“噢噢!又一个!那个瘦子是吧!”
“广智好棒!超帅无敌神狗狗~”
莫知鹿和刘小茜在车里大呼小叫著,凑头车窗,眼睛瞪的跟黑猫警长似的。
是的,一路上,但凡有堵车的时候,广智几乎都有反应。
秦大野一开始只是想確定一下,就让广智叫唤指向了,於是就发现了路人中的毒虫。
未曾想这操作一开始就剎不住了,俩丫头来劲了,不断要求秦大野让广智发挥专长,跟“寻宝”似的。
虽然是孩子气,玩心大,但秦大野也没阻止,因为换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防范教育,增长见闻的同时让俩丫头知道世道险恶。
当然车里的成年人感觉就不太好了,毕竟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是另一回事,犯膈应。
暹罗可是著名旅游胜地,这隔一阵子就发现一个,也太离谱了。
对於这种评价,秦大野只能表示呵呵,这算什么,眼下这年头至少暹罗表面上还有打击的態度,可到了未来————西方刚开始让叶子合法,暹罗就秒秒钟跟上了。
於是乎,连街头小吃都开始加料了————
也不知道暹罗管事的怎么想的,说是这样可以增加游客量,结果最大的游客来源地,东大,彻底不来了,这么嚇人谁踏马来啊!
当然嚇人的还不止如此,暹罗也是著名的国际人口贩卖集散地。
不过即便如此,秦大野还是中意暹罗作为影视背景选择地,没別的,暹罗对外国摄製组来取景拍戏是持欢迎態度的,因为这有利於提升旅游业。
更关键的是,暹罗完全不在乎当个筐,啥玩意都可以往里装,当然本来暹罗也足够乱七八糟的,上至国王,下至底层,啥破事都有,那装就装唄。
如此一来,作为电影背景发生地,暹罗近乎完美,很多不能过审的问题,將背景放在暹罗就没事了。
这一点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很多国產电影都会选择罗作为故事发生地。
只是秦大野也不傻,毕竟暹罗还有个更出名的特產—正变。
谁知道不会拍著拍著又赶上了军队搞正变,那可要了命了,毕竟正变这种事秦大野可不会牢记日期,尤其还是小国的。
所以既然来了,秦大野准备拍够充足的素材,並且,儘可能的把当地特色建筑、街区给搜集全了,回头在国內建造个符合暹罗特色的外景地就完了。
不光可以不用亲自过来了,还能以“小暹罗”的卖点作为旅游项目~
是以,摄影机不能停,而且这回用了不止一部,人多就是方便。
却说俩丫头鼓捣他去拜庙的目的是啥,秦大野也清楚,玩就玩唄,庙也不错,至少是文化,总比去看暹罗的服务业强。
於是一座庙拜完,又再去下一站,准备逛到饭点为止。
只不过有的庙宇不让广智进,那就只能分开进去了,反正秦大野烧个香就出来,不能怠慢了大功臣。
龙船庙。
秦大野等人正逛著呢,忽然————
“秦导?这么巧啊。”
侧面传来的声音,让秦大野听著有些耳熟,扭头看过去。
认识,相当认识,老乡,还是演员————段义宏。
只不过这会儿的段义宏特显年轻,而且留著跟秦大野一样的髮型,青皮光头。
不愧是实力派演员,这观察力相当不赖啊,我可戴著墨镜呢,好吧,偽装是简单了——
点。
“哦,段老师,你好你好。”
秦大野热情伸手,段义宏赶忙谦虚:“您可別叫我老师,我这毕业也没几年,都没什么作品,叫老师不是骂我么。”
“嘿嘿,反正您比我大,段哥这是来暹罗玩?”
段义宏摇摇头:“不是,在暹罗拍戏,今天没有拍摄,就出来逛逛,秦导你们才是来旅游的吧?”
“那还真是巧了,我们也是拍戏。”
说著秦大野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客气一番后,就让莫知鹿她们先转著,他得跟段义宏聊几句。
除了礼貌原因之外,他也好奇怎么这么巧。
“段哥,你什么戏啊?瞅你这有点憔悴啊,入戏深了?”
“暹罗这边的戏,想找个东大人来演,就找到我了,至於入戏不入戏的————”
段义宏嘆了口气,挠挠头:“这角色確实挺折磨人,我这都有点后悔了,演的特別难受。
这不,来庙里转转,调整一下心態。”
秦大野一怔,想了想,还真想起来了,毕竟未来涉及这件案子的视频解说,自媒体up
主用的都是段义宏的电影作为影像素材。
“暹罗戏————你不会演那个在暹罗杀人的东大杀人犯吧?”
“你知道?”
秦大野点点头:“知道,暹罗人都把乾尸陈列那么多年了————不过我觉得,哼哼,冤案。”
段义宏没想到话题往这拐了,不解道:“真的?秦导你怎么知道的?”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比较清楚暹罗警方的操守,不信你自己查查资料。
找替罪羊,那可是人家的基本办案方式,真相不重要,人家只在乎结果。”
其实秦大野还知道的更详细一些,因为未来这案子很多人又给翻出来了,解释不通的疑点太多了。
而且鑑於涉及到东大人,还让暹罗给弄成乾尸展示了,秦大野自是心里有气,印象也就深刻了一些。
那么结合暹罗警方的德行,虽然没证据,但秦大野依旧相信这事大概率又是冤案,毕竟————他才是杀人的行家。
別的不说,就留下来的那张老照片,对方在秦大野看来根本不像杀过人的,所谓“凶相”,后来也证明了,那是趁著对方打哈欠时抓拍的。
而且秦大野也没黑暹罗警方,实在是例子忒多,最让东大人印象深刻的,自然是未来湄公河那档子事,一开始暹罗警方就往船员贩运违禁品上扯,摆明了又要製造冤案。
结果咱妈怒了,一下场,暹罗马上又推出十几个警员当替罪羊,可真凶可是毒梟!都踏马能给毒梟打掩护,可见暹罗墮落到了什么程度。
却说这些话却让段义宏陷入思索,秦大野心里不禁一咯噔,不会是触发了段义宏演戏特轴的开关了吧?
是真是假秦大野也不知道,反正圈里有这种传闻。
便道:“段哥,你也不用多想,心里有数就行,拍完了赶紧回国就得了。
毕竟时间间隔几十年,没证据什么也做不了,这也是没辙,世上无奈的事太多了。”
“嗯?哦————”段义宏嘆了口气:“可问题是————这戏是我演啊。
嘖,我还真不太了解暹罗这边的情况,光研究角色本身了,大意了,我得查查资料————”
正说著呢,忽然又有人出声:“秦大野!你是秦大野!”
得,看来光戴墨镜是不咋顶事,这都被认出两次了。
秦大野刚转身,就见两个人凑了过来。
瞬间,秦大野瞳孔就是一缩————
!这犊子怎么跑暹罗来了!?
还能逛到同一座庙里!
因果律武器也没给提示啊,啥情况?
就见为首者长的挺壮,正是————化名王学礼的邓立刚。
前文说过,別的犯罪分子秦大野记不住细节,可邓志刚他忘不了,毕竟就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出了这么一个混蛋王八蛋,都成了酒后閒聊的主题了。
何况这事秦大野都上心几个月了,是以一照面,秦大野就把他认出来了,模样虽然更年轻些,但主要特徵都在。
秦大野心里懵了,但脸上不动声色:“是我,你们好,两位是东大老乡?”
王学礼笑容满面:“可不咋地,没想到在暹罗还能遇到大明星!我说今早上出门见喜鹊呢!”
暹罗喜鹊?呵呵,风俗不同,是不是也管报丧?
旁边的马海燕跟著道:“秦大野,能签名合影么?我们特別喜欢你!真的!”
“行啊,不过听你们口音,还是哈市老乡吧?”
二人一怔,王学礼忙摇头:“不是不是,就是以前去过哈市。”
“东北老乡也是老乡嘛,老乡见老乡,握个手握个手。”
秦大野主动伸手了,王学礼也没多想,握了。
“哟,大哥你这手————练家子吧?”
“年轻时是练过点,三脚猫的功夫,比不了秦导,您的视频我们可都看过。”
秦大野笑笑,一副来了兴致的模样:“他乡遇老乡,那就是缘分啊,还是练家子,要不————搭个手?”
“啊?您可是大明星————”
“什么大明星啊,还不是两个鼻孔出气儿,再说就搭个手而已。”
“那————恭敬不如从命,见笑了。”
段义宏本来想找个由头就撤了的,毕竟秦大野的话让他对自己的角色犯合计了,可一看到这一幕,又来兴趣了。
不过马上他就失望了,所谓搭手,跟电影里完全不一样,两人就是双手相触,推拉、
画圈,两下就完事了。
什么啊,完全没看明白。
倒是王学礼满脸诧异,不过还是退后一步,按规矩拱手道:“佩服!甘拜下风!”
“承让承认。”秦大野照规矩拱手谦虚客气了一下,心里有谱了。
这货是有功夫,但是————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一句话,打几个普通人是完全没问题,但没有得真传。
对,该有的“劲儿”,完全没有,死功夫。
这可做不了假,因为所谓搭手就是一种安全的试探。
在相互发力时激发出对方的反应,简单说算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可但凡作假的话,轻的身形趔趄一下,重的就得摔个跟头,前提是贏家不伸手拉一把。
不过秦大野转念一想,这孙子没真传才是合理的,毕竟说是小时候去了五台山习武,但是人家凭什么教真的?你谁啊?
何况按照这行的规矩,教不教真的,那也得考察人品很久的,秦大野就不信,以这货干出的事,他小时候会一点不显性情?
再者说,有部电影基本也演出了一些过去武馆带徒弟的规矩,学长徐昊风的《师父》。
想学到真东西,那可太难了。
不过老秦家是另一种情况,一代代传下来,属於家学了,除了防范招灾惹祸的要命杀招外,其他真东西是不会藏著掖著的。
所以秦大野一探便知,別说自己了,换成傻抱子也能废了他,无非是稍微麻烦点罢了。
只是直接动手拿下的话,师出无名啊,有点不太好解释。
尤其他得占理,不是正当防卫的话,还有现实麻烦。
不过这也没难住秦大野,理由张嘴就来,演技瞬间上身。
“哟老乡,你这功夫也是有年头了,可以啊,怎么称呼?贵姓啊?”
“不行不行,比不了秦导,呃————免贵姓马,马老六。”
嘿,又踏马整假名。
“得嘞,老马啊,你还別说,就你这形象————刚好和我戏里一角色比较符合,怎么样,来我剧组拍个戏?”
这话把在场几人都搞愣了,尤其是段义宏,这人————形象一般啊,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而是瞅著缺乏“故事”性,没特点。
而王学礼稍一愣神,眼睛亮了:真准!登席,是登这个席啊!
不过————老子在国內的事儿都发了,当演员合適么?找死啊!
可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也太可惜了————
秦大野可不管他想什么,接茬道:“真的老马,你也甭担心演技的问题,这戏是动作片,你有功夫就行了。
当然你可能有別的顾虑,没事,咱们这么著,先留个电话,你回去慢慢考虑,我这戏在暹罗还要拍一段时间,不急。
而且这位女士条件也不错,也可以演的。
关键这戏里可有房龙和林卿侠,巨星啊,演不演的,不想见见?”
“那————”王学礼看看媳妇儿,一点头:“行吧,就留个电话,谢谢秦导了啊。”
“谢什么啊,也是你练过,反正都是缘分。
这要不是我这还有事,说什么咱们也得喝一顿。”
完事两人互换了电话,王学礼两口子告辞离去,连所谓签名合影都忘了。
看著二人背影,秦大野泛起个玩味笑容。
段义宏也准备走了,顺嘴道:“恭喜秦导,这又发掘到了人才。”
“什么人才啊,呵呵————那货是个杀人犯,嗯,两口子都是。”
“什么!?”
段义宏头皮酥的一下,瞪著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秦导————你————没开玩笑。”
秦大野微笑,拍拍段义宏肩膀:“段哥,別的事儿我不敢说,是不是杀人犯,瞒不过我的眼睛。
放心,没事,我这不是没激发衝突么,先稳住他们。”
说完秦大野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老鲍啊,庙里出去俩人。
一男一女,男的偏壮,寸头,个头比我矮半头,花衬衫花裤衩。
女的大波浪,黑裙子,红色高跟鞋,水晶耳环。
你们盯著他们,別跟太近,远远吊著就行,只管拍照录像,別的別管。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只管跑,別接触,懂么?”
是的,鲍廖师徒跟著呢,毕竟早说好的,出行都会通知他们师徒,有料给他们爆。
所以出了酒店后,人家师徒俩就跟上了。
而这番对话也让段义宏明白了,这是来真的了!
都说这秦大野运气离谱,还真够离谱的,如今自己可是亲眼见证了,逛个庙都能碰上俩杀人犯!
“秦导,你打算怎么做?报警?”
秦大野摇摇头:“我可信不著暹罗警方,而且这是咱们东大的杀人犯,让他们给抓著,不定怎么藉机得瑟呢,黑咱们是少不了的。
切,又不是他们有本事,想露脸?凭什么啊。”
“那怎么办?”
“嗯,好办————”
秦大野话头顿住,抬手搭在段义宏肩膀,坏笑:“不过段哥啊,这事现在也涉及到了咱家的脸面,你可別说出去啊,让暹罗人占了咱们便宜可就噁心了。”
“秦导你这话说的,大是大非我能不懂么,放心,我一准嘴严。”
段义宏乾笑著,心说————你叮嘱就叮嘱唄,至於用李丰田的眼神瞅我么!?要弄死我灭口!?
乾脆吧,段义宏心一横:“要不这样!我跟剧组请假,就说我病了,这几天我就跟著秦导的剧组。
反正我也想查查《食人狂魔》这戏的源头,正好一块了,行不行?”
“呵呵,段哥讲究人~”
王学礼两口子出了庙门,直接上车。
而车里,有三个人。
除了两名同伙,还有真正的马老六。
只不过马老六什么都不敢干,因为一把匕首就顶著他的腰呢。
而一上车,王学礼就兴奋道:“准!太准了!你们猜我们在庙里碰上谁了?”
“房龙?”
“不是,是秦大野!”
“臥槽!这么邪性么!”
“可不,而且我们还跟秦大野聊上了,结果怎么著?嘿嘿,他想找我们拍电影!”
俩同伙连带马老六,全傻眼了,这事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倒是马海燕皱眉道:“当家的,你还真想演电影啊?咱们现在是逃犯。
再说大仙儿可说了,这小子势头正旺,咱们不就是为了躲他才来了佛国么。”
王学礼笑笑,掏出根烟点上,吐了口烟气:“此一时彼一时,你们也別忘了,正是这小子的邪性,让咱们躲过一劫。
而且咱们都是北人,来了暹罗都得应个小劫,大仙儿不是说南边佛国克制他秦大野么,那他来了,不得应个大劫?”
“大哥,你的意思是?”
“呵呵,之前我是想差了,登席,什么席?
恐怕————就是秦大野这桌席!果然是大富贵啊!
哥几个,別忘了,剧组里还有房龙呢,还有林卿侠呢!
这俩加一块,少说顶十个汪霏吧!”
王华炎吞咽一口口水,语气忐忑:“大哥————这有点难啊,一个剧组,少说也得几十口子人吧,再说房龙那样的能没有保鏢么?
就算没有保鏢,人家也能打啊。”
这些话让马老六差点嚇背过气去,胆子也太大了吧!?连房龙的主意都敢打!?
王学礼却笑了:“你说的都对,但是別忘了,他秦大野,可是招咱们当演员!
本来完全没机会的,可只要进了剧组,那什么情况不就都摸清楚了。
没机会那就算了唄,咱们就当演个戏,反正出国了,回头找机会再往深了躲。
可要是有机会————咱们可刚让人骗了一大笔钱,但这一票要是干成了,那可几辈子都花不完!
富贵这玩意儿,从来都是险中求!”
言罢,王学礼阴狠的看著马老六:“马老六,这可是大买卖,兄弟我仗义,算你一个,干不干?”
马老六脸肉突突直跳,瞅著那双凶光乍现的眼睛,勉强挤出了笑容:“大哥————你给机会————小弟————我也得接著啊————”
“好,你是地头蛇,那么哪能搞到枪,你肯定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