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啊,其他家电都还没有搬呢,就那电冰箱值老些钱了。
人从屋里头搬来一床被盖在火上挡住光源,接著继续搬冰箱。
挺大件的东西,搬出屋子也得费一点功夫。
门外有动静…
黄水仙溜达著来荒屋,顺势推开虚掩的大门进了院子。
家家户户习惯了不关门,人都没觉得有啥不对。
这会家里头都醒著呢,刚才菜根和洋辣子起夜不知道为啥哭了一通。
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寻思著看看大妞和二妞盖好被子没有。
孩子爸去市里头了,二房家里头没大人,当大嫂的多个心眼子帮衬一下没错的。
没在床上看到两姐妹,她当场就给嚇清醒了。
得亏没多久姐妹两个手拉手著回来了,果然是去上厕所......。
这玩意跟会传染似的,她小腹也坠得慌,出了一趟门拉个大號整出一身的汗,就琢磨来荒屋吹吹电风扇接著睡。
今晚上没太阳,屋里屋外都黑著。
黄水仙顺手解下门栓上的铜锁,从里头把院子门反锁。
人进屋时就发现电冰箱挪位了,而且空气里有淡淡烧焦的味道。
她没敢叫......。
堂屋四四方方的布局,这会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应该在门后。
黄水仙继续往老太太的屋走,得亏黑灯瞎火的瞧不见她软成麵条的腿儿。
人一进屋立刻就反锁了门,也不敢喘大气。
外头挪电冰箱忽然发出刺啦声,紧接著就是死一样的静謐。
忽然,外头的动静大了很多,似乎一直在搬东西,然后又在客厅走来走去。
黄水仙觉得那是想吸引她们出去,一直没有吭气。
没一会,外头陷入第二次的寂静。
长达五六分钟,外头没有一点点声响…
院门已经反锁了,要出去只能爬墙。
如果带著东西爬肯定要弄出动静。
黄水仙也拿不准小偷到底是不是自己爬墙走了,几次想要开门出去看看情况都忍住了….
锁头忽然缓缓的扭动了两下….
黄水仙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惊叫出声,“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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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脑子转得快,想起来老太太回来后曾经把在香江被当成小偷的事儿当睡前读物给孩子们说过。
老太太那会就交代几个孩子,要是真碰上类似的事儿別喊抓小偷,人家不一定会帮忙,喊『著火了』保不齐都更好使。
黄水仙扑到窗前喊:“著火了,救命啊,著火了!”
今儿家家户户都睡得晚,勤快点的再过一两个小时都准备做早饭,好叫摘荔枝的男人们回来能舒舒服服吃一趟热乎的。
头一户听见著火了的社员就得帮著吆喝两声,“谁家著火啦!!”
荒屋已经烧起来了,屋顶上窜著烟呢......。
搁家里头的女社员们提著牛筋桶奔出家门,刚好逮住开不了门爬墙要跑的。
妇女都能顶半边天,十几斤的渔网能单手楼,一百斤的粗盐能扛著走。
生產队民兵队长的媳妇王丽芬扯著人脚踝子一下子就给拖下来按住了。
屋里头的火势压不住了......。
刚好奔过来的秦淑芬听说妯娌还在里头,心就凉了半截。
王丽芬闷头就要往屋里头冲,循著周边惊呼声一抬头,黄水仙已经从屋里天窗爬到屋顶。
人还抱著大电风扇,在那挥手说没事没事,她跳下去就行了,不用特意搬梯子。
屋里头彻底烧起来了,秦淑芬清点人数:“牛海霞在不在里头?”
“没人!!我进去的时候里头没人!!”
被逮住的歇斯底里的喊。
他没想闹出人命!
要是烧死了人,他也死定了。
社员们知道这小偷想劈叉了,但都不提醒。
赶来的社员一边问一边找,都没瞧见老太太养的那只猫,心想完蛋,外焦里嫩了。
一团黑影伴隨著浓烟『咻』的衝出来......。
猫不知道在哪睡的,反正鬍鬚都给烧没了,但表情不见惊慌,全是要刀了放火人的凌厉啊。
心已经死了的小偷,感觉又能正常喘气了。
这生產队给猫取个人的名字,真是嚇死个人!
这会,冲天的火光连红星生產队都能瞧见。
有社员急吼吼的去敲当队长的门,喊话:队长,你睡觉了吗?“
红星生產队的队长耳朵被炮火轰过正耳鸣呢,三更半夜也睡得迷糊,嘟噥大晚上谁来送水饺,喊著:“你放门口!”
那社员也寻思啥意思啊,咋对不上呢,又接著喊:“队长,你开门啊,你先开开门!!”
啥!看新闻!!这时候看什么新闻,上哪里看新闻!
人也烦得很,拉高被子喊著,“你自己看”
当人媳妇的到底是给吵醒了,也懒得听两號人鸡同鸭讲,披上衣服去开了门。
听说先锋生產队著火忙去推自家那口子。
红星生產队的队长脸色一白,“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人已经“噌”地一下站起来了,二话方向套裤子就要出门。
救人是真心的,当队长的考虑得更多一点.....。
刚发生那样的事儿,怎么偏偏就是徐老太的屋子著了火。
就怕回头误会是红星生產队搞的鬼。
或者是对家不死心,放了一把火祸水东引。
红星生產队队长狂奔时,余光瞥见社会生產队的队长跑得不比自己慢。
先锋生產队大部分人都摘荔枝去了,这场火实际上是三个生產队一块儿扑灭的。
饶是人手够数,直到火情扑灭也是下半夜的事了。
在荔枝林的社员们也都赶了回来。
得亏荒屋跟周围社员的家隔得比较开,没连累到周围的屋子,就单单烧了这一栋。
可这种事搁谁家都是了不起的大事。
这一片真人真事。
十几二十年前有一段时间是集体养猪。
猪圈跟养猪的社员住一块,上头是人下边是猪圈。
那社员的孩子玩鞭炮和火药同样把家给点著了,屋子烧没了,猪圈里的猪也给烧得外焦里嫩。
那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自己跳海嘎了。
这会都在说火的事,徐水生忽然来了句,“镇子里的车到了,该送荔枝了。”
周边社员呼啦啦的又开始说起了荔枝
小偷抬头,只觉这个生產队的人真的很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