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倚其慧,察其私(为数字盟+5)
这狗东西,还跟人家演上了,看来这趟邽山之行,他的收穫不少啊。
小青梅又好气又好笑,便配合著她男人,幽幽一声嘆息,道:“唉!我那良人醉心於功名,撇下奴独守空闺。
朝朝盼归,夜夜独眠,却也只能自己熬著,如之奈何?”
青梅侍婢出身,放得下身段,兼之活泼烂漫,所以只要杨灿愿意,什么游戏都能陪他疯上一疯。
杨灿便道:“夫人如此標致,宛如一朵娇花。你那良人既弃卿如草芥,何愁无人奉卿若珍宝乎?某素有怜花之意,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床共枕否?”
小青梅端著几分矜持,轻轻点了点下巴,声音软糯糯的忍笑:“嗯————好吧,本夫人可以不否。”
“哎哟,胆儿肥了啊你。”杨灿低笑一声,长臂一揽,就圈住了她那纤细的小蛮腰。
杨灿现在的力气何等之大,就算他想让青梅做掌上舞,也能很轻鬆地就把她举起来。
杨灿只是稍一用力,便將一个轻盈如燕的身子抱了起来,按在了书桌上。
算盘珠子里啪啦地滚乱了栏中的数目,翻开的帐薄也被蹭得皱了起来。
杨灿扬手一挥,“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臀上,清越的声响在花厅里盪开。
“好大胆的小丫头,吃我一掌!”
青梅趴在案上,肩头微微颤抖,竟是在吃吃地笑个不停。
她还故意扭了扭屁股,语气中带著几分娇俏的挑衅:“来呀来呀,谁怕你不成?”
杨灿也不跟她客气,“啪啪”又是两掌落下。
指尖触到软腻的触感,杨灿忍不住赞了一句:“手感倒是越来越好了,若再丰腴些,定然更妙。”
“叮铃铃~~~”清脆悦耳的银铃声忽然从花厅门口传来,打断了室內的嬉闹。
正嬉闹著的小两口齐齐扭头望去,就见波斯女郎热娜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站著,门里那只脚还悬在空中,脸上满是无措的尷尬。
那银铃声,正是她见了厅內情景,想要悄悄缩回脚溜走,却不慎碰响了足踝上繫著的银铃所致。
小青梅顿时羞得不行,忙不迭推了杨灿一把,借著他的力道从桌案上滑下来,手忙脚乱地拢了拢衣襟,整理好微乱的衣衫。
杨灿却浑不在意,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反倒一本正经地看向热娜,朗声道:“是热娜啊,进来吧,可有什么事稟报?”
热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进花厅,对杨灿抚胸一礼,说道:“前往西域的第二支商队,昨日已然启程了,原本是来向主人稟报一声的。”
她抿了抿唇,脸颊微红,又补充道:“来时恰巧碰到传话丫头,说前衙送来了消息,我就替她捎信过来。
索二爷和索氏嫡女索醉骨已经进城了,如今正往城主府这边赶来,请城主速往前衙一趟。”
小青梅闻言,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立刻凑到杨灿耳边,对他咬耳朵道:“索家嫡女来了,那我要不要往肚子里塞个枕头,再陪你一起去见她?”
她如今但凡要见外客,都会装作有孕在身的模样,这是她和杨灿、索缠枝早就商议好的章程,只是每次都要提前准备。
杨灿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急,免得忙中出错。万一那枕头没绑牢固掉了出来,可就糟糕透顶了。”
他顿了顿,又分析道:“他们今日刚到上邦,定然要先安顿下来。
况且这索家女日后是要常驻上邽的,少不了要打交道。
往后你代我多去她那里走动走动便是,有的是机会。
青梅闻言连连点头,她那个特製的小枕头,要装扮起来颇为费事。
得先宽衣解带,然后用带子细细地绑在腰间,同时还要调整半天,以便穿上衣服后,那体態外形看起来更自然。
这般仓促之下,確实容易出岔子。
其实杨灿知道那位索家嫡女买下的宅院是犯官徐陆的宅子。
因为先前徐陆被问斩,家眷被贬斥为奴,家產也尽数充公了。
其中大量浮財都已送往凤凰山庄,而不动產则交由他这个上邽城主负责处理。
换句话说,那位索家女的宅子,就是从他手里买走的。
其实若论起他和索缠枝的关係,那么这位索家嫡女索醉骨算是他的大姨子。
可是他和索缠枝的情分是见不得光的,这层亲戚关係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送一幢宅子给她了。
杨灿转头对热娜道:“热娜,你隨我往前衙去,路上把商队的事细细说与我听。
一会儿你再陪著索家叔侄去他们买下的宅子看看,瞧瞧还缺些什么,帮著处置妥当,也算是我尽了地主之谊。”
“是。”热娜恭声应下,静静站在门边等候。
待杨灿迈步走出花厅,她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侧后方,不敢逾越半分。
一路上,热娜將第二支商队出发的详细安排一五一十地稟报给杨灿。
说罢,她抿了抿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下个月,第三支商队便要出发了,这一次————要去更远的地方。”
杨灿脚步募然一顿,侧过身看向她,眉尖微微挑起,静待她的下文。
热娜眼神有些闪躲,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要去波斯。”
“所以?”杨灿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热娜心头一慌,连忙抬手解释:“主人明鑑,我绝没有想趁机逃走的意思!
我一向守诺,我————我只是想著,父亲若是知道我的境况,至少不会再时时惦记,时时难过————”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觉得杨灿根本不会相信她,所以低著头,有些沮丧。
可是,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想过逃啊。
她相信即便是她父亲,在知道她现在跟的是什么人之后,也不会放弃这个与东方一位权力者合作的机会。
可她不確定杨灿会不会相信她,听说整日置身权谋之中的大人物,是很难相信一个人的。
难道,要献身於他,成为他的女人,才能让他彻底信任自己吗?
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热娜的心跳便骤然加快了。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刚成为杨灿女奴时那般惶恐不安的心態,那时的她,如同一只刚刚被俘的小兽,满心戒备。
此时,这般想著,她的脸颊竟莫名地红了起来,心头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忽然抚上了她的脸颊。
热娜惊愕地抬起头,眼神儿便撞进了杨灿深邃的眼眸里。
“我相信你。”杨灿的声音郑重无比,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热娜浑身一震,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杨灿一脸真诚地看著她,心中却在暗自思忖:这小洋妞儿说的是真是假啊?
他倒是知道,在这丝绸之路上,波斯商人的诚信口碑素来极好。
他们固然精明,但这份精明都用在算计经济帐上,做起生意来却极重信用。
这般跨域的大宗贸易,动輒跨越万里,耗时数年。
无论是口头约定还是书面契约,毁约失信的情况都极为罕见。
毕竟丝路贸易全靠“口碑”立足,一次失信便会被商路上所有商团提防、排斥,从而断了生路。
史料中记载过不少波斯商人在中原受恩后,即便相隔万里,下次再来时也必会报答的事跡。
是以波斯商人除了诚信,又多了个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標籤。
当然,世事无绝对,投机取巧、坑蒙拐骗之辈定然也存在,这是无法杜绝的。
杨灿暗自琢磨:我虽花了钱將她买回来做女奴,却从未真把她当奴隶使唤。
我还把商事都交由她打理,让她能尽情施展才华、实现人生价值。
她应当不至於这般不知好歹,做那背主弃义的小骗子吧?
然而,他要的不是一个仅供观赏的花瓶,而是想让这只“招財猫”真心实意为自己所用。
若只是靠束缚留住她的人,这人便无法发挥她的才能,唯有收服她的心,才能真正为己所用。
是以杨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郑重地表明了信任。这一句话,便让热娜感动得一塌糊涂。
“走吧。”杨灿抬起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转身继续前行。
热娜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杨灿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索家今后在上邽及於阀地界的所有贸易,都將由索家嫡女索醉骨负责。
如今外界出了些变故,反倒让索家与於家的联繫越发紧密了。往后索家在於家地界经商,想必不会再遇到什么阻碍。”
他话锋一转,点明关键:“我想,这是个机会。一会儿让你陪那位索氏女去安顿,就是让你趁机和她建立联繫。
如果,我们的商团,能够和这位索氏女建立合作关係————”
“主人放心,我明白了!”热娜眼中瞬间燃起斗志,她向来喜欢这样的挑战。
既然这索家女如此重要,她定要想办法將其“拿下”,促成这份合作。
从后宅到前衙的路不算长,该交代的都已交代清楚,杨灿便不再多言。
热娜跟在他挺拔的身影后,默默前行,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脸颊。
方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温热的触感。
忽然间,她猛地想起,方才在花厅里,他拍打青夫人屁股时,用的也是这只手。
若是————若是这只手拍在自己的屁股上————
念头刚起来,热娜便觉得臀尖上传来一阵麻酥酥的触感。
紧接著,这股麻痒之意竟蔓延到了她的心底,让她心里也麻酥酥的了。
杨灿却是目不斜视,神色肃然地往前走著,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这只招財猫真的想跑掉怎么办?
唔,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派个人盯在她身边才最稳妥。
嗯————到时候还是让青梅出面派人吧,我唱红脸,青梅唱白脸,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