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哨有多少人?”
“外面至少四个人,两辆皮卡,配有重机枪,热信號显示岗楼后面还有后卫队,他们在篝火旁……打牌,从我们观察看常规巡逻间隔大约十五分钟,沿著公路两侧。”
“收到。” 队长放下望远镜,转向小队通讯专家,“回音,用你的大宝贝看看周围的电磁环境?拿下这个检查队很简单,我担心的是他们报信,如果这样我们就全暴露了!”
“乾净得反常。” 被称作“回音”的队员盯著手臂上的多功能显示屏头也不抬地回道。
“显示看没有大功率雷达扫描,没有密集的通讯信號交换。只有检查站那部老式vhf电台偶尔的电流噪音。和我们情报里说的严密监控不太一样。
要么是faf在这片区域的布防確实稀鬆,要么……” 他顿了顿,“他们有我们不知道的监控方式。”
“保持警惕。”队长简短下令,“按a计划,避开检查站,从西侧干河床绕行。幽灵,看你的了。”
被点名的小队嚮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队伍最前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然后抬起头,望向黑暗深处。
他挥了挥手,示意跟上,然后率先迈步离开了公路,踏入了路旁鬆软的沙地和低矮的灌木丛。他的步伐轻盈仿佛真的融入了这片土地,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足跡。
小队呈一字纵队,间隔五米,悄无声息地跟隨“幽灵”潜入黑暗。、
夜视仪將世界染成一片幽绿,沙丘的轮廓、风滚草的影子、远处偶尔掠过的夜行动物,都清晰可见,小队周围除了风声和靴子偶尔踩碎乾枯植物的轻微声响,四周一片死寂。
这种寂静,对於经歷过城市巷战和丛林渗透的老兵来说,反而透著一股异样: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一片处於战爭状態的前沿地带。
他们沿著一条早已乾涸、被风沙半掩的河床前进。
河床两侧是风蚀形成的、形態狰狞的土崖,提供了良好的遮蔽。“幽灵”不时停下,仔细辨认著几乎被磨平的动物足跡和风向痕跡,他看起来很专业一直在选择最隱蔽的路线。
队员们默契地交替掩护,枪口隨著视线移动,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
大约行进了两小时,绕过了检查站,深入faf控制区约十五公里,前方的“幽灵”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所有人都瞬间伏低身体,融入周围的阴影。
“队长,两点钟方向,沙丘顶部,有反光,很微弱,可能是望远镜或瞄准镜。”小队和地图代號幽灵的声音压得极低。
队长立刻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幽绿的视野中,大约四百米外的一座沙丘顶部,確实有一点极其微弱的、规则的镜面反光一闪而逝,隨即被阴影遮盖。
“观察哨。不是固定工事,是机动暗哨。。。这里竟然有暗哨?看来我们已经接近目標区域了!”小队长判断,隨即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小队参谋也是这个掘金者小队的副指挥官,“铁砧,能绕过去吗?”
“铁砧”观察了一下地形,摇头:“河床在这里拐弯,正对著那个沙丘,绕行需要爬上前面的陡坡,暴露风险更大。
而且,暗哨不止一个。。。十点钟方向,那块黑色岩石后面,也有热信號,两个人,潜伏状態。”
队长“静默”听后凑到副队长身边,看著热显示装备上的明显信號,他的眼神变得阴冷。
被发现了?还是faf的常规巡逻线?如此想著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队员们都坐在这个斜坡上稍作休息。
他们並不关心坡对面是什么状况,也並不紧张,因为这帮人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类似的渗透任务,而这种情况在渗透任务中简直太司空见惯了。
转过头,队长知道自己只能跟自己的副指挥官商量了,“你怎么看?解决掉?”“铁砧”听后手指轻轻摩挲著加装了消音器的磁轨衝锋鎗枪身。
“理性来说任务优先,我们应该避免跟对方纠缠,接触。”小队长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想了想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友,“回音,启动稜镜诱饵,模擬小队从十点钟方向通过的声光特徵,持续时间三十秒。『幽灵』,等诱饵生效,我们快速从河床最低点衝过去,利用那个弯道死角。”
“稜镜诱饵?那玩意確定能用?声光偽装一支小队故意暴露,万一对方没有上当並且追上去,我们岂不是主动暴露?还是我带上几个人绕到他们后面。。。”
幽灵说著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队长听后摇了摇头,“这里过於空旷,绕过去至少要多走几公里,浪费时间不说还有暴露的风险,反正都有风险还不如稳妥一点。”
说完他看向副队长,后者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音”见状迅速从背包侧袋取出那个多面体水晶般的“稜镜”装置,设定参数,然后用力將其投向十点钟方向的黑暗中。
装置落地无声,但几秒后,那片区域突然响起一阵刻意压低的、仿佛多人快速奔跑踩踏沙地的“沙沙”声,同时,几个模糊的、快速移动的橘红色热源信號,出现在对方可能配备的热成像仪观测范围內。
“噗噗。。。”几声枪响后子弹擦著那些光影钻入沙土中。
他们偽造的假信號果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眼看著那几道光影快速往远处跑去,而对面也出动了一台越野车跟了上去,队长知道时候到了。
“就是现在!走!”
六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河床最低洼处猛然窜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无声而迅捷地掠过弯道下方的阴影区域。
外骨骼给他们提供了强大的爆发力,让他们在鬆软的沙地上也能保持高速,“幽灵”一马当先,选择著最不易留下痕跡的路径
短短十几秒,小队已穿过危险区域,重新没入更深的黑暗和复杂地形中,他们身后,诱饵的信號恰好消失,那片区域重归寂静。。。
“安全,对方已经远离我们了,估计这会还在懵逼,那些热源信號突然消失了!”耳机里传来殿后的“铁砧”確认。
小队的节奏恢復了平稳的渗透状態。
队员们交换了几个轻鬆的眼神,对他们来说,绕过几个粗疏的暗哨,不过是特种作战的日常。
他们依然以为自己的目標只是一个高级指挥节点,虽然深入敌后,但以他们的能力,渗透、侦察、撤离,虽有风险,但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考验和远超他们想像的异常,还在前方那片更深、更黑暗的沙漠腹地等待著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