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悽惨至极
林刻凝视著森西眼中那份异常认真的神色,心中暗自揣度起了对方会有如此反应的缘由。
在他看来,与其说森西是出於正义感才如此请求,不如说这位矮人更像是在玛琳·卓斯塔玛拉的遭遇中,看到了某些让他共情的东西。
在短暂的沉默后,林刻便用沉稳的语气道:“帮助她吗————”
“这没有问题。”
“当我在確认那个诅咒的实际內容与我所掌握的原作情报相符时,就已经有考虑这个可能性了。”
望著森西那微微睁大的浑圆双眼,林刻的嘴角便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我们在过去也面对过类似的状况。”
“可惜当时的局势已经糟糕到只有通过死亡才能给予解脱的程度了。”
“但这次不同。”
林刻的目光微转,用平静且令人安心的语气继续道:“既然事情还有转机,那就尝试著去避免糟糕的可能性吧。”
一旁的哈萨卡听著这番对话,立即就明白了林刻所指的应该是她们在恶魔城世界的经歷、以及德古拉最终的结局。
这位金髮少女原本有些紧绷和不安的神情因林刻的话语而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她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森西结实的肩膀道:“別担心啊~”
“林刻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肯定会顺利解决这个问题的~”
在森西充满感激的道谢声中,眾人便开始在这座阴森的宅邸中展开了细致的搜查。
而在片刻之后,他们竟是在那废弃走廊的尽头发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入口。
那是一扇几乎都要与地面融为一体的木门,后面则露出了向下的阶梯。
望著下方的漆黑通道,哈萨卡立即就举起了战术手电,用明亮的光芒划破了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木质阶梯。
眾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的都握紧了武器,以戒备的姿態踏上了这座吱呀作响的楼梯,缓缓向下开始行进。
隨著一阵在狭窄空间內迴荡的压抑脚步声,他们最终就抵达了位於主宅下方的一处阴冷地窖。
而这地窖中的景象,即便是在熟悉原作状况的林刻预料之中,也依旧显得诡异非常。
只见这处宽的空间內堆积著数之不尽的陈旧汤勺,材质和样式多有不同。
它们如同某种怪异的收藏品般堆成了一座小山,无声的诉说著玛琳在这数十年来为了解除诅咒所付出的徒劳努力。
森西则望著这片勺海”,声音低沉的道:“诅咒与魔法————”
“这样的力量一旦遭人恶意滥用,就会变成如此可怕的东西啊。”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响却忽然从某处传来,打破了地窖中的沉寂。
哈萨卡立刻调转手电的光束,神情警惕的道:“那个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难道这个地下室还有別的房间吗?”
杰洛特与眾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再度展开了搜索。
片刻后,他们果然就在阴影中发现了另一处隱秘的入口。
而一阵沙哑的男性哀嚎声正从里面隱约的传来。
杰洛特脸色骤变,低声暗骂道:“见鬼。”
“是男性的声音————很可能就是杜兰德伯爵!”
於是,眾人在迅速做好戒备后,便冲入了这处隱秘的房间。
这是一间更为陈旧的地下室,四周的墙壁同样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汤勺,密密麻麻的就如同某种执念的象徵一般。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角落里架著的一口大铁锅。
那锅底有著微弱的灶火正在跃动,锅中也咕咚作响,冒著浑浊的气泡,同时还散发著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
在感受到那股气味后,哈萨卡与森西的脸色便骤然一僵,几乎是同时抬手死死的捂住了口鼻。
林刻与杰洛特的眉头也是紧紧拧起,杰洛特甚至是屏住了呼吸,压低声音道:“我想————那锅里大概是玛琳煮的汤————”
这名猎魔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沉重的继续解释道:“看来她在变成斑纹妖鬼之后,味觉也逐渐偏向那种怪物的习性了。”
“而妖鬼这种怪物的习性就是最喜欢拿自己的排泄物来煮汤————”
杰洛特强忍著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將目光投向了地下室深处那传来虚弱呻吟声的方向。
那里摆著一张沾满霉斑的木桌,桌上还散落著几件发黑的餐具和长柄汤勺。
一名鼻青脸肿的光头男子正被紧紧的绑在桌旁的椅子上,他身上的衣物似是被一道利刃割破,上面更是有著凝固的血跡。
他的一条手臂也不自然的扭曲著,显然是已经骨折。
这名光头男子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一边控制不住地乾呕。
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他便恍惚的抬起了头,眼神涣散的喃喃道:“饶了我吧——————別再逼我喝那锅屎汤了————”
光头男子的这番话就让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极为微妙。
杰洛特则是在迅速扫视四周,確认没有什么潜伏的怪物后便快步上前按住对方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並沉声问道:“你就是陶森德歷史之友协会的名誉主席、杜兰德伯爵吗?”
“清醒一点————”
“我们是受女公爵之命前来救你的。”
那意识恍惚的光头男人闻言,瞳孔便骤然一缩。
当他看清来者的面容与人数时,脸上顿时就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道:“我————我就是杜兰德————”
“呜呜————你们怎么才来啊————”
“那个传闻中的妖鬼彻底疯了!他开始绑架人!”
“逼我喝————喝屎汤喝到死啊!”
说著,他便看向了地下室的一处阴暗角落。
杰洛特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惊愕地发现,在堆积的杂物阴影中,竟然还蜷缩著另一道身影。
见状,林刻便立即上前,俯身查看起来。
可在他拔开那遮掩的麻袋后,露出的却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男性尸体。
从其衣著和手上的老茧判断,此人应该是一名水手或码头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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