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
杨灵天是个狠人，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这件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金光炸裂。
《万宝录》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硬生生顶住了那只巨手。
但也仅仅是一瞬，屏障碎裂，巨手继续压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在杨灵天识海深处的混沌珠，突然飞了出来。
它没有变大，依旧是那颗灰扑扑的珠子。
但它一出现，那只巨手停住了。
尸骸眼中的金光剧烈波动，死死盯著那颗珠子。
“祖……祖器？”
那个宏大的声音变得颤抖，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杨灵天伸手召回混沌珠，在手里拋了拋。
“捡的。”
尸骸沉默了许久。
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意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苍凉。
“捡的……好一个捡的。”
“天意弄人。”
尸骸缓缓收回了手，那股压迫感也隨之消失。
“吾乃太荒神帝。”
“千万年前，吾欲借混沌之力突破神帝之上，却遭弟子背叛。”
“那逆徒偷袭於吾，夺走了一半混沌本源，逃往神界深处。”
“吾拼死將其重创，自身也油尽灯枯，只能在此坐化。”
杨灵天听著这段陈年旧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师徒反目的戏码，在修行界太常见了。
“所以呢？”杨灵天看著他，“你想让我帮你报仇？”
“不。”太荒神帝的声音变得虚弱，“那个逆徒，早该死了。”
“中了吾的『太荒寂灭指』，神仙难救。”
“吾等你，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传承。”
尸骸的胸口处，突然裂开，一颗金色的心臟缓缓飞出。
那心臟还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隨之震颤。
这是神帝之心，也是太荒神帝毕生的修为精华。
“你身怀祖器，便是混沌选定的人。”
“吾这身修为，与其烂在地下，不如送你。”
“只求你一件事。”
杨灵天看著那颗心臟，没急著接。
“说。”
“日后若遇太荒神殿后人，留他们一线生机。”
杨灵天想了想，点头。
“只要他们不惹我。”
“善。”
太荒神帝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星空，巨大的尸骸开始崩解。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融入那颗心臟之中。
“接著！”
心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杨灵天而来。
杨灵天张开双臂，没有任何抗拒。
“混沌，吞！”
轰！
金色的洪流冲入体內。
那不是灵气，那是纯粹的帝道法则。
痛。
撕裂般的痛。
杨灵天的经脉寸寸断裂，又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重组。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神王后期……巔峰……半步神皇！
但这还只是开始。
神帝之心蕴含的能量太庞大了，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化的。
杨灵天盘膝坐下，整个人被金光包裹成了一个茧。
地下无岁月，而此时的地面上，却已经炸开了锅。
……
混沌圣宗，山门外。
黑云压城，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黑云。
数不清的战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分殿的杂鱼。
幽冥殿殿主，魂灭生。
万宝商会总会长，钱通神，浩然剑宗宗主，岳不群。
三位真正的神皇后期巔峰强者，联袂而来。
身后更是跟著十几位神皇初期、中期的长老。
这阵容，足以横推整个玄黄星辰。
“杨灵天呢？滚出来！”
魂灭生一身黑袍，周身繚绕著无数冤魂，声音如同鬼哭。
他很生气，分殿被灭，副殿主被抓去掏粪，这脸打得太响了。
山门內，一片死寂。
只有雷破天一个人，拿著那把断剑，挡在山门前。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
“老雷，咱们是不是该跑路了？”
苏慕容躲在门房后面，手里还拿著把猪毛刷子，嚇得脸上的粉都掉了。
“跑？”
雷破天回头瞪了他一眼，“往哪跑？”
“宗主还在闭关，咱们要是跑了，这门谁看？”
“可是……”
苏慕容看著天上那恐怖的阵仗，腿肚子转筋。
“那是钱会长啊！我顶头上司！”
“你要是怕，就去给那头铁皮猪洗澡，別在这碍眼。”
雷破天吐了口唾沫，断剑横胸。
“老伙计，今天咱们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他抚摸著断剑，眼中满是决绝。
“动手！”
天上，钱通神没有废话。
他是个生意人，讲究效率。
一只巨大的金算盘从天而降，每一颗算珠都像是一座山岳。
“砸碎这破阵！”
轰隆！
护山大阵剧烈晃动，光幕上出现了无数裂痕。
雷破天大吼一声，燃烧精血。
“雷云，起！”
断剑斩出，一道紫色的雷龙冲天而起，硬撼金算盘。
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雷龙瞬间崩碎，雷破天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不知死活。”
岳不群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出鞘。
“浩然剑气，斩妖除魔！”
白色的剑光如瀑布般落下，直指混沌圣宗的主殿。
“吼！”
后山，一只金毛巨猿冲了出来。
杨顶天双眼赤红，手中的大刀早已卷刃。
“欺负老头算什么本事！有种冲二爷来！”
他用身体硬抗剑气，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但他没退，死死守在玄龙殿前。
因为大哥就在下面。
“蚍蜉撼树。”
魂灭生伸出一只鬼手，直接抓住了杨顶天的脖子。
“太古遗种？正好炼成尸傀。”
他手指用力，杨顶天的骨头髮出咔咔的脆响。
“放……放开二爷……”
杨顶天嘴里涌著血沫，还在试图用爪子去挠魂灭生的脸。
“死吧。”
魂灭生眼神冰冷，就要捏碎杨顶天的喉咙。
就在这时。
大地突然停止了震动。
风停了，云止了，连魂灭生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
不霸道，不狂暴。
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三位神皇巔峰，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慄。
那是……帝威。
“这气息……”钱通神手里的金算盘差点掉地上。
他做了几万年生意，眼光毒辣。
这绝对不是神皇能有的威压。
“难道……这下面埋著个活的神帝？”
岳不群那张偽君子的脸也白了，手里的剑在嗡嗡乱颤，那是恐惧。
“撤！”魂灭生反应最快。
他鬆开杨顶天，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遁走。
什么面子，什么报仇，在命面前都是狗屁。
“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没有杀气，就像是老友閒聊。
但魂灭生那道黑烟，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显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