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下了车。
李姍姍站在车旁，抬头看了看四周，嘴巴又张开了。
陈慧姍站在她旁边，也在打量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大门方向走过来一个人。
陈浩穿著一件浅灰色的休閒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布鞋。
他走路的姿势很隨意，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走过来，先跟陈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陈慧姍和李姍姍。
“路上辛苦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听著很舒服。
“陈先生。”陈慧姍微微欠了欠身。
“叫我陈浩就行，別叫陈先生，听著彆扭。”他笑著说，然后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把行李一件一件拎出来。
陈慧姍伸手去接自己的行李箱，陈浩的手和她同时碰到了拉杆。
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陈慧姍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了手。
陈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把行李箱拎了下来，说：“我帮你拿进去。”
“不用麻烦了……”陈慧姍说，但陈浩已经提著行李箱往里面走了。
李姍姍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偷偷看了陈慧姍一眼，发现陈慧姍的脸颊微微泛红，耳根也红了。
“走吧，进去。”陈葒在后面说。
李姍姍赶紧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跟上去，陈慧姍深吸了一口气，也跟上了脚步。
进了门，陈浩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旁边，转过身来看著她们：“先带你们看看住的地方，把东西放好，然后带你们在园子里转转。”
“好。”陈慧姍说。
陈浩领著她们穿过走廊，上了二楼，推开两间相邻的房门：“这两间是给你们准备的，挨著的，方便你们串门。
看看喜不喜欢，缺什么东西跟我说。”
陈慧姍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放著一瓶花和一套茶具。
窗帘是浅色的，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很好，什么都不缺。”陈慧姍说。
隔壁传来李姍姍的声音：“哇，这个房间好漂亮！”
陈浩笑了一下，站在走廊里等她们。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放好东西出来了，李姍姍的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
“走吧，带你们在园子里转转。”陈浩说。
三个人下了楼，陈浩走在前面，陈慧姍和李姍姍跟在后面。
陈葒没有跟来，说是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陈浩带著她们在园子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片场区域，拍摄的时候主要在这边。
那边是餐厅和休息区，吃饭的地方。
后面有个小花园，没事可以去走走。”
李姍姍跟在后面，眼睛四处看，嘴巴就没合拢过。
她走著走著，没注意脚下的路，鞋底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啊——”她惊叫了一声。
陈浩反应极快，转身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李姍姍整个人被他捞住，身体几乎悬空，脸离他的胸口只有几寸的距离。
“小心。”陈浩说，手上用力，把她扶稳了。
李姍姍站稳之后，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能感觉到陈浩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著薄薄的连衣裙，那片皮肤像是被火烫了一样。
“谢……谢谢。”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陈浩鬆开手，神色如常，说：“这条路不太平整，走路当心点。”
“嗯。”李姍姍低著头，不敢看他。
陈慧姍站在后面，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陈浩扶住李姍姍的动作很自然，鬆开手也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李姍姍的反应，陈慧姍看在眼里。
那种脸红，那种慌张，不是一个正常的反应。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李姍姍变得安静了很多，不像刚才那样嘰嘰喳喳了。
她走在陈慧姍旁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走在前面的陈浩的背影，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陈慧姍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心里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转了一圈之后，天色暗了下来。
陈浩带著她们回到餐厅，一张圆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坐吧，隨便吃，別客气。”陈浩说，自己先坐了下来。
三个人依次坐下。
陈浩坐在主位，陈慧姍坐在他右手边，李姍姍坐在陈慧姍旁边。
吃饭的时候，陈浩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放到陈慧姍碗里：“尝尝这个，厨房做鱼做得不错。”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李姍姍碗里：“別光吃肉，吃点青菜。”
李姍姍受宠若惊，连忙说：“谢谢。”
陈浩放下筷子，看著她们两个，说：“剧本你们都看了吧？对各自演的角色有什么想法？”
陈慧姍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看完了。
聂宝言这个角色是法医，专业性强，我在想是不是需要去学一些法医方面的基础知识，比如解剖、取证这些，演起来才像。”
陈浩点了点头：“这个我已经安排了，开机之前会有专业人士来给你们做培训。
法医的基本动作、术语，都要练到位。”
“那就好。”陈慧姍说。
“你呢？”陈浩看向李姍姍。
李姍姍嘴里还含著菜，赶紧咽下去，差点噎著，拍了拍胸口才说：“我看了蔡小棠的戏份，她是个活泼的女警，跟聂宝言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我在想她的性格会不会太跳脱了，观眾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陈浩说，“蔡小棠这个角色就是用来调节气氛的，案子太沉重了，需要她来中和一下。
你放开了演就行。”
李姍姍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
陈浩又给陈慧姍夹了一块排骨，说：“聂宝言这个角色，你的气质很合適。
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在片场要说法语。”
“法语？”陈慧姍愣了一下。
“聂宝言是从法国留学回来的法医，台词里会掺杂一些法语术语。
你之前学过法语吗？”
“学过一点，不太熟练。”陈慧姍说。
“来得及，开拍之前会有老师专门教你。”陈浩说，“就教你台词里需要用到的那几句，不难。”
“好，我学。”陈慧姍说。
李姍姍在旁边听著，插了一句：“那我呢？蔡小棠要不要学什么？”
陈浩想了想，说：“你不用学別的，但你的体能要跟上。
蔡小棠有动作戏，到时候要跑要跳，你要是体力不行，拍几条就喘了。”
“我体能很好的！”李姍姍说，“我平时都有跑步。”
“那就好。”陈浩笑了笑。
席间的气氛越来越轻鬆。
陈浩时不时给两个人夹菜，问她们以前拍戏的经歷，聊一些片场的趣事。
陈慧姍和李姍姍渐渐放开了，话也多起来。
“我以前拍一部戏，大冬天的要拍夏天的戏，穿著裙子在外面站了一天，回去就发烧了。”李姍姍说。
“那你怎么不跟导演说？”陈浩问。
“说了，导演说这场戏必须今天拍完，不然场景就没了。
我就硬撑著拍完了。”李姍姍说，“拍完之后我直接在片场晕过去了，被送到医院打点滴。”
陈浩皱了皱眉：“以后在我的剧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身体是第一位的，戏可以改天拍。”
李姍姍听了这话，鼻子突然有点酸，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掩饰自己的情绪。
陈慧姍在旁边看著，心里也有些触动。
她拍了这么多年的戏，见过太多导演只顾进度不管演员死活的。
陈浩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陈浩，”陈慧姍开口，犹豫了一下，“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为什么会选我来演聂宝言？”
陈浩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我看过你演的戏。
你的眼神里有东西，能撑得住复杂的角色。
聂宝言这个角色不是花瓶，她需要有深度的人来演。
我觉得你行。”
陈慧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说：“谢谢你。
我会好好演的。”
陈浩也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李姍姍在旁边看著，心里痒痒的，也忍不住问：“那我呢？你为什么选我演蔡小棠？”
陈浩转过头看著她，笑了一下：“因为你笑起来好看。
蔡小棠就是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观眾看到她笑，心情就会好。”
李姍姍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角色啊。”
“都夸。”陈浩说。
三个人都笑了。
晚宴结束之后，陈浩送她们回房间。
到了门口，他说：“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有培训，时间安排得比较紧。”
“好。”陈慧姍说。
“晚安。”李姍姍说。
陈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慧姍和李姍姍各自回了房间。
陈慧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著眼睛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陈浩给她夹菜时的样子，想起他说“我觉得你行”时的眼神，想起两个人手指碰在一起时那一瞬间的触感。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心跳得有些快。
隔壁房间，李姍姍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陈浩扶住她腰的那只手，想起他说“因为你笑起来好看”时的表情，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个房间只隔著一堵墙。
两个女人，各自躺在床上，各自想著同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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