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它是让世间万物都甘愿俯首的画道终极!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
    柳清砚师太站在画案另一端,念珠从指间滑落,散在地上滚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望著画中云海,那云雾用“米点皴”层层叠叠扫出,却在深处藏著淡淡的金色,像是佛光隱现。
    “阿弥陀佛。”
    她双手合十,掌心沁出细汗:
    “画中有佛性,有天道,有眾生……当年法海寺的壁画,也没有这般摄人心魄的力量。这是真正的『一画开天』,是笔墨在替天地说话。”
    惠心趴在画案边缘,小手指著画中跃出水面的鱼,那鱼鳞用细笔勾勒,沾著些许银粉,在光线下闪闪烁烁。
    “师太你看!鱼在动!它刚才摆尾巴了!”
    她转头时,发间的小绒球蹭到画案,沾了点硃砂,像朵小小的红梅花。
    秦苍梧拉秦砚,让他凑近看画中的瀑布。
    那瀑布用“劈斧皴”自上而下扫出,墨色由浓转淡,最下端用清水晕开,竟真有湿漉漉的光泽。
    水珠仿佛真的从绢帛上滴落,溅在孩子手背上,凉丝丝的。
    秦砚“啊”地叫了一声,单手在半空抓了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记住这种感觉。”
    秦苍梧的声音发哑,喉结滚动著:
    “这就是我们的根,扎在山河里,藏在笔墨里。
    你以后学画,就得画出这种『活著』的劲儿。”
    秦砚眼睛瞪得溜圆,指著画中瀑布下的深潭:
    “父亲,水呢?是不是钻进画里了?潭里还有小鱼呢!”
    樱花国画师们早已瘫软在地。
    田中雄绘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和服的紫藤花纹上,洇开小小的红点。
    他望著画中云海,那里的云纹用“捲云皴”画出,在最深处,竟有半段模糊的山影,与他家传古卷遗失的部分分毫不差,连山石的皴法都如出一辙。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口中说道:
    “那云雾翻涌间,浮现出我家传古卷里遗失的半段山水,当年祖父临终前还念叨著找不全……此刻竟在唐言笔下补得严丝合缝。
    这华夏画道,竟如此高深莫测,我之前真是小看了,错得离谱啊!”
    山本二郎瘫坐在地上,衣服下摆沾满尘土,原本一丝不苟的髮髻散了一半,几缕头髮垂在眼前。
    他盯著画中点苔的笔触,那些看似隨意的墨点,远看是苔痕,近看竟藏著细小的篆字,连起来是一首华夏古诗。
    “完了……”
    他突然用拳头砸著地面,指关节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我们引以为傲的『禪意点苔』,讲究的是『空寂』,可这画的点苔,藏著山河,藏著诗文,藏著天地……在这画面前,我们的东西,连尘埃都不如!”
    竹中彩结衣捂著脸,指缝里漏出呜咽声,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画中那些苔痕在她眼里变了形,墨点扭曲成一张张人脸,是她为夺画而设计陷害的画师,是被她派去的人打伤的守卫。
    那些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控诉。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著,像是筛糠一样,嘴里大喊:
    “不!別过来!这是报应,这是我罪有应得!我不该贪这幅画,不该害那么多人……饶了我吧!”
    小林广一靠在廊柱上,腿一软滑坐在地,后腰撞在柱础上,却感觉不到疼。
    他想起昨夜黑刃忍者传回的消息,说唐言用画笔击退了他们,当时只当是天方夜谭,此刻看著画中那股无形的威压,才明白那不是谎言。
    “这不是画技……”
    他牙齿打颤,上下牙磕得咯咯作响:
    “是神……他是画神……我们跟神斗,简直是自寻死路!”
    其他几个樱花国的年轻画师早已面无人色,有人趴在地上乾呕,有人闭著眼不敢再看,还有人对著画案不停鞠躬,像是在懺悔。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像是卡住了,原本流动的弹幕瞬间冻结,画面定格在《万里江山图》的中段江流。
    千万观眾同时感到心悸,有人在办公室看见画中山峰压向窗欞,玻璃上映出巨大的山影。
    有人在病床前闻到画中松涛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松香,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有人在异国街头听见画里传来乡音,是小时候奶奶哼的童谣,熟悉得让人心头髮紧。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原本弹幕不止的画面此刻仿佛断网一样,只有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还在缓慢上涨,红色的数字刺眼又庄重。
    唐言这样站在画前,指尖悬在绢帛三寸之上。
    月白长衫的下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却在距画案半尺处悄然垂落,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光芒,瞳孔里倒映著画中流转的云海,仿佛与这幅画作產生了一种神秘的共鸣。
    他看见画中山河正在呼吸,峰峦隨气流起伏时,绢帛边缘竟泛起极细的波纹。
    江涛拍岸的节奏与天地脉搏共振,连案头砚台里的墨汁都跟著轻轻震颤。
    这已不是画!
    是被笔墨囚禁的神域,是用色彩封印的乾坤,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似在绕著画案旋转,如同行星环绕恆星!
    现场再无一丝声响。
    晏逸尘老先生的拐杖尖陷入青石板半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望著画中主峰,银白长须上沾著的泪珠凝结成珠,迟迟不肯坠落。
    周松年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砖缝,指甲缝里嵌进了泥土,眼神却始终没离开画中江流。
    苏墨轩背对著眾人,肩膀微微耸动,方才撞翻画架时蹭上的墨痕沾满衣袖,他却忘了擦拭。
    所有人都陷在画境里,或哭或笑或跪或拜,如朝圣者面对真神。
    风穿过庭院,捲起几片泛黄的银杏叶,叶尖带著秋日的脆响,却在触及画案时骤然停驻,悬在半空打著旋儿,仿佛连天地都不敢惊扰这方被笔墨劈开的神域。
    这便是《万里江山图》的恐怖!
    它不只是震撼。
    它是让世间万物都甘愿俯首的画道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