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补全武学,接收宅院
【技艺:大摔碑手·残(小成)】
【进度:71/900】
【描述:碑手入门,初窥堂奥;筋骨强韧,力能透石。】
熟悉的墨色字跡在眼前滑落。
但印入眼中时,却又比以往多了几分丝滑流畅,看的更加顺眼。
最近一段时日多留恋在断望凶池之下,推进【泅水】技艺的进度。
修行大摔碑手的时间並不多,稍有懈怠。
再加上没有阿福帮忙刷劲,故而进度增长的较为缓慢。
但此时此刻里,陈浊所关注的点却也並非是这些。
而是神通提升过后所带来的补全之能。
余师傅曾经说过。
大摔碑手完整的时候,內含一十八道碑手劲,对应人体一十八道大筋。
全部修成,熔炼出一道大劲后。
便可尝试打破天关,成就那世间武夫无不人人嚮往的【金筋玉络】。
只是眼下残缺不全,只能和其他武学相互配合。
想要藉此打破天关的话,武道天资与才情那是缺一不可。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若论天资根骨,他陈浊最多也就不过是中人之姿。
全靠神通之助,方才有了他现在这般“天才”的表露。
若是真靠他自己一点点打磨,那这辈子恐怕也就是个沈良才之流的人物。
下限有,但上限不高。
可哪怕是如此。
对於自己能否像是心思单纯的阿福一样,顺利趟过去此关。
陈浊的心里,没底。
但现在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了【大摔碑手】和【十二横桥铁马功】之后,曾经给我带来莫大帮助的船拳就显得鸡肋很多。
虽然因为师傅的叮嘱,放下了修行。
可其终究是我日夜用汗水换来的成果,就那样放在那里,著实有点让人不甘o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武学熔炼这个功能之后。
无论它是现在的船拳也好,还是往后跟不上自身修为的武学也罢。
在神通的作用下,通通都可以以另外一种的方式,化作我全新的资粮!”
如此想著。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亮起清亮的明光。
好似照破了夜色昏沉,印的此地亮堂堂。
“熔炼船拳技艺,补全【大摔碑手】。”
心头一念定下,陈浊轻声而语。
【技艺:船拳(中成)】
【进度:8/1200】
【描述:拳法精要,渐入佳境;观浪悟潮,遂明其意】
视线里,描述船拳的墨字跃然而上。
继而在他的注视下,承载这些字跡的光幕像是变成了一页纸。
一页在火焰灼烧中不断缩卷,逐渐消失的纸张。
呼—
风一吹,火舌狂舞,变作青烟。
只一个灵巧地盘旋,便骤然缠绕在了描述【大摔碑手】的那几行字跡之上。
霎时间!
本就在他眼中十分清晰的【大摔碑手·残】字样,其顏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逐渐加深。
从淡墨转为浓黑,內里上下更透著一股子厚重凝练的意味。
而其后的那个刺眼的“残”字。
此刻亦是在青烟的繚绕之下,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化。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將其强行抹去,进行重塑!
与此同时。
陈浊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股庞杂而精妙,却又带著几分熟悉感觉的武学知识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猛然间自记忆的深处汹涌而出!
那是他日夜苦修【船拳】所得的点滴积累,更是他迎著风浪锤炼出来的每一分心得。
此刻里。
这些原本陈浊以为会隨著【船拳】技艺的“消失”而彻底遗忘的感悟,竟是尽数再现。
而且在一股玄奥力量的牵引之下,开始与【大摔碑手】那刚猛霸道的拳法真意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
【船拳】本就脱胎於水上搏杀,其核心在於借水势、用浪劲,讲究的是一个“柔中带刚,刚柔並济”。
而【大摔碑手】则与之相反,大开大合、招式古朴,劲力更是以沉猛雄浑、
一力降十会著称。
两者看似路数不同,甚至有些南辕北辙。
可此刻在脑海里神通的作用之下,竟是奇蹟般地找到了某种共通的联繫。
“原来如此!”
陈浊迷茫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通透明悟。
“船行於浪,看似隨波逐流,实则暗合借力打力之妙!
而碑手劲看似刚猛,但其发力之根源,却也离不开这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的桩功基础!
故而可以船拳之巧劲驾驭碑手之猛劲,以碑手之刚猛融入船拳之柔韧..
,像是福至心灵,又像是遁入了传说中可使人顿悟的妙境。
陈浊闭上双眼,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种种以往在修行当中所遇到的困惑与瓶颈,竟然是在这一刻间豁然开朗、转瞬明悟。
也不知究竟是过去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千百个剎那。
当那股在脑海中不断激盪碰撞的洪流终於渐渐归於平息,继而彻底融入到他自身的武道感悟当中时。
陈浊恍然睁开了双眼!
比方才更透亮几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代表【船拳】技艺的墨字,已然在神通面板之上彻底消失。
但叫人新奇的是,陈浊却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
自己对【船拳】的理解和掌控,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还因为与【大摔碑手】的融合印证,变得更加通透圆融。
尤其是那压箱底的杀招【三叠浪】此刻更是如同本能一般,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骨髓之中。
运用起来愈发得心应手,威力更胜从前几分。
“所以这样看来,神通光幕上所消失的,仅仅只是其作为一项独立技艺”的存在形式。
但我通过自身努力,日夜苦修得来的真实成果,却並不会因此而凭空消散。
反倒是会以另一种方式,沉淀下来,化作我武道之路上的坚实资粮!”
陈浊心头一片雪亮。
几乎是同一时刻。
光幕之上,代表【大摔碑手】的字跡,也终於停止了变化。
其后的“残”字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却是比以往看上去淡了几分。
【技艺:大摔碑手·残(小成)】
【进度:482/900】
【描述:碑手精要,略有小成;十二劲通,开碑裂石!】
“十二劲!”
陈浊的呼吸猛地一促。
定念细细感知而去,他便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些许从前唯有的陌生知识。
那是三种有別与之前拳谱上所记载的九种碑手劲的锤炼方式。
分別是:
讲究力从脊发,以肩背撞靠伤敌,势大力沉的【靠山碑劲】;
注重以肘击近打,劲力短促刚猛的【碎碑劲】;
以及一门以腿法为主,横扫千军,迅猛无匹的【扫碑劲】。
“好好好!”
陈浊连道三声好,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勃然而发,畅快淋漓!
自家神通有了此般妙用。
补全【大摔碑手】,打破练筋天关。
乃至於摘取那【金筋玉络】的至高成就,已然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不过在欣喜之余,陈浊心中却又泛起了一丝小小的失望。
“可惜,將这【船拳】熔炼之后,却也仅仅只是补全了三种全新的碑手劲,並未能將这【大摔碑手】一举推至圆满。”
他暗自思忖:“莫非是因为【船拳】的技艺本质,终究只是一门以外功打熬气血为主的粗浅武学。
其內涵有限,能补全三种劲力,便已是极限了?”
想到此处,陈浊便又將主意打到了那本刚入门的【十二横桥铁马功】之上。
他心念一动,尝试著想要將其也一併熔炼,用以补全【大摔碑手】剩下的空缺。
然而,眼前只是划过一道冰冷的墨字:
【所选武学境界不足,无法作为熔炼之用】
“果然如此。”
陈浊心头瞭然。
看来这“武学熔炼”之能,也並非是毫无限制。
想要將其作为“养料”来提升其他武学,其自身的境界至少也要达到“小成”。
甚至是要达到“中成”之后,方才有可能。
想要通过快速入门的方法,去完善另一门残篇的想法是不大可能了。
同时,他又起了个念头。
身形站定,尝试著重新演练起【船拳】的招式。
片刻之后,却发现无论他如何练习,如何感悟。
神通所化作的光幕之上,却再也没有了丝毫关於【船拳】技艺的文字浮现。
“显然,一旦被熔炼了的技艺,便等同於彻底献祭”,不会再被神通所承认和收录了。”
陈浊暗暗点了点头,对此倒也並无太多遗憾。
毕竟【船拳】的精髓早已融入己身,更是化作了他武道根基的一部分。
名头没便没了,这不重要。
唯一可惜的是,靠重复刷取同一项武学技艺进度作为熔炼底材的路子,也是被堵死了。
“看来想要取巧是不可能的,还得是埋头苦练!”
此后数日,陈浊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白日里,他便依著余师傅的吩咐.
隔三差五的前往镇海武馆,寻那些个师兄们切磋討教。
不过后面的几次,他却不再像是第一次那般。
仅仅依靠雄浑气血和强横劲力以快打快,速战速决。
而是將这些镇海武馆的弟子们,当成了绝佳的“陪练靶子”。
他刻意没有动用劲力,单纯以浑厚气血支撑招式应对。
转而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熟悉剩下没有完全掌握的碑手劲,以及刚入门的【十二横桥铁马功】中的诸多打、练之法上。
镇海武馆的三师兄郑清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加之练武多年,眼光不差。
三番几次下来,很难看不出陈浊这是在拿自家武馆的学徒们“练功”,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但他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一来,自家师父苏定波都已发话。
任由陈浊前来“切磋”,门人弟子不可拒。
他一个做徒弟的,自然不好多说些什么。
二来嘛,也是自家那些师弟们著实有些不爭气。
一个个平日里眼高於顶,自詡学了本事,尾巴快敲到天上去了。
结果现在可好,却被一个练武將將月余的小子打得落花流水,连还手之力都欠奉。
正好也借陈浊的威风,杀一杀他们傲气。
想来以后,便能脚踏实地些。
更何况,纵然是他亲自下场。
仗著自己练武多年的深厚修为,胜过了这小子。
那也是胜之不武,传出去反倒平白墮了自家武馆的名头。
如此一来,便也只能是捏著鼻子认了。
任由陈浊这小子在自家演武场上作威作福、不可一世。
转过头,眼不见心静的同时对自家师父苏定波,却是多了几分不解与腹誹:“师父他老人家也真是的,这么搞下去也不怕把学徒们都逼走,便宜了其它两家..
”
傍晚时分.
结束了今日份照例切磋的陈浊。
閒来无事,便去到那处新得的宅邸中瞧瞧。
不管它原来属於谁,但现在毕竟是自己的东西。
总要去接收一下,认认门。
而这处宅邸位於县城南市的繁华地段,青砖绿瓦,雕樑画栋。
三进的院落里,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比起外城里那些污水横流的破烂窝棚,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很难让人想像,这两者竟然仅仅只是一街之隔。
著实是叫人有些唏嘘。
院子很大,但没什么人。
平日里只有一个眼瞎了的看门老僕,以及一个厨娘。
据说都是沈良才早年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平日里只负责洒扫庭院,洗衣做饭。
看上去,倒也还算忠厚老实。
陈浊见他二人可怜,再加上这么大一个宅院平时里也確实需要人看著。
便也没將其赶走,將他们留了下来,原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每月按时支取些许月钱,倒也饿不死。
而这费二爷也当真不愧是珠行里的长青树,更是个会办事的伶俐人。
不仅在陈浊来之前將这宅子收拾得乾乾净净,里面的一应家具摆设也都换了新。
甚至还在臥房的衣柜之中,替陈浊准备了好几套裁剪合身、料子上乘的崭新衣衫。
让陈浊在嘖嘖称奇之余,也不由得暗自感嘆堪称一个润物无声。
高!
实在是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