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菲被埋没的天赋
第二天上午，林青辉按约定来到刘一菲家中。
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悠扬的古典音乐，刘晓丽正在和一位中年女子交谈。
“青辉来了！”刘晓丽起身迎接：“这位是兰州剧院的苏老师，专程来给一菲做舞蹈考核和安排后续计划的。”
苏老师是个气质优雅的女人，举手投足都带著舞者特有的韵味。她打量著林青辉，显然对这个年轻的双金导演很好奇。
“林导演，久仰大名。”苏老师主动伸手：“听说您为一菲量身定做了《梁祝》的剧本？”
“是的，不过能不能胜任女主角，还要看一菲的表现。”林青辉客气地回应。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脚步声。刘一菲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练功服从楼梯上走下来，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步態轻盈，每一步都带著舞者特有的韵律感。
“大骗子！”刘一菲看到林青辉，瞬间破功，小跑著过来。
“咳咳。”刘晓丽轻咳一声，提醒女儿注意形象。
刘一菲赶紧收敛表情，规规矩矩地向苏老师行礼：“苏老师好。”
“好孩子，准备好了吗？”苏老师温和地笑著。
刘一菲点点头，走到客厅中央。刘晓丽按下音响开关，熟悉的《梁祝》旋律响起。
音乐一起，刘一菲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刚才还略显紧张的小女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灵性的舞者。
她从最基础的身韵开始，提沉冲靠、含腆移旁，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林青辉看得出来，这些基本功已经相当扎实了。
隨著音乐的推进，刘一菲开始表演梁祝舞台剧里祝英台的经典片段。她的身体语言丰富而准確，时而刚毅如松，时而柔美如水。
当音乐进入“化蝶”段落时，刘一菲的表演达到了高潮。她轻盈地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地时无声无息。那种生命升华的意境，竟然真的被她表现出来了。
林青辉看得有些愣神。这和他上次在兰州剧院看到的专业舞者表演，差距真的不大了。在一些细节处理上还略显青涩，但那种天然的灵性和对角色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技法本身。
虽然只需要练习几幕电影里要用的戏，但短时间能这样，大大出乎林青辉预料，这后续培养计划需要改改里。
音乐结束，刘一菲保持著最后一个造型，静静等待评价。
苏老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嘆：“一菲，这————这才三个月啊？”
刘一菲点点头，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
苏老师转向刘晓丽，眼神里全是感慨：“刘女士，我上次来的时候，知道这个孩子有功底，但没想到，她的悟性高到了这种地步！”
她毫不吝惜讚美：“短短三个月，能从生疏恢復到这个水平，甚至在神韵上有了自己的理解。这种舞蹈悟性，我教了这么多年学生，见过的不超过五个。”
刘一菲瞪大了眼睛：“真的吗？我以为我没有天赋呢。”
“谁说你没天赋的？”苏老师笑著摇头：“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达到这个水平，除了天赋还能是什么？”
“好了，今天的考核就到这里。”刘晓丽有些匆忙地结束话题：“苏老师，您看一菲现在的水平，能应付电影拍摄吗？”
“完全没问题，再练几个月，剧院里祝英台的b角都得和一菲竞爭上岗了。”苏老师肯定地点头。
等送走苏老师后，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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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丽去给一菲倒了杯柠檬水，递给一菲后，她看了看正在喝水的女儿嘆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青辉，你知道专业舞者的训练有多苦吗？”
“听说过一些。”
“那只是听说。”刘晓丽摇摇头：“我从五岁开始练舞，每天至少八小时的训练。基本功、技巧、表演，没有一样不是用血汗换来的。脚趾甲掉了无数次，韧带拉伤是家常便饭。”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最难的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压力。每天面对镜子里不完美的自己，面对老师严厉的批评，面对同龄人的竞爭。有多少次我都想放弃，但已经投入了太多，不能回头了。”
刘一菲放下水杯，安静地听著母亲的话。这些事情，刘晓丽从来没跟她详细说过。
“后来我成功了，但回头想想，那些年失去的童年、青春，值得吗？”刘晓丽看向女儿。
“一菲不一样，她有选择的权利。一菲她爸和我都还算有能力，家里条件也不错。她可以走演戏这条路，可以上学，可以有很多路走，可以有正常的童年。
为什么要逼她重复我走过的苦路？”
林青辉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刘晓丽是不忍心让女几受那些苦。
“那您——”他还想说什么，被刘晓丽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一菲有没有天赋？”刘晓丽笑了笑：“当然知道，也知道天赋很好。小时候的她怎么可能和已经是顶尖舞者的我相比？她总是觉得自己跳得不如我，慢慢就失去了信心。
“7
刘一菲瞪大了眼睛。
“妈妈，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有舞蹈天赋？”
“当然有，而且很不错。”刘晓丽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只是当时我没有纠正你的想法，觉得让你自然发展也挺好。”
刘一菲愣住了。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误会了自己？
“那我现在练舞——”
“现在不一样了。”刘晓丽瞟一眼林青辉再回头对刘一菲说：“为了拍好这部电影，適当的训练是必要的。而且你现在心智成熟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盲目比较，要不要吃苦你自己可以选择。”
林青辉点点头，心里对刘晓丽的做法很理解了。
作为母亲，她选择保护女儿的童年，这是母爱的表现，也没有任何过错。
刘一菲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转向林青辉：“大骗子，你早就知道我有天赋对不对？”
林青辉被突然点名，有些意外：“我————”
“肯定是的！”刘一菲眯起眼睛：“不然你怎么敢为我写舞蹈电影的剧本？”
“我只是觉得你有这个潜力。”林青辉老实回答。
“哼！”刘一菲傲娇地扬起下巴：“算你有眼光。”
刘晓丽看著女儿恢復活泼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既然天赋的事情说开了，那一菲，你不能懈怠。”刘晓丽重新变得严肃：“苏老师说达到电影要求的水平，但你不能骄傲自满。能做得更好就不能安於满足。”
“我知道！”刘一菲用力点头：“我会好好练的！”
“不过话说回来。”刘晓丽话锋一转：“一菲这段时间確实很刻苦，每天练到很晚才休息。我都心疼了。”
“妈妈！”刘一菲脸红了：“你別说了。”
“怎么，不让我夸你了？”刘晓丽笑著调侃：“青辉，你是不知道，她为了练好那几个动作，连手上都磨出血泡了。”
林青辉看向刘一菲的手，果然，白嫩的手掌上有几个明显的茧子。
“茜茜，何必这么拼？”
“谁让你要求那么高的。”刘一菲嘟著嘴：“你说要拍出最好的效果，我当然要练到最好啊。”
林青辉心里一暖。
这个丫头，表面上总是傲娇，但心里还是不想拖他后腿。
“好了，你们聊，我去准备午饭。”刘晓丽识趣地离开了练功房。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暖昧。
刘一菲低著头摆弄练功服的袖子，不敢看林青辉。
“茜茜。”
“嗯？”
“谢谢你这么努力。”
刘一菲抬起头，眼里有些委屈。
“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每天练到腰酸背痛，脚都肿了。
“
“我知道。”林青辉走近一步：“所以更感谢你的付出。”
“光感谢有什么用？”刘一菲撇撇嘴：“得有实际行动才行。”
“什么实际行动？”
刘一菲眼珠一转，突然凑近他。
“陪我练舞！
”
林青辉愣了一下：“我不会跳舞。”
“不会可以学嘛。“刘一菲拉著他的手往练功房中央走：“你天天说要求高，自己连基本动作都不懂，怎么指导我？
”
“我是导演，不是舞蹈演员。
“那你就当体验生活。“刘一菲已经把他拖到了镜子前：“来，先学最基本的站姿。
林青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居然要跟著小姑娘学跳舞。
“脚跟併拢，脚尖外开，膝盖伸直。“刘一菲站在他身后，伸手扶正他的肩膀：“背要挺直，收腹。”
林青辉按照她的要求调整姿势，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基本到位了。
“咦，还挺像回事的。“刘一菲围著他转了一圈：“再试试提踵。”
林青辉慢慢踮起脚尖，身体保持平衡。
“不错不错，有点天赋哦。“刘一菲拍拍手：“再来个简单的手位。”
她示范了一个基础的手臂动作，林青辉跟著模仿。虽然明显能看出没有基础，但动作还算標准。
“大骗子，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刘一菲怀疑地盯著他。
“没有，可能是看你练得多了，有点印象。”
其实林青辉心里清楚，这是满级导演带来的演员能力在起作用。虽然他不是专业舞者，但对动作的理解和模仿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
“那再来个难一点的。“刘一菲开始教他一些基本的舞步。
林青辉跟著她的节拍，一步步学习。虽然动作不够流畅，但每个动作的要领都掌握得不错。
“转身，手臂要有弧度，脚下要轻。“刘一菲在旁边指导：“对，就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林青辉已经能跟著她完成一小段简单的舞蹈了。
“哇，你真的很有天赋耶！“刘一菲兴奋地鼓掌：“第一次学就能跳成这样，比我当初强多了。
“还行吧。“林青辉擦了擦额头的汗：“確实比想像中难。”
“现在知道我有多辛苦了吧？“刘一菲得意地扬起下巴：“每天练这些，腰酸背痛的。”
“辛苦了。“林青辉真心实意地说。
刘一菲听到夸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那当然，我可是练了好几个月呢。”
这时，早就在门口的刘晓丽看他们跳完，端著水果走了进来：“你们练得怎么样？青辉，没想到你还会跳舞。”
“刚学的，一菲教得好。”
“妈妈，你看大骗子多有天赋，一学就会。“刘一菲邀功似的说。
刘晓丽看著一菲，脸上带著宠溺但笑容：“还是你教得好，你教得好。”
接著转头问林青辉：“既然舞蹈方面一菲已经达到要求了，那后面的重点就要放在演技训练上？”
林青辉点点头：“阿姨，我正想和您商量这件事。现在舞蹈已经达到电影拍摄的要求，就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每天投入大量时间了。可以把训练量减少，保持身体记忆和状態就行。
“那多出来的时间呢？“刘晓丽问。
“全部加到演技课上。“林青辉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之前崔老师帮忙找的几位老师，已经帮一菲把基础打得很扎实了。现在，我们要开始第二阶段的强化训练。”
刘一菲一听，刚放鬆下来的小脸又垮了下去：“还要加课啊？”
“当然。”林青辉毫不留情，“舞蹈只是这部电影的形，演技才是神。而且你主业还是演员，不是舞蹈家。接下来，我会安排更多不同领域的老师过来，比如专门教台词的，专门教情绪控制的，专门教肢体表达的。每天的课程表会排得满满当当。”
刘晓丽听完，不但不心疼，反而更加放心了：“青辉，你这个安排很好。演戏就是个苦功夫，不能鬆懈。”
“而且，”林青辉补充道，“我回好莱坞之后，会要求老师们每周给我发邮件，详细匯报一菲的进度和遇到的问题，最好能附上课堂录像。我会根据她的情况，和老师们隨时沟通，远程调整课程內容和训练方向。”
刘一菲在一旁听著自己的“魔鬼训练计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嘟著嘴小声嘀咕：“你人都在美国了，还要遥控我上课，真是个大骗子、大魔王————”
林青辉听见了，故意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刘一菲立马坐直了身体，“我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林导的期望！”
饭后，林青辉准备告辞时，刘一菲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大骗子，明天你还会来吗？
“6
“怎么了？
”
“我想让你再陪我练练舞。“刘一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在旁边看著，我跳得更有动力。”
林青辉看著她期待的表情，心里一软：“好，明天我早点过来。
“那说定了！“刘一菲开心地笑了。
走出刘家，林青辉的手机响了，是林华新打来的。
“青辉，崔老师那边回话了，你说的几位进阶老师她都帮你联繫了，隨时可以安排见面。”
“好。”林青辉吩咐道，“你跟老师们先沟通一下，就说课程期间，需要他们每周写一份详细的进度报告发到我邮箱，包括课堂內容、演员表现和改进建议，我会根据报告隨时调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