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人心所向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如同实质的音浪，席捲了整个第三军事训练场。
“灰烬！！”
上万名猎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刚才心中是恐惧还是期待，此刻都只剩下了同一种情绪——狂热。
他们高举著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呼喊著那个如同烙印般刻入他们灵魂的名字。
它代表著一种绝望后的新生，代表著在混乱的末世中，终於看到了一座可以依靠的灯塔。
汪靖宸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俯瞰著下方沸腾的人潮，狂风吹动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眼神深邃如夜，没有因为这万人敬仰的场面而產生丝毫波澜。
杀戮，是为了建立威严。
封赏，是为了收拢人心。
既然官方让他出面，那他也不介意拿此事得到更大的利益。
训练场边缘，一处临时搭建的军事瞭望塔上，几名军方高层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南渊基地最高指挥官，姜天正上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既有震惊也有讚嘆。
“好一个灰烬————”他忍不住低声感慨。
“首长，这————”一个年轻的副官也是一脸震撼，低声道，“他这手段未免也太狠辣了。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处决了五十多人，这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激起动乱的。”
“狠辣？”姜天正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看下面那些人的反应，像是要动乱的样子吗？”
副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下方的人群非但没有丝毫怨恨，反而一个个双目赤红，充满了崇拜与信服，仿佛汪靖宸当眾杀人是理所当然一般。
姜天正继续说道：“他做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先用雷霆手段，斩杀那些罪大恶极的首恶，用正当理由杀得在场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这是立威。用鲜血和人头告诉所有人，规矩是什么。”
“他再拿出远超所有人想像的重赏，奖赏那些真正有功的勇士。这是施恩，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告诉所有人，遵守规矩能得到什么。”
“一杀一赏，一罚一奖，刚柔並济，恩威並施————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就將上万个人心涣散的亡命徒，拧成了一股绳。不谈实力，光这份心性，就足够可怕啊。”
姜天正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惋惜。
“实力强大，內心坚韧，杀伐果断，同时赏罚有度，真是个人才啊！如果是我军方有这样的人物该多好，可惜————可惜他不愿意加入我们。”
听到首长的感慨，旁边的副官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说道：“首长，要不————让小琳再试试呢？那丫头对这灰烬，好像挺不一般的。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这灰烬————能成咱们半个军方的人嘛。”
“胡闹！”姜天正闻言，眼睛一瞪，笑骂道，“我们军方行事，堂堂正正，什么时候搞起美人计这一套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话虽如此，但他的眼神却微微闪动了一下，显然是將这个提议听进了心里。
是啊，就算不能將这头猛虎完全收入笼中，但若能通过姜琳这层关係，与他建立起更深厚的羈绊，对於南渊，对於整个军方来说，都將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姜天正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隨即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咱们好像提供的用於奖赏的卡片好像没有这么多吧。”
与此同时，在下方欢呼的人群中，叶知秋静静地站著。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吶喊，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仰著头，一双嫵媚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凝视著高台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她的眼中，波光流转，异彩连连，那份专注与痴迷，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丝线，將她与台上的身影连接在一起。
“还真是————让他装到啦————”
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合，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从茶馆的初次试探，到后来她主动追隨，叶知秋一直坚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叫汪靖宸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他能將权术和人心玩弄到如此地步。
那冰冷无情的屠杀，那慷慨激昂的封赏，两种极端矛盾的场面，被他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创造出了一场震撼人心的“加冕仪式”。
他没有说一句要当领袖的话，但从此刻起，南渊所有猎人的心，都將为他所掌控。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叶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而嫵媚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安全感。
跟著这样的男人，何愁不能在这该死的末世里，活出个人样来？
高台上，汪靖宸缓缓抬起手，向下一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蕴含著无穷的魔力，原本声震云霄的欢呼声，竟在短短数秒之內，第三次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上万人的训练场，再次恢復了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一道道投向高台的狂热目光。
令行禁止！
——
这便是绝对威望的体现！
汪靖宸很满意这个结果，他知道，从今天起，南渊的地下秩序，將由他来书写。
他环视全场，最后將目光投向那些被斩杀的恶徒尸体，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所有尸体，由猎者协会执法队负责处理，头颅悬掛於协会门口，示眾三日！”
“所有被点名团队的剩余成员，废除猎人身份，发配负责城防工事修建，戴罪立功！”
“所有被抢夺的物资和受害者，由协会进行双倍补偿！”
一条条命令，清晰而果断地从他口中发出，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整个南渊的民间力量，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之后，终於被彻底整合。
过去那种混乱、无序、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法则，被一道崭新的铁律所取代。
而汪靖宸，便是这铁律的制定者，与唯一的裁决官。
自此以后，汪靖宸成了南渊猎人心中的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