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业嘆了口气，转过身，对著电梯井，忽然扯开嗓子唱起来。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带著点走调，又带著点悲壮。
陆言站在旁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情况？
徐建业唱完，转过身，冲他笑了笑。
“性情了，让你见笑了。”还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
“最近事业整得挺好，就是爱情不太行，不过我那几个弟兄也带著去商k啥的，接触过几个挺漂亮的，其实我感觉女人嘛，就都……”
正说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言，快回来。”
许南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妻子在等丈夫一样。
“他能自己出去，又不是小孩子，需要送。”
徐建业的声音戛然而止。
僵在原地，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南桥听到了？她听到他说商k的事了？听到他说接触漂亮姑娘了？
刚想回头解释，但脖子像被钉住了，动不了。
陆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回头见。”
转身往回走，留下徐建业一个人站在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徐建业机械地走进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南桥肯定以为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想衝出去解释，但电梯已经开始下降。
连忙掏出手机，想给许南桥发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出小区，手机震了一下。
是霍哲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表哥。”
徐建业盯著那两个字，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成功人士了。
挣了钱的。
跟这些普通学生，已经有了一层令人绝望的壁垒。
等以后带著这些大学从商的经歷回到京城，成为大富豪，到时候南桥肯定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这么一想，他心里舒服多了。
他抬头看著天空，深吸一口气。
“枯燥，”他喃喃自语，“有太多钱也不好。”
……
另一边，直播间刚结束，许南桥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潘丽丽的消息。
“南桥！不好了！欣怡被人欺负了！”
“你快回来！欣怡在哭！”
许南桥脸色一变，蹭地站起来。
“陆言！”她一把拉住陆言的胳膊，“不好了，欣怡被人欺负了！我得回去帮她！”
陆言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不知道，潘丽丽没说清楚！”许南桥已经往门口冲了，“你快跟我一起！”
陆言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
“在哪？”
“宿舍楼下，好像是操场那边！”
两人衝出门，一路小跑到停车场。
陆言拉开车门，许南桥跳上副驾驶。
黑色別克轰鸣著衝出小区，往学校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许南桥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温思寧打来的。
“南桥，你们到哪了？”
“马上到学校了！到底怎么回事？”
温思寧的声音很冷静，但比平时快了几分。
“欣怡在操场被几个女生堵住了。好像是隔壁学校的，因为一个男生的事。”
“什么男生？”
“不清楚，欣怡说她不认识那男的，但那几个女生不信，非说她勾引人家男朋友。”
许南桥听了，气得直咬牙。
“神经病吧！欣怡那性格，会勾引人？”
陆言没说话，但车速又快了几分。
……
龙安大学操场上，围了一群人。
人群中央，沈欣怡缩在温思寧身后，脸都哭花了。
那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衣服上沾了些泥巴，头髮也乱了，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徐子衿站在她前面，一言不发，但眼神冷得嚇人。
对面站著五个女生，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龙安大学的。
为首那个染著黄毛，画著浓妆，正指著沈欣怡骂。
“装什么清纯！就你这样的，一看就是狐狸精！”
“我不认识他…”沈欣怡哭著说，声音又小又哑，“我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加什么微信？”
“我没加他…是他加我的…”
黄毛女生冷笑一声。
“他加你你就通过？不是勾引是什么。”
旁边几个女生跟著起鬨。
“就是！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长得就一副勾引人的样！”
冯等田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刚才路过操场，看到沈欣怡被围，想都没想就衝上去了。
结果他刚开口说“你们別欺负人”，就被对面几个女生懟得说不出话。
“你谁啊？她男朋友？”
“不是就滚一边去！”
“一个大男生，管什么閒事！”
冯等田被骂得脸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站在旁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一个人上前。
那几个女生越来越囂张，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推沈欣怡。
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徐子衿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沈欣怡前面，攥著那女生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你干什么！”那女生想抽回手，却发现抽不动。
徐子衿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女生被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你放开我！”
徐子衿鬆开手。
女生踉蹌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地指著徐子衿。
“你等著！我叫我男朋友来！”
话音刚落，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
“叫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陆言走进来，身后跟著许南桥。
他穿著一件黑色卫衣，头髮有点乱，是刚才跑过来时被风吹的。
但那张脸，那气质，往那一站，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几秒。
许南桥快步走到沈欣怡身边，一把抱住她。
“欣怡，没事了。”
沈欣怡看到许南桥，眼泪流得更凶了。
“南桥，我真的不认识他…”
“我知道，我知道。”许南桥拍著她的背，“別哭了，陆言来了。”
沈欣怡抬起头，看向陆言。
陆言正站在那几个女生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回事？”他问。
黄毛女生打量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艷，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囂张的表情。
“你谁啊，管得著吗！”
“她是我朋友。”陆言指了指沈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