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关於陆云珏(四)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挺孕肚面圣,龙椅上绝嗣暴君慌了
    生病的陆云珏脾气要古怪很多。
    他不是没发现周遭这几人的怪异之处,明明有家却不回,甚至堂而皇之地住在主院厢房。
    平日里同阿姮语气亲昵,举止也多有越轨之处。
    陆云珏全部看见了,只是假作不知。
    但今时今日,在大庭广眾下都如此放肆,再忍得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
    可陆云珏没料到,阿姮竟然会护著那个登徒子。
    寧姮试图解释,“怀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陆云珏捂住耳朵不愿听,因为心血躁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寧姮连忙帮著拍背,无奈道,“你看你,又急。”
    都快四十的人了,竟还不如当年从容。
    陆云珏紧紧握住她的手,“阿姮,你可知,我少时曾期盼一生一世一双人,要同妻子举案齐眉,恩爱和睦……”
    一生一世一双人。
    寧姮无言以对,这个……
    先前玩儿几人行的时候,自己不行了,让別的外室顶上的是谁?
    陆云珏声音发颤,又继续道,“我知道自己身体残败,不比他们年轻……”
    但是,他们再如何,也不能当著他的面就……!
    只要一想到自己生病期间,病容憔悴,可能有人趁虚而入,再冷静的人也逐渐癲狂,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將来,註定是要跟我葬在一起的。”
    陆云珏盯著寧姮,一字一句强调,“阿姮,你能明白吗?”
    “当然明白。”寧姮无比诚恳地点头,“怀瑾,我们成婚时许诺过的,生同衾死同穴。”
    若是他们自己非要挤进来,她也没办法啊。
    既然寧姮都已经“迷途知返”,陆云珏便原谅了她一时的糊涂。阿姮还年轻,有需求,禁不住外面的诱惑很正常。
    但……
    看到旁边呆愣愣的秦宴亭,陆云珏眉头紧皱了皱,此子断不可留。
    “睿亲王府不是善堂,没有收留外人的习惯,秦公子请回镇国公府吧。”
    秦宴亭直接傻了。
    不是,被打就算了,怎么还要被撵出去啊?
    他早就被老头入赘过来了,哪里还能回得去,赘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
    寧姮將手放在背后,对秦宴亭比了个手势。
    秦宴亭立马会意,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满脸屈辱地离开了。
    陆云珏又看向殷简,“这位……”
    “这个可不能撵走!”寧姮连忙拦住,“阿简是我弟弟,无家可去,撵走就得流落街头了。”
    笑死,把这尊大佛撵走,家里不得炸了?
    陆云珏眉头有所舒缓,既然是弟弟,“那便留下吧。”
    殷简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呵。”
    矫情得要死。
    ……
    是夜,除了陆云珏外,四人齐聚。
    寧姮正在给秦宴亭的右脸涂药膏,虽然一个病人的手劲儿也没多大,连巴掌印都没留下,但秦宴亭就是嚷嚷著疼,非要寧姮亲手给他上药。
    寧姮只能是惯著。
    毕竟他也是无妄之灾。
    赫连鸑拧著眉,“若是治不好,难道咱们要一直这么偷摸下去?”
    没有名分就是不方便。
    殷简道,“我找到一种蛊虫,可以將人催眠,篡改他的记忆。”
    “真的啊简哥?”秦宴亭眼睛一亮吗,“那快给王爷哥哥用啊,我可不想再被扇巴掌了,好痛的!”
    寧姮问,“副作用呢?”
    殷简道,“用了之后,那人便再无自己的意识,会逐渐成为一具傀儡。”
    寧姮就知道。
    “嘶……”秦宴亭倒抽一口凉气,默默改口,“那还是算了,不能让王爷哥哥成为傀儡。”
    他揉揉脸,又乐观起来,“大不了咱们还是私下偷情,別让王爷哥哥发现就行了,將来事情败露了再说。”
    赫连鸑倒还好,他可以隨便找了名头將寧姮召进宫。
    殷简也不怕,他在王府住得安稳,总能找到机会。
    唯有秦宴亭,挨了一巴掌,又被赶出去,就没那么方便了。
    不过小绿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不怕没肉吃。
    四人暂时达成共识,先遮掩著来。若將来真被发现,以陆云珏的性子,既然能原谅一回,也能原谅二回。
    几人都逐渐適应著这种“地下生活”。
    寧缨却相当不能接受。
    以往,她跟爹爹最有话说,不管是功课、下棋还是各类趣事。可如今,连她也被排除在外了。
    皇太女不免悵然,更有几分难过。
    明明她也很像阿娘的好吧,爹爹怎么就瞧不出来呢?
    ……
    幸好,让全家都为之头疼的失忆难题,仅仅过去个把月,便迎来了转机。
    病人总在一个地方待著也不好,寧姮便带著陆云珏走出家门,不拘走多远,散散心就成。
    主要是远离家里那些外室小妾,让他体验一段时间的一夫一妻是什么感觉。
    当时,他们正在云敬寺祈福斋戒,祈求他的身体能早日康復,给佛祖磕头的时候,陆云珏竟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寧姮的气是嘆不完了。
    不咳了,却失忆了,如今头又被磕了。
    她感觉自己找了个破布娃娃似的残血夫君,时不时就要拿针线出来缝缝补补。
    王管家抹著泪,“咱们王爷为何总是这般多灾多难啊……”
    赫连鸑也沉沉嘆了口气。
    陆云珏睁开眼睛,便见到眾人愁云惨澹地围在床边。
    他愣了愣,“怎么都这副表情,我应该……还没死吧?”
    寧缨:“呸呸呸,不吉利的爹爹不许说!”
    陆云珏半靠在床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好,爹爹呸呸呸,不说了。”
    寧缨本来以为又要被他说一顿,不能乱认爹,他跟她没血缘关係之类的。
    却陡然一怔,“爹爹,你……认得宓儿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陆云珏笑了,“爹爹看著你出生,从小小一团养到现在这么出色,哪里会不认得?”
    在外人面前都沉稳威严的皇太女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猛地扑进陆云珏怀里。
    陆云珏很少见到长大后的寧缨这般失態。
    但还是將人揽著,轻轻拍了拍背,“都成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可不许把鼻涕偷偷擦爹爹身上啊……”
    赫连鸑便將这一个月发生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陆云珏微微怔住,竟还有这一遭,他都不记得了。
    “表哥,简弟,让你们担心了。”他环顾四周,忽然问,“小秦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见?”
    得知秦宴亭那头出现的变故,陆云珏十分愧疚。
    “小秦,对不起,我也不知自己……”
    秦宴亭终於又从见不得光的姦夫,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小妾。
    他伏在陆云珏床边,“王爷哥哥,你终於又好了!你真是不知道,弟弟这些日子心里苦啊……”
    小绿茶假哭得稀里哗啦,末了又抹了抹“眼泪”。
    “哪怕王爷哥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又把我赶出府去,让我流落街头,孤苦伶仃,我也是不会怪你的……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都是不计较这些的。”
    秦宴亭心大,根本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里。
    但是眼前大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利用?
    陆云珏果然愧疚,甚至將属於自己的日子分了一半给他。
    反正他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时常头疼脑热的,基本都是跟阿姮盖著被子纯睡觉,不如让年轻人多担待。
    秦宴亭喜笑顏开。
    殷简默默翻了个白眼。
    ……
    经过这几遭,全家都把陆云珏当个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地护著。
    哪怕本人觉得太过兴师动眾,抗议也无效。
    如此又过两年,陆云珏的身子倒是没再出大问题,脸颊也渐渐恢復了血色。
    初春暖意融融,院子里树梢嫩芽。
    又是崭新的,充满期待的一年。
    某天,陆云珏突然兴起,对寧姮说,“阿姮,你想吃榆钱糕吗?我去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