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初一边忽悠,一边连拖带拽。
硬是把这尊铁塔给拉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刘兴。
眼神里充满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要轻点。”的悲壮与决绝。
偌大的空地上。
风卷著枯草滚过。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英雄集结”现场。
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夕阳的余暉洒在四人身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刘兴背对著三女,没敢回头。
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不同於战场的血腥杀气。
背后的气带著某种审视、某种较量,还有某种幽怨。
“咳咳!”刘兴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著略显僵硬的笑容。
他视线在三个女人身上快速扫过。
龙佳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燃烧的眼眶里写满了“老娘才是正宫”的霸道。
慕容仙儿单手持枪,白衣胜雪。
虽面无表情,但那淡漠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小雨楚楚可怜地站在一旁,貌似柔弱。
这三个女人,有丸子她们插科打諢的时候还会抱团。
此时单独碰到一起,就很难办了。
一道香风袭来,小雨率先发起进攻,三两步窜到刘兴身边挽住了左臂,整个人几乎是贴了上去。
“叔叔。”
“刚才嚇死小雨了。”
“那些怪物的血好噁心,小雨腿都软了。”
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地颤抖。
活脱脱刚经歷过生死劫难、急需强壮男性安抚的柔弱少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完全看不出刚才剪脑袋时的疯狂劲儿。
刘兴头皮发麻。
抽手?
不太好!
敢拒绝小绿茶?
指不定她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不抽?
他感觉右侧有两道雷射般的视线正在对他进行切割手术。
龙佳冷哼一声。
“装。”
“接著装。”
肖雨缩了缩脖子,顺势把头靠在刘兴肩膀上。
“龙姐姐好凶……”
“人家就是怕嘛。”
“叔叔,龙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小雨?”
刘兴:(* ̄ro ̄)
这题超纲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右侧空荡荡的手臂。
按照往常的剧本。
这时候应该是另一个女人上来挽住另一边,形成某种诡异的平衡。
但现实往往比剧本更骨感。
龙佳和慕容仙儿对视了一眼。
视线在空中碰撞,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起来了。
龙佳:老娘是不可能跟那个绿茶一边一个的,自降身价,让这个貌似清冷的慕容仙儿去吧,回头老娘就在丸子她们面前狠狠嘲笑她。
慕容仙儿:虽想,但不能搞得很那什么一样。这时候做这种依附之態,自己和小雨这个阵营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两个骨子里都高傲到了极点的女人。
谁也没有动。
谁都不想落了下乘。
於是。
画面变得极其诡异。
刘兴左边掛著无论什么时候都想偷吃的小绿茶。
右边空空荡荡,任由晚风吹拂。
而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一左一右跟著两个气场强大的女保鏢。
一个浑身冒著黑气,一个浑身冒著寒气。
四人就这么保持著这种“一拖三”的奇怪阵型,沿著峡谷边缘的碎石路慢慢走著。
刘兴试图找点话题缓解一下尷尬的气氛。
“今晚的月亮挺圆的哈。”
眾人抬头,残月悬於高空。
没人接茬。
偷吃精却忍不住了。
“叔叔,我冷。”
“听说你买了个房车,要不带我去看看?”
龙佳在后面幽幽地来了一句。
“冷就多穿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冷血动物呢。”
慕容仙儿目视前方,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心术不正,自然体虚。”
肖雨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敢回嘴。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另外两位“姐姐”的杀意值已经快要爆表。
再作下去,自己这个“弱女子”恐怕真的会被混合双打。
————————
夜风呼啸从峡谷上方掠过,
捲起几粒碎石,打在悬崖边的黑色作战靴上。
峭壁之上,歷惊鸿一双凤眼始终锁定在下方被三个女人“夹击”的男人身上。
“他就是你推荐的实习生?”
白嫵灵举起手中的粉色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怎么样,惊鸿姐?”
“能在这种绝境下翻盘,还顺手宰了贪狼。”
“这种战绩,放在仲裁庭正式成员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歷惊鸿双手插在兜里,身姿挺拔如松。
“实力尚可。”
“但私生活太过混乱。”
“身边围著这么多女人,还处理不好这种关係。”
“我不认为他能胜任仲裁庭那种高压且需要极度冷静的工作。”
白嫵灵瞥了一眼下面的场景。
刘兴正试图把手臂从肖雨的怀里抽出来,动作显得有些狼狈。身后的龙佳和慕容仙儿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各自占据一边,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封锁线。
“咯咯咯……”
“惊鸿姐,这你就不懂了。”
“桃花运旺,说明这男人有吸引人的点。”
“不管是那个一身龙甲的暴躁丫头,还是那个装绿茶的小狐狸精,亦或是那个冷冰冰的武痴。”
“她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能把这些女人聚在身边,还能让她们在这个时候没打起来。”
“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我不需要这种能力。”歷惊鸿收回视线。
“仲裁庭需要的是刀,是盾,是能够执行规则的人。”
“而不是一个浪子,他这种人容易徇私。”
白嫵灵翻了个白眼,论徇私谁能比得过你?
她走到歷惊鸿身边將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
“惊鸿姐,別这么严肃嘛。”
“你刚才也看到了。”
“他斩杀贪狼最后那几刀很强的。”
歷惊鸿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波动了一下。
春秋刀法。
武圣关羽的成名绝技。
自从关家没落后,这套刀法已经失传了近百年。
他不仅会,而且用出了精髓。
那一记蓄力斩,他居然没有被反噬。
底子確实要远超常人。
沉默了几秒,歷惊鸿淡淡道:“你若是想让他当实习生,我没有意见。”
“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歷惊鸿看了一眼白嫵灵,严肃道:“过完年,我们就需要出发。”
“如果你没能说服他或者他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耽误了行程。”
“那组织里会给你安排新的人选。”
“到时候,別怪我不给你面子。”
白嫵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那个任务……真的要启动了?”
歷惊鸿点头。
“这次不仅仅是我们,另外几方势力也会介入。”
“所以,我们需要满编战力。”
“刘兴如果不能在年后归队。”
“他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白嫵灵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行吧。”
“既然惊鸿姐都发话了。”
“那我现在就下去开始做思想工作。”
她走到悬崖边,身体前倾。
下方。
刘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白嫵灵举起酒葫芦,对著下方遥遥一敬。
然后。
纵身一跃。
红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从天而降的火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