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玉藻前捂著嘴娇笑起来，花枝乱颤。“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龙国的祖宗，不是不强。”
“恰恰相反，他们是太强了，也太傲了。”
“强到不屑於走那些『借用外力』的小道。”
“你们得先明白一个底层逻辑。”
“不管是西欧的符文，还是本子国的咒术，亦或是印第安的图腾，本质上都是一个『外置充电宝』。”
“力量储存在外面，用的时候借过来。”
“但我们的祖宗不这么想。”
“他们觉得，把力量放在外面，太low了，不够高端，不够有逼格。”
“於是，他们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伟大构想。”
“那就是——我即是本源！”
我即是本源！
短短五个字，却仿佛带著一股睥睨天下，万法归一的霸道气势。
在场眾人，无不心神剧震。
唐福生更是听得热血沸腾，脑子里瞬间就刷过无数条gg语。
“还在为灵气枯竭而烦恼吗？还在为法力不足而焦虑吗？”
“加入『我即是本源』超级vip修炼计划！把核动力反应堆装进你的丹田！”
“让你成为行走的能量源，移动的信號塔！”
“从此告別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的尷尬！实现真正的无限火力，永不断电！”
他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掏出小本本，开始起草商业计划书。
这个项目，要是能拿下独家代理权，直接垄断全球高端修炼市场！
然而，玉藻前下一句话，就如同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条看起来狂拽酷霸炫的道路，从一开始就走歪了。”
“首先，他们发现想要在体內储存能量，身体得是个合格的『容器』。”
“所以，想要成为本源，就必须先疯狂地强化肉身，也就是——锻体。”
谢虎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
锻体？
这个我熟啊！
原来我走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最高端的路子？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感觉自己那身花岗岩般的肌肉，又坚实了几分。
玉藻前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代又一代的人，就这么练啊，练啊。”
“可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还没等他们把自己的身体练成，就先一步驾鹤西去了。”
“更可悲的是，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天赋异稟的，真把身体练到了极致，却发现……没用了。”
“灵气彻底枯竭了。”
“你把杯子造得再大，再结实，可外面一滴水都没有了。”
“你装什么？装空气吗？”
“於是，这条『我即是本源』的伟大道路，走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一具空有力量，却无法施展神通的强大肉体。”
“最后，就变成了你们口中所谓的……武林。”
整个议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恢弘而又悲壮的故事，在玉藻前那玩世不恭的语调中，被无情地揭开了真相。
原来，所谓的武林，只是一个伟大梦想破灭后，留下的残骸。
是无数先辈，在一条走不通的绝路上，耗尽了生命与才情，最终剩下的，一点无奈的遗响。
“所以……”歷骄阳的声音，带著一丝艰涩。
“『我即是本源』，从一开始，就是个偽命题？”
“所以……”歷骄阳的声音，带著一丝艰涩。“『我即是本源』，从一开始，就是个偽命题？”
“是的。”一直沉默的歷惊鸿，终於开口了。
“哪怕到了我这个境界，也只能靠著一些特殊灵药，在体內存储一点点微薄的灵气。”
“仅限几式。”
几句话，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武林人士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连这位活著的传奇，站在武道之巔的女人，都只能打出几下“特效攻击”。
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唐福生心里那团刚刚燃起的创业之火，“噗”的一下就灭了。
“我即是本源”项目，还没立项，就宣告破產。
不过，他唐某人是谁？商界的不倒翁，风口上的老丈人。
一个风口倒下了，他能立刻找到下一个！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全新的，更加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唐福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像个课堂上怕被老师点名又忍不住想表现的小学生。
“那个……歷庭长，各位大佬。”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
“灵气会復甦？”
这四个字一出，议会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对啊！
灵气復甦！
网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沉寂千年，一朝爆发，天下大变，人人如龙！
到时候，灵气跟不要钱的5g信號一样，覆盖全球。
別说“我即是本源”了，到时候人人都能丹田里装个核电站！
唐福生看著眾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里暗自得意。
看见没？
什么叫商业嗅觉？这就叫商业嗅觉！
我唐某人，不仅能发现风口，我还能创造风口！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拋出自己的“商业洞察”。
“又或者，你们要去那个什么……界隙，里面会不会有灵气？”
“你想想啊，如果界隙里灵气充沛，那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充电宝』吗？”
“咱们完全可以成立一个『界隙能源开发集团』，我当董事长，专门负责从那边进口高纯度灵气！”
“到时候，咱们制定行业標准，搞个『灵气92』、『灵气95』、『灵气98』。”
“想修炼？先办卡！充值！”
“vip会员，还能享受『灵气贷』服务，先修仙，后付款！”
“我这商业闭环，怎么样？”
唐福生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纳斯达克敲钟的辉煌时刻。
他甚至连公司的宣传语都想好了：界隙能源，点亮你的修仙之路！
“噗嗤……”狐狸精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说，这位唐……唐总？”
“你这脑子，是不是平时就用来盘算怎么给你女婿多分点家產了？”
唐福生老脸一红，“你这话什么意思？”
玉藻前翘起二郎腿，用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灵气復甦？你当灵气是什么？地里长的大白菜吗？说復甦就復甦？”
“没有根源，你拿什么復甦？靠你这张嘴吗？言出法隨啊你？”
“还充电宝？还灵气95？你怎么不搞个共享灵气呢？扫码一分钟，收费一块钱？”
“至於界隙……”
“那地方，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界隙里真有那么浓郁的灵气，我在那边躺著修炼，不香吗？”
“而且……”玉藻前顿了顿，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界隙里有灵气並不是好事，你想想，如果界隙里真有那么浓郁的灵气，里面的生物会是什么水平？”
“它们吃著灵气，喝著灵水，撒泡尿都可能是灵液。”
“一群喝著98號灵气长大的怪物，入侵一个连92號油都乾枯的主世界。”
“你们拿什么顶？”
“拿头吗？”
“所以，別妄想了。”
“灵气不可能復甦，也不能復甦。”
“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灵气的存在了。”
“侠以武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