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一楼咖啡馆里坐著不少前来品尝咖啡的客人。
大街上热热闹闹,咖啡馆里却是舒適清雅。
可能咖啡本身就带著能让人凝神静心的特质。
前来这里品尝的客人,不知不觉就沉浸在这份寧静与愜意之中。
到了门口,王伯转过身来,对眾人说道。
“大家都是怎么想的?想去街上赏花灯的儘管结伴去玩。”
“想上二楼坐著看街上景致的,隨王某上楼,饮品点心应有尽有。”
这话说的,活脱脱就是一个当代导游啊。
陆家年轻的公子小姐们看到咖啡馆里有不少客人。
他们很自觉地提出想去街上看花灯的想法。
王伯自然不会阻拦,笑著应下,还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隨后他走到柳树林和老太太身边,温和地说。
“老太太,您年岁大了,就別跟年轻后生们去街上拥挤啦!”
“楼上视野不错,还安静,我陪您上去歇歇,看看这热闹街景,再给您上些合口的点心。”
老太太笑著点点头。
“好好好,婆子我也不爱凑那热闹,去年就是亲家公陪婆子我看的花灯节。”
“今年你也別陪在婆子身边了,和你媳妇闺女去街上赏花灯吧,带我上楼就行。”
柳树林在一旁搀扶著老太太。
“娘,这里是咱们自家的铺子,儿子一会留下来陪著您看花灯。”
徐氏也跟著附和著说。
“是啊,来都来了,娘您也尝尝这里的咖啡。”
眾人都没反对意见。
於是,王伯在前头引路,柳树林扶著老太太上了二楼。
后面还跟著一大眾陪同上楼的人。
陆沉、月红、乔氏、暗香......
二楼雅房靠窗的位置摆放著几张桌椅,室內温暖如春。
窗外五彩的花灯如繁星般点缀著街道,人潮涌动,欢声笑语不断从下方传来。
老太太看著这热闹景象,脸上满是笑意,直夸这安排贴心。
“树林,你也不用陪著我,和你媳妇去赏花灯吧!”
各有各的玩伴,老太太又看向寧虎说。
“虎子啊,去年元宵节老管家帮咱们看著柳宅,都没有去街上赏花灯。”
“今年他也来了京城,这会子在哪呢?”
寧虎笑著答。
“老太太你放心,我义父一会就过来。”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笑,对眾人挥了挥手。
“婆子我就坐在这里等等老管家。”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用陪著我,快去街上赏花灯吧。”
“大丫头去年就遗憾没在街上观赏花灯、猜灯谜,今年也不用拘著了,和沉儿一道去吧!”
眾人纷纷心动,坐在楼上看哪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而且隔著这么老远,让他们怎么猜灯谜?
连灯笼上掛著的谜题都看不到。
可这时老管家还没来,他们也不好將老太太一个人丟在这里。
於是便坐在旁边陪著老太太等著。
楼外楼里的小廝进来恭敬的问。
“各位主子,可要小的给你们呈上咖啡点心?”
“先给我们阿奶准备一份吧,我们一会要去街上观赏花灯展,也別铺张浪费了。”
陆沉话音刚落,又有小廝领著老管家走了进来。
王伯一看就笑呵呵的道。
“老管家,您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咱们家老太太正等著你一起观赏花灯呢!”
老管家精神矍鑠,气度不凡,抖了抖衣袖袍,在老太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笑著对眾人拱了拱手。
“大家元宵节喜乐!去年老朽没能陪老太太赏灯,今年可不能再错过了。”
“王武、柳小哥一直操劳著生意上的事,今日也该放鬆一下。”
“还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想去赏花灯就去吧!”
听老管家这么一说,眾人都露出欣然的神色。
陆沉笑著点了点头。
“您老说得对,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阿奶、老管家,你们在楼上好好赏景,我们去去就回,给你们带些街上的新鲜玩意儿。”
老太太笑著摆摆手,慈爱地说。
“快去玩吧,注意安全。”
眾人不再耽搁,纷纷下楼。
好巧不巧,一眾人刚来到楼下还没跨出大门,就遇上了王十三。
王十三独自过来,见到这么多人丝毫不怯场,他上前拱手礼道。
“在下王锦堂,见过齐国公。”
陆沉牵著月红的手紧了紧,一双深邃的凤目微微眯起。
不冷不热地说道。
“王少主怎么过来了?今日是元宵佳节,此时已是晚间,王氏商行不谈商贸之事。”
王十三抬眸偷看了月红一眼,恭敬作答。
“齐国公误会了,在下並非来谈生意的。”
“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我也就知道这处楼外楼的咖啡馆。”
“想来此处品尝一下这里的相思之味!”
相思之味?
陆沉心下不悦。
月红並未与他说起这咖啡名叫相思之味。
王十三此时这样说,陆沉误以为他在当眾挑衅。
陆沉眉头轻蹙,周身散发出一股清冷的威慑之气。
王伯见状,赶忙过来打圆场。
“沉儿,王十三所说的相思之味,是他给咱们咖啡馆的咖啡起的名儿。”
王十三並没被陆沉的气势所慑,他神色认真,一板一眼的纠正道。
“乾爹,儿子並没有说错,那咖啡罐上字母的意思就是相思之味,您不识得也属正常。”
王伯为之气结。
“你小子先別叫乾爹,老汉我还没答应认下你这个乾儿子。”
王十三哀怨地看著王伯。
“乾爹,我给您送孝敬的时候,您可不是这样说的。”
拿人手短,虽然那一箱子黄金转手就拿给了大闺女,王伯仍是略显尷尬。
月红、暗香等都安静的看著。
这里是王氏商行的咖啡馆,图的就是高雅清幽。
这么多人杵在这里已是不妥,可不能再七嘴八舌的扰了客人们的清静。
陆沉见月红並没否认这咖啡的名字,想来是她之前没对自己说。
他沉声对王十三说道。
“王少主倒是有雅兴。不过这相思之味,也不是谁都能品出其中滋味的,还得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
他將月红往自己身边轻轻拉了拉,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王十三也不恼,依旧笑容满面。
“在下自然无法与齐国公相比。”
“只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如今我孤身在外,心下难免失落,来此感悟一下人生罢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在月红脸上停留了一瞬。
月红察觉到了陆沉的不悦,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然后看向王十三,大方说道。
“王少主既然有这个雅兴,那你便慢慢品味吧!我们还要去街上赏灯,先告辞了。”
王十三拱手道。
“祝齐国公与少夫人赏灯愉快,在下就在此独自享受这咖啡的滋味了。”
可陆沉哪肯就这样轻易作罢,他目光冰冷地盯著王十三,淡淡道:
“还望王少主专注於这杯中之物,莫要心有旁騖,以免品不出其中真味。”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王十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听出了陆沉的弦外之音,但他还是恭顺地回道。
“多谢齐国公提醒,在下自知分寸。”
“王少主也不用自哀自怜,想必很快你身边便有佳人陪伴在侧。”
陆沉丟下这一句便不再多言,拉著月红的手大步走出咖啡馆。
留下王十三站在原地,不知他那句话是何意。
到了街上,月红抬头瞥了一眼陆沉,见他脸色依然阴沉,便轻声安慰。
“夫君,快彆气啦,他不过就是个初来乍到之人,想找个地方消遣罢了。”
陆沉低头看向她,微微嘆了口气。
“我就是见不得他用那样的眼神看你。”
月红莞尔一笑,往他身边贴了贴。
“我啊,心里只有你,他再如何也没用。”
陆沉这才好受了不少,缓和了神色,带著月红融入了热闹的灯市之中。
暗香和寧虎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俩身后。
“暗香,这位王十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我见大哥似乎对他带有一点敌意。”
寧虎这问题为难住了暗香。
王十三的问题大了去了!
他是姐姐上一世救援队的队友、他还是大哥当前的情敌。
可这些事暗香能告诉寧虎吗?
这里面牵扯到月红的所有的秘密,暗香在寧虎面前也不能透露。
暗香只能挑明面上的事来回答。
“这王十三想与王氏商行合作生意,但咱们对他这个外来户不够了解,大哥对他心有戒备是应该的。”
寧虎点点头,不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