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天蚕破局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东莞黑神话
    黄昏的雨幕让东京新宿的天色早早暗了下来。
    王振华坐在黑色丰田埃尔法的后排,指尖夹著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菸。
    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机屏幕闪烁起来,那个几个小时前刚通过话的陌生號码再次打了进来。
    王振华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王先生的气出够了,现在可以坐下来谈谈正事了。”
    张桂芝软糯的江南口音透过听筒传出,声音里带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腔调。
    “夫人想怎么谈。”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烟,视线透过车窗看著街边亮起的霓虹灯牌。
    “歌舞伎町二丁目的樱花会所,我备了家乡的茶等王先生。”
    张桂芝报出一个地址。
    “我只等你半个小时。”
    电话被直接掛断。
    王振华將手机扔回扶手箱。
    李响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看著后视镜里的老板。
    “去歌舞伎町二丁目。”
    王振华把菸头按灭在车载菸灰缸里。
    “要不要通知赵龙带兄弟们过去清场。”
    李响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不用,我们两个人去就够了。”
    王振华靠在座椅靠背上,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去参加一场老友聚会。
    李响一言不发,踩下油门让这辆重型商务车在雨水四溅的街道上强行併线。
    樱花会所是一栋隱藏在繁华街巷背后的五层独立洋楼。
    门口没有掛任何招牌,只有两盏惨白的纸灯笼在秋风里晃荡。
    埃尔法在洋楼门前停稳。
    王振华戴上透视墨镜,推开车门迈入雨中,李响撑开黑伞紧紧跟在他的侧后方。
    洋楼入口处站著四个穿著黑色唐装的壮汉。
    这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冷硬,明显都是见过血的硬茬子。
    一个穿著旗袍的领班走了出来,对著王振华深深鞠了一躬。
    “王先生里面请,澪夫人已经在顶层的春雨厅等您了。”
    领班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王振华踩著厚实的地毯走上木质楼梯,李响右手始终贴在大腿外侧的战刃刀柄上。
    走廊两侧的阴影里站著至少十个抱臂而立的刀手,每一道目光都像锥子一样盯著这两个闯入者。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髮出红色的微光,將整条走廊毫无死角地覆盖在內。
    领班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伸手推开门扇。
    “您请进。”
    王振华大步迈入包厢。
    这是一间宽敞的日式和室,空气中飘散著极品大红袍的醇厚香气。
    张桂芝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暗紫色旗袍,端坐在矮桌后方。
    这位年过四十却保养极好的女人,周身的丰腴妖魅让男人根本挪不开视线。
    sss级顏值评级彰显著这个女人的稀有程度。
    张桂芝手里端著一个紫砂茶壶,滚烫的茶水拉出一条银线落入白瓷茶杯中。
    “王先生好胆魄,砸了我的场子还敢单刀赴会。”
    她放下茶壶,涂著丹蔻的指甲在杯沿上轻轻敲击。
    王振华走到矮桌前,盘腿坐在蒲团上。
    李响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扫视著四周的木质墙壁。
    “夫人既然敢请,我自然敢来。”
    王振华端起面前的茶杯,吹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我在汉东省京州市的时候,见多了像你这样年轻气盛的后生。”
    张桂芝特意咬重了那几个地名,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开口。
    “不过京州的水可比这东京湾深多了,能在国內活蹦乱跳的,到了这异国他乡也得守这里的规矩。”
    王振华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茶杯稳稳地放在桌面上。
    这个女人居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把他的国內背景摸了个大概。
    “这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王振华看著张桂芝那张精明过人的脸庞。
    “华商总会,加上我们怒罗权这几千號兄弟的刀子。”
    张桂芝身子往前倾了倾,旗袍领口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松叶会这块蛋糕太大了,你一个人吃不下去会撑死的。”
    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把你手里的码头和仓储利润让出三成,今天赌场的事一笔勾销。”
    “以后在东京这地界上,我张桂芝保你畅通无阻。”
    王振华看著她那三根手指,突然笑出了声。
    “夫人真会做生意,上下嘴唇一碰就要走我几千万美元的纯利润。”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要是不给呢。”
    张桂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久居上位的森寒压迫感。
    “年轻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你信不信我只要摔了这个杯子,门外那十几个顶级刀手就能把你们俩剁成肉酱餵狗。”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响握住刀柄的手指开始收紧,拇指已经將刀刃推出了刀鞘一寸。
    王振华没有理会门外的威胁,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针扎感。
    系统的被动技能在这一刻疯狂报警,危险源头直指头顶。
    透视墨镜的功能瞬间激活,王振华的视线穿透了包厢上方的木质天花板。
    在通风管道的格柵后面,趴著一个穿著紧身黑衣的刺客,手里端著一把装配了光学瞄准镜的重型十字弩。
    浸泡过毒液的合金弩箭正闪著幽蓝的光芒,箭头直指王振华的天灵盖。
    “看来夫人的茶不好喝。”
    王振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张桂芝手里的紫砂杯上。
    “我也教教夫人一个规矩,我的东西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张桂芝面色铁青,右手高高举起手中的茶杯。
    “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她准备將茶杯摔向地面的那一瞬间,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声机括弹射的闷响。
    那支涂满剧毒的合金弩箭撕裂木质格柵,直奔王振华的头颅射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连受过专业训练的李响都来不及做出拔刀的动作。
    张桂芝看著半空中那支致命的毒箭,等待著鲜血飞溅的画面。
    王振华坐在蒲团上没有躲避,右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抽拉的动作。
    系统空间里那根號称轻如髮丝坚如钢丝的天蚕丝瞬间出现在他掌心。
    王振华手腕翻转,那一截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透明细丝,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细丝与精钢打造的毒箭在半空中悍然相撞,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那支足以穿透防弹衣的重型弩箭,在触碰到天蚕丝的瞬间,竟然被那根比头髮还细的丝线,直接从中切成了两半。
    断裂的箭头擦著王振华的耳边飞过,篤的一声深深钉入身后的实木墙壁中。
    没等上方那个刺客反应过来,王振华的手臂已经顺势往上猛甩。
    天蚕丝应手而出,瞬间穿透脆弱的木质天花板,准確无误地缠住了,隱藏在通风管道里刺客的脖颈。
    “滚下来。”
    王振华口中吐出三个字,手臂肌肉高高隆起,单手握住丝线狠狠往下一拽。
    坚固的天花板发出恐怖的碎裂声,大块的木板伴隨著灰尘整片塌落。
    黑衣刺客连惨叫都发不出,被天蚕丝紧紧勒住脖子,硬生生从管道里被拽了下来。
    刺客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拋物线,重重砸在两人中间那张昂贵的实木矮桌上。
    实木桌面当场碎裂,滚烫的茶水和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溅,落了张桂芝一身。
    刺客躺在一堆废墟中疯狂抽搐,双手紧紧抓著脖子上的空气,却怎么也拽不断那根已经深陷入皮肉的透明丝线。
    鲜血顺著被切开的皮肉疯狂喷涌,染红了地毯。
    门外那十几个顶级刀手听到巨响,齐刷刷推开纸门冲了进来,手里的片刀在灯光下晃出连片的寒光。
    李响在这个瞬间抽出了鈦合金战刃,横身拦在王振华身侧,一双眼睛泛红,隨时准备大开杀戒。
    包厢內一片死寂,只有那个刺客喉咙里发出的漏风声在不断迴响。
    张桂芝坐在原地,保持著那个原本准备摔杯子的姿势,整个人一动不动。
    她那双美目此刻睁得极大,紧紧盯著那个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的年轻男人。
    刚刚那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
    她只看到王振华挥了一下手,那支必杀的毒箭就碎了,然后她安排的王牌刺客就像只死狗一样被扯穿天花板砸在了桌子上。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彻底击碎了她几十年的黑道经验和上位者的骄傲。
    王振华鬆开手,任由那根肉眼难辨的天蚕丝缠在刺客的脖子上。
    他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指尖溅上的几滴血水,目光穿过那些刀光,落在张桂芝那张惨白的脸上。
    “夫人的待客之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將带血的手帕隨意扔在那具渐渐停止抽搐的尸体上。
    周围的十几个刀手被这血腥诡异的场面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短暂的死寂过后。
    张桂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慢慢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臂。
    她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抬头看向王振华。
    在见识了这等完全超脱常理的手段后,这位极道女王非但没有歇斯底里地发飆。
    她那原本惨白的脸上,竟然慢慢绽放出一个嫵媚且充满深意的笑容。
    “王先生的本事,真是让桂芝大开眼界。”
    张桂芝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抹去溅在脸颊上的一滴鲜血,红唇吐出带著诱惑的呢喃。
    “都把刀放下,谁让你们对贵客不敬的。”
    她转头对著那群手下发號施令,嗓音里透著一股子水波流转的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