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朦朧的夜色中,两根碧玉白竹矗立,泛著迷人的润泽。
夜风徐徐拂过,吹动著竹顶娇嫩的幽花。
花瓣在夜风中颤慄,时而微微绽开,时而紧紧合拢,吐露著馥郁的芬芳。
竹身莹润,泛著纯洁白光的露珠蜿蜒流淌而下,在月华中拉出细细的银丝。
……
鸿蒙食府后厨。
甄飴安整理著厨房,用法术將案台上散落的食材一一归置妥当。
粟甜芯靠在一旁,看著正认真学习切菜的武嫙溟,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甄姐姐,你刚才怎么那么急匆匆的?”
甄飴安头也没抬,隨口答道。
“女帝来了。”
粟甜芯愣了足足两息。
“女帝?!“
下一秒,她蹭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尖了几分。
“女帝陛下来了!”
“甄姐姐,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
“泠綰不让说。”
甄飴安淡淡道。
粟甜芯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惋惜地嘆了口气。
这时,一旁的武嫙溟停下了切菜的动作。
深黑色的凤眸微微眯起,神色里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惊讶。
“女帝陛下……为何会来这种地方?”
她虽来仙界时日不长,一直在玄螭城周边打转。
但羲和女帝的威名,可是如雷贯耳。
那是整个堃沦妖域当之无愧的神!
若无这位女帝力挽狂澜,堃沦妖域怕是早已化作一片炼狱。
虽然未曾谋面,但她对这么一位给她造就了安稳环境的前辈,打心底里敬畏。
粟甜芯抬起头,理所当然道。
“因为墨公子是陛下的夫君呀。”
武嫙溟彻底懵了。
本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被送到了城主府里,顺便能蹭口饭吃。
竟然……误闯天家?!
粟甜芯已经不管武嫙溟的反应了,转头看向甄飴安,满眼期待。
“陛下现在哪呢?我想亲眼看看!”
“方才便带著墨公子出去了,不在食府。”
“哎……既没能给陛下亲手做一顿菜,也没能真正一睹女帝天顏。”
武嫙溟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既是墨公子的娘子,往后想见,多的是机会。”
粟甜芯一听,眼睛又亮了起来。
“也是!那甄姐姐,下次陛下再来,你一定要告诉我!“
甄飴安端起一盆洗净的灵草,语气平淡。
“嗯。”
武嫙溟继续切菜,心中暗自思忖。
跟在这位墨公子身边,或许真的是自己的一桩天大机缘。
既然他已经是皇夫,想来也不会对其他女人有什么想法。
……
日月塔顶。
厉羲和软软下滑,缓缓坐在了那堆叠著的帝袍之上,趴著白玉栏杆,急促地喘息著。
月华如水,洒在她那满是汗的娇躯上,泛著若隱若现的珠光。
湛蓝凤眸半闔,眸中水意未散,鬢髮散乱,贴在侧颊与颈间。
衣袍之下,隱约传来轻微的震动。
是传讯符。
然而,此刻的羲和女帝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双迷离的蓝瞳只是微微斜睨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什么朝堂政务,什么天下大事,此刻皆与她无关。
修炼……才是眼下唯一的正事。
墨羽俯视著眼前美景,心中火热。
那张令万妖俯首的绝美玉顏,此刻桃花满面,春水盈盈,哪还有半分女帝的威仪凛然,唯余软糯动人。
他俯身,將那具香汗淋漓的娇躯轻轻抱起,放在了白玉栏杆之上。
两人面对著面,呼吸交融。
厉羲和自然地环上他的颈项,修长的玉腿轻轻绕上了他的腰,足踝交叠,將两人锁得更紧。
她仰起那张染满红霞的绝世容顏,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良久,唇分。
厉羲和气息微乱,轻声开口。
“助我……修行。”
墨羽自然不客气,当即应允。
“嗯……”
厉羲和黛眉微蹙。
旋即,一点点地,徐徐舒展开来。
隨著功法运转,感知大开,她眉梢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周而復始,如同潮汐般有律。
晶莹的玉趾难以自控地蜷缩著,悬空的小腿无力晃荡。
面颊愈发红透,眼神逐渐迷离,烟视媚行。
胸前那对傲人的浑圆,在呼吸的起伏中波涛汹涌,摄人心魄。
娇吟一声接著一声,在阵法的遮掩下,只在这月光高台上迴荡。
两人之间,最后那一点薄薄的隔阂,便在这月色与大道的共鸣中,彻底消融。
……
另一头。
鸿蒙食府。
上官明烟向后靠在椅背上,懒懒地伸了个长腰,长吁了一口气。
“好了,东西都安排妥当了。”
“接下来只需等丹殿炼出解药,各城查完星魂散,把解药分发出去,这事便算了结了。”
“总算忙完了……”
就在她准备彻底放鬆之际,黛泠綰手中的传讯符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猫耳一抖,她取出符籙。
上官明烟侧过头,好奇问道。
“这么晚了,是谁啊?”
“白虎卫副统领,厉归天。”
“哦。“
上官明烟隨口应了一声,显然对这武將不感兴趣。
黛泠綰接通传讯,语气平稳。
“何事?”
传讯符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黛大人,陛下可在?方才我传讯陛下,並无回应。”
黛泠綰清冷答道。
“陛下有要事在身,不便打扰。”
“帝国诸事,眼下由我与明烟全权负责,有事直说便可。”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
“可是……此事乃陛下亲自吩咐下来的,两位大人或许並不知情。”
“还请黛大人代为转告陛下,让我直接与陛下……”
“说了,陛下不在。”
上官明烟放下手腕,懒洋洋地插了一句。
“有什么事,直接和我们说便是。”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厉归天那头又沉默了一息。
“回殿下、黛大人,粟穀米一事……確有问题。”
黛泠綰纯黑的猫耳微微一动,眸色阴沉了几分,凝神听著。
“此事涉及朝中官员,且牵涉甚广,只怕背后远不止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我欲继续彻查,却遇上了阻碍,寸步难行。”
“故而想请示陛下,恳请陛下恩准,彻查此事!”
黛泠綰的声音渐渐转冷。
“粟穀米之事,我亦知晓。”
“你只管放开手脚!”
“无论牵扯何人,一律严查到底!”
一旁,上官明烟兴奋得两眼放光,拿过了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刷刷点点,片刻便写完了,按上了厉羲和的私印。
“手諭已经擬好了。”
“归天副统领,你现在授权在手,谁敢拦你,直接拿人便是。”
厉归天闻言,明显鬆了口气,声音也沉稳了许多。
“原来二位大人早已知晓……如此便好。”
“我还以为此事要搁置到陛下回来,耽搁太久,那些人怕是要趁机销毁证据。”
“时机不等人,今夜便可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