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波及全国的科研精英大集结，在暗中雷厉风行地进行著。
“听说了吗？清北大学的航天动力学院，教授以上的老师，一夜之间全被调走了！”
“何止啊，我们这边的国家重点实验室，连看门大爷都说好几天没见著几个熟面孔了。”
“这么大的手笔，肯定是周远教授又有新动作了！”
“唉，恨只恨自己水平不够，不然能参与周教授的项目，这辈子都值了！”
无数不够资格参与的科研人员扼腕嘆息，他们知道，一场足以改变世界的风暴，正在酝酿。
二十天后，陈景明看著手中的统计报告，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二十五万一千七百四十二人！
全部是来自龙国最顶尖机构的教授、院士、高级研究员！
这股力量匯集在一起，足以让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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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陈景明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陈院士，人员都到位了吧？”
“第一笔科研经费已经批下来了，一万亿。”
“记住，这是第一笔，不够的话，隨时可以追加，上不封顶。”
“保证完成任务！”
陈景明放下电话，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巨大的露天集结地，二十五万名来自五湖四海的科研人员匯聚於此，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茫然和被迫，只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狂热。
能被周远选中，参与他主持的项目，这是他们身为科研人员的最高荣耀！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院士，激动地对自己身边的中年教授说。
“老李，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二十五万顶尖大脑啊！你说，周教授到底要带我们造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教授，此刻也难掩激动，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神里闪烁著名为信仰的光芒。
“不管是什么，那都將是……人类文明的奇蹟。”
管理一支队伍的难度，与其规模和成员的精英程度成指数级增长。
十个人的小作坊，靠吼就行。一百人的公司，需要制度。一千人的集团，需要文化。
那二十五万名从龙国各个顶尖领域抽调出来的科研精英，匯聚一堂，又该如何管理？
这个问题，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周远的肩上。
他，就是这个史无前例的星际飞船项目的总负责人。
整整三天三夜，周远没有合眼。
他把自己关在赵建明市量子晶片研发基地的总控室里，面前是铺天盖地的屏幕。
上面滚动著二十五万个名字，以及他们背后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眼红的履歷。
这些人不是乌合之眾，他们是龙国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將他们拧成一股绳，指向同一个方向，其难度不亚於徒手搓出一个黑洞。
总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著一阵急促的风。
“周远！你到底在干什么？”
陈景明院士冲了进来，花白的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急。
“陈老，別急。”
周远头也没抬，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屏幕上。
手指飞快地在光幕上拖拽、分组、连接，像是在进行一场复杂到极致的星际战爭推演。
“我能不急吗？”陈景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二十五万人！整整二十五万科研人员，已经在这个基地里待了一周了！一周啊！”
“他们不是来旅游的，每天除了基础培训，就是大眼瞪小眼，现在外面各种猜测都出来了，人心惶惶！”
他走到周远身边，指著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区，“再不给他们一个明確的目標，这支队伍就要散了！”
周远终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陈老，我理解你的心情。”
“那你倒是……”
“我已经弄完了。”
周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陈景明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弄……弄完了？什么弄完了？”
周远没有多言，只是將手边的一个数据平板推了过去。
陈景明將信將疑地拿起，点亮屏幕。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咋舌的项目结构树。
整个项目框架，如同一棵枝繁叶茂的世界树，逻辑清晰，环环相扣。
而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每一个最末端的课题组后面，都清晰地標註著负责人的名字，以及组员的名单。
二十五万个人，每一个人，都被精准地安排在了最適合他的位置上。
陈景明的手指有些颤抖，他下意识地点开一个他熟悉的课题组——“高能粒子对撞约束研究”。
名单上，不仅有组长、副组长、核心成员，甚至连每个成员的具体分工，以及与其他课题组的协作接口，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备註，针对其中一位性格孤僻的天才物理学家，旁边標註著。
“建议採用邮件进行非紧急沟通，避免高频会议，以保证其创造力最大化。”
这……这是什么魔鬼细节？
陈景明猛地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周远。
“这……这是你三天弄出来的？”
“嗯，基本上差不多了，还有些细节需要微调。”
周远说得云淡风轻。
陈景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分组名单，这分明是二十五万份详尽的个人科研档案，外加一份堪称完美的项目执行方案！
要在三天內完成这种工作量，除非……除非他不是人！
“你……你把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陈景明的声音乾涩。
“不看不行啊，”
周远理所当然地回答，“不了解每个人的长处和短板，怎么把他们放到正確的位置上？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陈景明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翻江倒海。
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为什么最高层会力排眾议，让如此年轻的周远来掛帅这个关乎国运的项目。
这已经不是才华的范畴了，这是妖孽！
许久，陈景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之前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