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邦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压低了身体，凑到周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小子，你跟我交个底。”
“你到底要搞什么项目？这么大的阵仗，连我都瞒著？”
周远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江老，保密条例，第一条是什么？”
江振邦顿时噎住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你小子行。”
“嘴比保险柜还严。”
接下来的两个月，周远几乎是连轴转。
四十万份简歷，哪怕是经过了初步筛选，也依旧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他需要从中挑选出最顶尖、最合適的人才。
与此同时，一项耗资巨大的工程，也在锦州市经济开发区科技园內，拔地而起。
六百亿。
这只是初期投入。
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超级伺服器中心，在短短两个月內，便完成了主体建设和设备安装。
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伺服器机柜，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矗立在恆温恆湿的机房內。
蓝色的指示灯，在略显昏暗的空间里，匯聚成一片闪烁的星海。
这里，將是未来整个项目的核心。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运算，都將在这里进行。
当上百名通过了层层筛选的顶尖程式设计师和计算机领域的专家教授。
第一次踏入这座研发基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在顶级的科技公司工作过。
但即便是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宏大、如此不计成本的伺服器集群。
吴寒清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一切，內心翻江倒海。
他知道，他赌对了。
能支撑起如此恐怖算力需求的，绝对是一个足以顛覆世界的项目。
傅思远，水木大学计算机学院的院士，国內人工智慧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兴奋。
他放弃了国外的优厚待遇，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为之燃烧所有热情的答案。
所有人都到齐后，周远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年轻得和周围这些动輒四五十岁，头髮半白的大佬们格格不入。
但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
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推动了龙国量子晶片技术实现跨越式突破的妖孽。
“欢迎各位的到来。”
周远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大家放弃了很多东西，才来到这里。”
“我也知道，大家心里都充满了疑问。”
“想知道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吴寒清和傅思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没错。
快告诉我们吧。
別再卖关子了！
我们已经等不及了！
周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一份文件。
“在揭晓答案之前，请大家先签了这份保密协议。”
文件很厚，条款极为严苛。
甚至可以说，一旦签署，就意味著他们將自己未来几十年的自由，都交给了这个项目。
但没有一个人犹豫。
所有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內，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所有人都签完了字，周远走上讲台，环视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充满期待与渴望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各位老师，各位前辈。”
“你们看过科幻电影吗？”
“比如，钢铁侠里的贾维斯。”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轻鬆了不少。
傅思远院士开口问道：“周院士，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做一个类似的人工智慧管家？”
周远摇了摇头。
“不。”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我们要做的，不是贾维斯那种管家。”
“我们要构建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有自我意识和进化能力的……”
“主脑。”
“一个能够接入龙国，乃至未来整个蓝星所有网络。”
“能够处理所有信息，优化所有资源，甚至能够独立思考和决策的……”
“超级人工智慧！”
“它，將是这个国家的钢铁神经。”
“它，將是文明延续的终极壁垒。”
吴寒清的大脑嗡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看向傅思远院士。
发现这位泰斗级的人物，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鼻樑上的眼镜都滑下去了一点。
“周……周院士。”
吴寒清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的贾维斯，是钢铁侠电影里那个……”
“能管理所有东西，甚至能操控钢铁战衣的那个智能主脑？”
他必须確认。
因为这个概念，实在是太疯狂了！
周远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我们要做的，比贾维斯更全面，更强大。”
“贾维斯服务的只是托尼·斯塔克一个人。”
“而我们的主脑，將服务於整个龙国。”
“它的触角，將延伸到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交通，能源，金融，国防……”
“所有的一切，都將被纳入它的计算体系。”
“它將成为龙国最精密的大脑。”
“甚至……”
周远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遥远的將来，它的算力將覆盖整个蓝星。”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撼，那么现在，整个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禿顶的中年男人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是国內顶尖的架构师。
“周院士，我不是在质疑您，这是科学！”
“一个能够覆盖全国的系统，它的代码量会是多庞大？十亿行？百亿行？千亿行？”
“用什么语言来写？现有的任何一种程式语言，都无法支撑起如此恐怖的体量！”
“没错！”
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
“就算我们能写出来，谁来维护？”
“一个微不足道的bug，都可能导致整个城市交通的瘫痪！”
“还有最核心的问题，自我意识！这根本就是科幻小说的范畴！”
“我们连人类自己的意识是怎么產生的都还没搞明白，怎么去创造一个人工智慧的意识？”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质疑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们太清楚这件事的难度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项目，这是在挑战现代科学的边界，甚至是在挑战造物主的权柄。
这根本不是人类现阶段的技术能够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