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不是陆灼矜下手的？
夏晚芷连忙躲在墙角，头伸出一点，去看他俩，想继续听下去。
常宽恭敬低头，躬身匯报：“陆先生，只查到一点线索，是一个亡命之徒乾的，手上有几条人命了，他的帐户有一笔特殊的加密比特幣收入。应该是有人买凶杀人。”
陆灼矜没有起伏的语调，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矜贵的压迫感：“他们买凶杀我，刚把钱打给职业杀手，另一边就被人剖腹杀死在街边，怎么看都只会是我杀的，而且手段还极其残忍，像我做的。”
“当然，我也应该杀了他们，理由充分。”
常宽声音沉稳：“是有人想栽赃您。”
“他们死后，陆氏集团更难以控制，您的改革推进得也不顺利。”
“最有可能是，陆胜宗……他手段很黑，又能接触到这些亡命之徒。”
陆灼矜冷哼了一声：“继续查，我不能让这盆脏水倒在我身上。”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正从他口中缓慢吐出，一转身，愣了一下。
正对上，偷听墙角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圆圆眼睛的夏晚芷。
夏晚芷眼睛瞪大，滴溜溜转，又好奇又带著惊恐。
陆灼矜不由笑了。
他悠然把剩下半口烟吐出去，伴著窗外浅蓝色天光，带著调侃：“偷听墙角，打算套我的秘密，去討好你的男朋友？”
夏晚芷“嗖”一下缩回去。
陆灼矜：“回来。”
夏晚芷憋著嘴，从墙边又出来，蹭到他面前：“我不是故意听的。”
“你们的声音一定要往我耳朵里钻，拋开事实而言，这怎么不算是你们的错呢？”
陆灼矜吸了一口烟，带著淡淡的笑，一口烟喷在她脸上，低头在她耳边，刺刺拉拉小电流一样吹进她的耳朵：“信不信我杀了你。”
夏晚芷在烟雾中，脸侧了侧，小心翼翼抬头看向陆灼矜，问：“那两个人，不是你杀的啊？”
常宽悄悄顺著墙角退下。
陆灼矜抬手，捏了一下她白皙粉嫩的小脸，微笑著：“是我亲手杀的，刀从他们的腹部开始剖，五臟六腑流了一地，他们还没死，亲眼看著自己被剖，表情惊恐……”
夏晚芷嚇得往后一缩，没等她稳住身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及时揽住她的腰，掌心带著薄热，力度不重却极稳，恰好將她往身前带了半分。
陆灼矜手上的烟扔到了白净瓷砖的地上，摔出些微火星。
周遭的天光似都凝在了这一瞬，连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
陆灼矜笑著：“没骗你，他们就是这么死的。这些是法医鑑定的结果。”
陆灼矜的指腹贴在她腰窝上，指尖微收，轻易便扣住了她柔软的身体，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她鼻尖先撞上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夏晚芷小声：“谁那么恨他们啊……”
陆灼矜：“思来想去，只有我。”
“你应该问的是，谁这么恨我。”
夏晚芷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安慰：“你被冤枉啦。”
陆灼矜淡漠：“习惯了。”
夏晚芷：“被冤枉不好受吧？”
陆灼矜抬眸，盯著她，声音低沉：“还好。习惯了。”
夏晚芷轻声：“会委屈的。”
“我体会过。”
她脑海中闪过何初柔握住自己的手往她自己昂贵礼服上倒红酒的画面，嘆了口气，原来，谁都会被冤枉啊，陆灼矜这样的人也会，都好惨。
陆灼矜低沉：“嗯。”
呼吸浅淡，漫著淡淡薄雾般的倦。
仿佛把那一丝说不出来的委屈，撕成看不见碎片，压进空气中。
那些细碎的情绪落进天光与烟靄缠缠绵绵的缝隙，能感受到，却看不见，密密匝匝地裹住了周身的方寸天地。
呼吸中，呼进呼出著那些说不清的悵然。
陆灼矜低声：“你偷听到我的秘密，让我损失惨重……怎么办？”
夏晚芷：“这算什么秘密……”
陆灼矜：“当然算。本来在你心里我是个杀人犯，能让你害怕。现在我震慑你的原因少了一个，怎么不能算我的损失？”
夏晚芷：“……你不要脸。”
陆灼矜笑著，低声在她耳边：“正经人呢……宝宝，要不要深入了解一下？”
夏晚芷用力推他：“正经人，放手。”
陆灼矜手搂住她的腰：“是不是要安慰我一下？”
夏晚芷见挣扎不过，只能停止，微微喘息，嘴唇红润。
陆灼矜黑眸里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沉邃，盯在夏晚芷饱满红润、微张的嘴唇上。
直白又曖昧，將心底的念想揉进眼底，撞得空气都跟著发烫。
夏晚芷小声：“你放开我，我安慰你。”
陆灼矜歪了一下头，挑了挑眉。
目光依旧锁在她的唇瓣上，方才的灼热里掺了几分有兴味的慵懒。
他的手放开，静静站著，等著。
夏晚芷看著他，眯了一下眼，轻柔笑了一下，手伸出来，手掌懟在他嘴唇边：“张嘴。”
陆灼矜微微一怔，一丝甜味从唇边进入到口中。
甜的，带著奶香。
奶糖啊……
夏晚芷感觉到他的唇碰触到自己手心，热而柔软，把她的手心一烫，她赶紧收回，转身“噔噔噔”跑了，小声：“陆灼矜，你要开心一点。”
陆灼矜嘴里的奶甜味越发浓郁，看著她跟小兔子似的跑掉的背影，笑了。
缓慢跟了上去。
夏晚芷到了楼下，才发现下班了，手机里，是陆睿谦的信息：“芷芷，我接你下班，就在你公司门口等你。”
她咬了一下唇，陆睿谦今天用股东逼迫陆灼矜的计划失败了。
虽然她觉得陆睿谦不会卖了自己，但不能等陆睿谦被逼到绝境后去赌……
要先採取行动。
订婚的话，未婚妻跟女朋友，差別还是很大的，会让陆睿谦多想一想。
更要多想想，四年多在一起的感情……
她要跟陆睿谦求婚。
她必须在陆睿谦那边多加上点砝码，让自己安心。
跟陆灼矜的赌约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