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志诚反应了两秒,並不是对这个秘密有多好奇,而是曾欣彤说话有点快,他想了下才听清楚。
乔志诚皱眉:“让开!不想听!”
他见她不动,抬脚准备绕过她。
曾欣彤大喊道:“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宝贝孙女其实是个聋子。”
乔志诚:“什么?怎么可能!”
“我的娇娇好著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曾欣彤:“倒是你!耳背的像个老年人似的,我都说了让开,还在这挡路。”
曾欣彤:“......”
“你等著!我可有照片证明!”
她拿出手机,翻著相册,找了两分钟才找出当初她偷拍的照片。
每次被乔縈心气到,她就拿出来看看,可以解气。
“你先看看这个!”
说完她把手机塞到乔志诚手中,乔志诚抬手想把手机还给她,不经意扫到屏幕,送出去的手一顿,又把手机拿到眼前。
照片上的人確实是縈心,面色惨白,左耳包裹著厚厚的纱布,虚弱的躺在床上睡觉。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孙女,那个小时候他们倾心娇养,捧在手心的孙女竟然变成这样。
娇娇这些年到底经歷了些什么?
他无法接受,眼泪瞬间蓄满眼眶,心口绞痛,他揪住胸前的衣服试图缓解。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屏幕,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全身开始冒著冷汗,胸前颤抖的手,紧紧攥著衣服又突然歇了力。
乔縈心回到澜园,下车就看到乔志诚从她眼前直直的摔倒在地。
她惊呼出声:“爷爷!”
縈心跑过去,一把推开站在一旁傻愣愣的曾欣彤,她强忍著眼底的眼泪,翻著乔志诚兜里的药。
她不能慌!
她记得爷爷兜里常备速效救心丸!
她边找边呼唤著乔志诚:“爷爷!”
“爷爷!”
曾欣彤被乔縈心推倒在地,看著乔志诚:“喂!老头子!你別装死啊!”
“我...我什么也没做...”
乔縈心怒喝:“闭嘴!”
“滚开!”
她找到乔志诚的药倒出几粒,捏著他的下頜,將药放在舌根下。
然后又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她一直观察著乔志诚的状態,直到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將乔志诚搬到救护车上,乔縈心也跟著上了车。
她在门关合前,看向车外瘫坐在地的人。
曾欣彤感觉周身阴森森的寒,抬眸看向救护车,对上那双冰冷的眸,不禁打了个寒颤。
乔縈心声音冰寒刺骨:“曾欣彤!”
“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救护车的门“砰”的关上,接著救护车特有的警鸣声响彻街道。
到达医院后,医护人员將人推进了急救室。
不时有几名医生进进出出在说著什么,她左耳一阵耳鸣,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或者是什么逃避心理作祟不敢听。
她站在门外,两行清泪始终掛在颊边,双手交握抵在额前,祈祷著爷爷不能有事。
此刻她只有束手无策的无力感,无助、担忧又焦急,只能祈祷神明,希望以此能换取它的一丝怜悯。
爷爷千万不要有事!
霍凛洲赶到的时候,看见縈心站在急救室外,那弱小无助的身影令他心痛。
他走过去將人抱在怀里,安抚道:“爷爷会没事的!”
“来的路上我联繫了京州有名的心內专家,他们现在就在里面,你別担心。”
乔縈心抱著他的腰,眼泪翻涌的更加凶猛,情绪彻底决堤。
“都怪我!”
“我该去接爷爷的!”
霍凛洲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推开她,上身微俯与她对视,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徒劳无功的擦去她断了线的泪:“娇娇,这不是你的错!”
急救室里有医生走了出来。
“还好药吃的及时,並无大碍。”
“我看了患者的病例,患者的冠状动脉动脉粥样硬化发生狭窄,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心臟搭桥手术找时间做一下,不能拖太久。”
“还有一定注意患者的情绪,不能激动。”
乔縈心:“好!”
“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可以,患者现在还没醒,一会儿我让护士帮你们转到病房去。”
办好住院后,乔斌和项婉莹也赶到了。
縈心看著门口的两人,一愣,又转头看向霍凛洲。
霍凛洲朝她点点头。
縈心又看向项婉莹,愧疚至极。
上午才告诉奶奶,爷爷来她这玩几天,结果下午人就进了医院。
她抿著唇,喉头哽咽,走上前抱住项婉莹:“奶奶,对不起!”
项婉莹到之前,就收到了霍凛洲告平安的电话,心也安了不少。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老头子,嘆了口气,拍拍孙女的背:“傻孩子,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爷爷啊!前阵子就住过一次院,医生叮嘱他要注意休息,他不听,还在家里闹脾气。”
乔縈心鬆开项婉莹,满脸疑惑:“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没跟我说?”
项婉莹:“那时候你还在港城,就没告诉你们。”
病床上的乔志诚甦醒过来,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到床边的几人,反应了一会,才认出他们。
又反应了一会,回忆起晕倒前的事。
乔志诚抬起打吊针的手,伸向縈心,嗓音虚浮:“娇...娇...”
乔縈心上前抓住他的手,眼泪又溢了出来:“爷爷,对不起!”
乔志诚听到她的道歉,更加难过,他看向她的左耳,手颤抖的想去触碰。
“你...你的耳朵?”
乔縈心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霍凛洲,霍凛洲蹙眉摇摇头,他没有说过縈心耳疾的事。
縈心反应过来,一定是曾欣彤说的,才刺激到了爷爷。
她攥紧乔志诚的手,摸向她的左耳:“爷爷!我的耳朵没事!已经治好了,您別担心。”
在一旁的乔斌眉头紧皱,视线落在了縈心身上:“耳朵?怎么了?”
霍凛洲:“爸,您跟我出来一下。”
他不管縈心怎么跟爷爷奶奶解释,但乔斌该知道实情。
项婉莹脑子一片空白,盯著縈心的耳朵懵了好一阵:“娇娇,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