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初入魔域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万练成仙
    三日后,云梦宗山门广场,气氛肃杀。
    巨大的广场上,以云梦宗、炎阳宗、碧波潭、紫霄派、天剑门、玄阴教六大宗门为首,数十家云梦泽中小宗门的修士,以及部分受邀前来的散修强者,分列成数个方阵,人数足有数千。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金丹修士占了近三成,更有数十位元婴高人悬浮於半空,气息如渊似海,震慑全场。
    这便是“云梦诛魔盟”初步组建的第一批清剿与探查队伍。他们的任务,是深入已被魔气初步侵蚀的葬魔渊外围区域,清剿散落的低阶魔物,收集魔气变化情报,並尝试建立前哨据点,为后续的大规模布防做准备。危险,自不必说,但也是歷练门人、获取战功、探查敌情的好机会。
    云梦宗队伍前方,云河道人神情肃穆,正在做最后的动员与安排。他身后,站著玉真子上人、天阵子(伤势已稳定,可坐镇后方)等元婴长老,以及数十位气息精悍的金丹、筑基弟子。刘平安,便隱藏在这群弟子之中。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云梦宗內门弟子服饰,收敛了气息,將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面容也在云华真人以一件易容法器(得自云梦宗宝库)的帮助下稍作改变,变得平凡无奇,混在人群中毫不引人注目。唯有那双眸子,在不经意开闔间,偶尔闪过一丝沉寂深邃的混沌之色,显示出不凡。
    “魔灾当前,我辈修士,自当奋勇爭先,护佑苍生!” 云河道人声音洪亮,传遍广场,“此行凶险,魔物狡诈凶残,魔气侵蚀心神,诸位务必小心谨慎,守望相助!以探查、清剿为主,遇强敌不可力敌,及时撤离,传讯求援!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数千修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出发!”
    隨著云河道人一声令下,各派队伍在各家长老的带领下,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同蝗群过境,浩浩荡荡地朝著葬魔渊方向飞去。
    刘平安混在云梦宗队伍的中间位置,不显山不露水。他旁边,是几名相熟的云梦宗內门弟子,其中便有之前在宗门大比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赵铁柱(已筑基后期),以及另外两位金丹初期的师兄。云华真人並未隨队出发,她被留在宗门坐镇,此刻只能在远处山峰上,遥遥望著队伍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
    “刘师……刘师弟,这次任务可不轻鬆,听说外围魔物中,已经有堪比金丹的魔將出现了,你伤势刚好,千万小心。” 赵铁柱压低声音,对刘平安说道。他知道刘平安身份特殊,但得了嘱咐,在外人面前只以师兄弟相称。
    “多谢赵师兄提醒,我会小心的。” 刘平安点头。他能感觉到赵铁柱语气中的真诚。这大汉虽然看起来粗豪,实则心细。
    “哼,葬魔渊凶险,某些修为不济的,可別拖了大家后腿。” 一个略带讥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同样是金丹初期修为,看向刘平安的目光带著一丝不屑。此人名叫周通,乃是云梦宗內一位实权长老的孙子,天赋不错,但为人骄纵,对刘平安这个“空降”的客卿长老(儘管现在偽装成內门弟子)一直有些不服气,尤其听说刘平安之前在葬魔渊“大出风头”(重伤被抬回),更是嗤之以鼻,认为其不过是运气好,或者宗门为了某些目的在造势。
    “周通,你少说两句!” 赵铁柱眉头一皱,呵斥道。他可是隱约知道刘平安真实实力的冰山一角,绝非周通能比。
    “我说错了吗?” 周通冷笑,“葬魔渊可不是过家家,修为不济,死了也是白死。宗门任务,可不是让某些人来镀金的。”
    刘平安只是淡淡地看了周通一眼,並未理会。这种无谓的口舌之爭,毫无意义。他的心神,更多放在了观察周围环境和前方越来越浓郁的魔气上。
    隨著队伍的前行,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变得昏暗,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腥甜气息,正是魔气!虽然还很稀薄,但对修炼正道功法的修士而言,已经能感到灵力运转略有滯涩,心神也隱隱有些烦躁。
    “大家注意,已进入魔气侵染区域,运转功法,护住心神,提防魔气侵蚀和魔物偷袭!” 领队的是一位云梦宗的元婴初期长老,道號“青松”,擅长木系道法,此刻高声提醒。
    眾人纷纷屏息凝神,体表亮起各色护体灵光,法宝、飞剑也纷纷祭出,悬在身侧,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下方的山川大地,已能看到明显的魔化跡象。草木枯萎发黑,河流变得浑浊腥臭,偶尔能看到一些被魔气侵染的低阶妖兽,双眼赤红,狂躁地攻击著见到的任何活物,不过很快就被队伍前方开路的修士隨手剿灭。
    “那就是魔化的妖兽?看起来灵智全失,只剩杀戮本能了。” 有弟子低声道。
    “这只是最低等的魔化生物,真正的魔物,比这凶残狡诈百倍。” 青松长老沉声道,“都打起精神,我们即將进入第一个预定探查区域——黑风岭。此地魔气浓度较高,据之前探子回报,疑似有金丹期魔物出没。”
    队伍速度减缓,高度也降低,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山岭飞去。
    刘平安默默感受著周围瀰漫的魔气。这种气息,阴冷、暴戾、充满了侵蚀与破坏的欲望,与天地灵气格格不入。他尝试运转《归墟道经》,体表混沌色的灵力微微流转,那些试图侵蚀他身体的稀薄魔气,一靠近他身周三尺,就如同雪花遇到烈阳,悄然消融,被混沌灵力无声无息地“归化”吸收,不仅无法侵蚀他,反而化作一丝微弱的、驳杂的能量,被混沌金丹吞吐,大部分杂质被排出,一丝精纯本源则融入了灵力之中。
    “果然可以吸收转化,而且似乎……对我的修为有微弱的好处?” 刘平安心中微动。这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归墟之力包容万有,连魔气这种充满负面能量的东西,似乎也能“消化”,只不过效率很低,且需要剔除大量有害的负面意念。在魔气稀薄区域,这种吸收转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若是在魔气浓郁之地呢?
    他不动声色,继续跟隨队伍前进。
    很快,队伍进入了黑风岭范围。这里的魔气明显浓郁了许多,天空更加昏暗,可视度大降。黑色的雾气在山林间飘荡,其中隱隱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和窸窸窣窣的声音。
    “分散探查,三人一组,保持联络,遇到危险立刻发信號!” 青松长老下令。
    云梦宗的队伍立刻分散开来,各自结成三才阵型,开始在山岭中搜寻魔物踪跡,並收集魔气样本、地形信息。
    刘平安与赵铁柱,以及另一位名叫柳晴的女修(筑基巔峰)分在了一组。柳晴容貌清丽,性格沉稳,擅长水木两系道法,尤其精於治疗和辅助。
    “刘师弟,赵师兄,我们往东南方向探查吧,那边魔气似乎稍淡一些。” 柳晴建议道。
    “好。” 刘平安和赵铁柱没有异议。三人结成简单的三才阵,刘平安居前,赵铁柱断后,柳晴居中策应,小心翼翼地朝著东南方向的山谷行去。
    山谷中瀰漫著更浓的黑色魔雾,神识探入其中,如同陷入泥沼,受到极大限制,只能探查到周围数十丈范围。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刘平安忽然低喝一声,混沌金丹微微悸动,对魔气的感应比旁人更加敏锐。他“看到”前方魔雾之中,有数道迅捷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朝著他们包抄而来。
    几乎是同时,赵铁柱和柳晴也察觉到了异常,各自祭出法器,赵铁柱是一柄沉重的开山斧,柳晴则是一对碧玉环。
    “吼!”
    魔雾翻涌,三头形似豺狼,但体型更大,浑身长满黑色骨刺,双眼赤红如血的魔物,猛地扑了出来!它们身上散发著相当於筑基后期的魔气波动,爪牙闪烁著幽光,带著腥风,速度快如闪电!
    “是魔化的黑骨豺!小心它们的爪牙有毒!” 柳晴娇叱一声,碧玉环飞出,化作两道碧绿光环,套向其中两头魔物,试图束缚。
    赵铁柱则怒吼一声,挥动开山斧,斧刃绽放土黄色光芒,势大力沉地劈向第三头魔物。
    刘平安没有动用寂灭剑气,甚至没有使用全力。他身形一晃,看似只是侧身避开了魔物的扑击,同时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濛濛的混沌灵力吞吐,如同未出鞘的利剑,精准地点在了那头扑向他的魔化黑骨豺额头。
    噗!
    一声轻响,那魔化黑骨豺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猩红的眼珠瞬间失去神采,眉心一点灰白迅速扩散,整个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机,软软地倒了下去,甚至没有发出多少声响。其体內的魔气,在混沌灵力侵蚀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消散。
    刘平安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动用了刚刚领悟的一丝寂灭剑意,融入混沌灵力之中,以点破面,直接终结了这头魔物的生机,效率极高。
    另一边,赵铁柱一斧將一头魔化豺狼劈飞,但斧刃被对方的骨刺卡住,一时难以抽回。柳晴的碧玉环困住了另一头,但魔物挣扎剧烈,碧光闪烁,眼看就要挣脱。
    刘平安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头被碧玉环困住的魔物身侧,同样一指点出,灰白光芒闪过,魔物毙命。隨即他身形再闪,来到与赵铁柱缠斗的魔物身后,一掌拍在其背心,寂灭意韵透体而入,那魔物浑身一僵,眼中红光熄灭,倒地不起。
    从魔物出现到三头毙命,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刘平安出手乾净利落,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赵铁柱收回开山斧,看著地上三具迅速失去魔气、变得乾瘪的尸体,瞪大了眼睛:“刘……刘师弟,你这……也太利索了吧?” 他知道刘平安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同样是金丹初期(刘平安压制了修为),他自问绝不可能如此轻鬆地解决三头筑基后期的魔化妖兽。
    柳晴也美眸异彩闪烁,看向刘平安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她刚才看得清楚,刘平安出手时灵力波动並不强烈,但那种一击毙命、魔气瞬间消散的效果,绝非寻常手段。
    “侥倖而已,这些魔物灵智不高,只是仗著魔气悍不畏死。” 刘平安平静道,岔开话题,“此地魔气浓郁,恐怕不止这几头,我们继续深入看看,但需更加小心。”
    赵铁柱和柳晴点头,压下心中惊异,继续警惕前行。
    接下来,他们又遭遇了几波魔化妖兽的袭击,大多在筑基期,偶尔有一两头初入金丹层次的魔化妖兽,但在刘平安那诡异高效的“点杀”之下,都未能掀起太大波澜。刘平安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越发精熟,对寂灭剑意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往往能在魔物防御最薄弱处,一击致命,且能最大程度地消解魔气,减少战斗动静,避免引来更多麻烦。
    赵铁柱和柳晴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钦佩。有刘平安在,他们这个小组的推进速度和安全性,远超其他队伍。
    然而,好景不长。当他们深入山谷腹地,来到一处瀰漫著漆黑魔雾的深潭边时,异变陡生!
    深潭之中,魔气如同沸腾般翻滚,潭水漆黑如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潭边,散落著不少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此地魔气异常浓郁,恐怕有大傢伙。” 柳晴神色凝重。
    刘平安眉头微皱,他的混沌金丹在此地產生了更强烈的感应,不是对魔气的排斥,而是一种……奇异的吸引?仿佛这深潭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的“归墟”道韵。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陡然从深潭底部传来!潭水剧烈翻涌,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从潭中升起!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十丈,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甲,头生独角,背生骨翼的巨蟒!不,已经不是巨蟒,其头颅狰狞,口中利齿森森,猩红的竖瞳充满了暴戾与贪婪,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金丹后期,而且是魔化变异,气息堪比金丹巔峰的妖兽!
    “是魔化的黑水玄蛇!看其气息,恐怕已接近假婴境界!快发信號求援!” 赵铁柱脸色大变,急声道。
    柳晴也花容失色,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符,就要捏碎。
    然而,那魔化黑水玄蛇猩红的竖瞳,却猛地锁定了刘平安!它从刘平安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它本能地厌恶,却又带著一种致命吸引力的气息!仿佛刘平安的血肉和灵魂,对它有著无法抗拒的诱惑!
    “嘶——!”
    魔化黑水玄蛇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巨大的蛇尾猛地拍击水面,激起漫天黑色水箭,带著强烈的腐蚀性与魔气,如同暴雨般朝著三人射来!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闪电,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风,率先扑向刘平安!它要將这个让它感到“特殊”的人类,一口吞下!
    “刘师弟小心!” 赵铁柱怒吼,挥动开山斧,土黄色光芒大放,化作一面巨盾,挡在三人身前。柳晴的碧玉环也光芒大放,化作层层碧绿水幕,试图阻挡黑色水箭。
    刘平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击,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他从这魔化黑水玄蛇身上,不仅感受到了浓郁的魔气,还隱约察觉到了一丝……与葬魔渊深处,与那天魔王残魂有些相似,但微弱了无数倍的“源头”气息?难道这魔化妖兽,是被那天魔王残魂的气息侵染变异的?
    心念电转间,面对扑来的血盆大口和漫天水箭,刘平安不退反进,眼中混沌之色一闪,体內混沌金丹疾速旋转,一股沉寂、终结的意韵,自他身上悄然瀰漫开来。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漫天水箭的缝隙中穿过,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竟直接迎向了那魔化黑水玄蛇张开的巨口!
    “刘师弟!” 赵铁柱和柳晴惊骇欲绝,以为刘平安要自投蛇口。
    就在刘平安即將被吞入蛇口的剎那,他右手並指,指尖一点深邃的灰芒凝聚,不再是之前对付低阶魔物时的隨意,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正的力量——融合了寂灭剑意的混沌灵力!
    归墟·寂灭指!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但那点灰芒,却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极致的“终结”之意,点在魔化黑水玄蛇上顎的某片鳞甲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魔化黑水玄蛇前扑的庞大身躯,猛地僵住!猩红的竖瞳中,暴戾与贪婪瞬间被无尽的恐惧与死寂取代。以刘平安指尖落点为中心,一点灰白迅速扩散,所过之处,漆黑的鳞甲失去光泽,血肉迅速乾瘪腐朽,仿佛瞬间经歷了千百年时光的摧残!
    “嘶——!”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嘶鸣,从黑水玄蛇喉中挤出,但只发出半声,便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轰然砸落在地,溅起漫天泥水。落地时,蛇身已乾瘪了大半,魔气疯狂逸散,却又被那扩散的灰白区域迅速“吞噬”、“归化”,最终,庞大的蛇躯化作一滩灰白色的尘埃,融入泥沼之中,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魔气森森的妖丹,以及一根尺许长的漆黑独角,悬浮在半空。
    漫天黑色水箭,在失去了控制后,也纷纷溃散,化为精纯的魔气,被刘平安体表自然流转的混沌灵力悄无声息地吸收、转化。
    山谷中,一片死寂。
    赵铁柱和柳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一……一指?
    接近假婴境界的魔化黑水玄蛇,就这么……没了?化成了灰?
    这……这是什么手段?!
    刘平安收回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灰白光芒缓缓收敛。他走到那悬浮的妖丹和独角前,伸手拿起。妖丹入手冰凉,里面蕴含著精纯而狂暴的魔气能量,而那独角,则是炼製魔道法器的上好材料。
    “金丹后期的魔化妖兽,果然不同,魔气精纯了许多。” 刘平安感受著妖丹中蕴含的能量,心中暗道。刚才那一指,他动用了约三成实力,融合了寂灭剑意,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归墟之力的“终结”属性,配合寂灭剑意的凌厉,对魔物似乎有极强的克制和杀伤力。
    他转身,看向还在呆滯状態的赵铁柱和柳晴,平静道:“赵师兄,柳师姐,此地不宜久留,这妖兽临死前恐怕已惊动了其他东西,我们儘快离开,与队伍匯合。”
    赵铁柱和柳晴如梦初醒,看向刘平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位“刘师弟”,绝非寻常金丹修士!难怪宗门高层对他如此重视!
    “好……好!听刘师弟的!” 赵铁柱连忙点头,收起开山斧,警惕地看向四周。
    柳晴也慌忙收起碧玉环,看向刘平安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这位沉默寡言、出手却石破天惊的师弟,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人不敢耽搁,迅速清理了现场(主要是刘平安挥手將魔化玄蛇残留的灰烬彻底驱散),收起妖丹和独角(按规矩上交宗门换取贡献),便朝著来路疾驰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深潭更深处,那浓郁的魔气之中,一双更加巨大、更加猩红、充满了无尽暴虐与贪婪的竖瞳,缓缓睁开,望向了他们离去的方向,猩红的信子吞吐,发出无声的嘶鸣。而在黑风岭的另一处,几道隱晦的神念,也在刘平安出手的剎那,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又隱没在浓郁的魔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看似平静的魔气侵染区,水面之下,已然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