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回到家里,看著空荡荡的家,莫名有点难过。
贺桓隱隱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埋头打扫卫生,然后归置各类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才回来没多久,褚松就上门了。
他手里还提著不少东西,满满当当地放在沈清辞家的桌子上。
沈清辞想要推辞,但看著空荡荡的家里,却完全提不起力气来。
实在不行,就让贺桓拿回去好了。
褚松带著点討好卑微的笑走进来:“清辞,沈夫人和沈先生这就回老家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不方便的,都可以来找我。”
沈清辞懨懨道:“多谢褚老板,不过这些东西我都暂时不需要,您先拿回去吧。”
褚松哪能真带回去,他爸就快要过来了,要是发现他对儿媳妇不好,不得把他打个满头包。
褚松看沈清辞状態不好,赶紧去找『贺行野』。
贺桓正在厨房埋头收拾,褚松一眼就看见了在开放式厨房里折腾的贺桓:“清辞看著心情不好,你怎么也不去哄哄她?”
面对褚松,贺桓又端起来了,他语气淡淡道:“我现在去了她才会生气呢。”
褚松问道:“那你让她撒撒气怎么了?清辞力气能有多大,锤几下还能把你锤死?”
那是不能,但是沈清辞会一看到他就会想到是因为他,沈爸沈妈才离开的。
贺桓不知道沈清辞为什么这么想隔开他跟爸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最好就不要出现在沈清辞面前,免得以后看他一次就想起这件事一次。
长此以往,心里难免有些疙瘩。
褚松看贺桓没反应:“你真什么都不做?”
他示意自己手里的活计:“现在正在做。”
你就收拾个厨房,收拾厨房顶什么用?
褚松真是恨铁不成钢,难道收拾好厨房,媳妇就会自己跳到你怀里来吗?
两个人的悄悄话还没说完,沈清辞就喊了一声:“贺桓。”
等说完,沈清辞才反应过来,房子里不止有她跟贺桓,还有一个褚松在。
但此时再叫一声贺行野,难免有些欲盖弥彰。
褚松能做到企业掌权人的位置,自然不是善茬。
他敏锐地察觉到沈清辞所叫的这个名字时的情绪,心下隱隱不安。
他儿子……小时候他跟他妈妈已经取好了名字,叫做长琛。
有一段时间,他確实叫过这个名字,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跟他奶奶搬了家才改成贺行野这个名字的。
贺桓?这个名字又是怎么来的?
他心里藏著怀疑,却不敢擅自调查,上次他想要知道贺行野以前的经歷,擅自派人去调查,已经被儿子警告。
褚松不想再被儿子厌恶。
贺桓听沈清辞叫他,立刻出去,半蹲在沈清辞身边:“怎么了?”
沈清辞道:“你別忙活了,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开车送我爸妈,你也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不用。”贺桓脱口而出,“我在这里就好,在你床边打个地铺就行。”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褚松一眼:“你这样说话,我反倒成了个恶人了。”
贺桓也反应过来,房子里不止他们两个,还有褚松在。
他们两个人私下怎么折腾都行,但在长辈面前,总归是不好玩这些『情趣』的。
而且褚松又是自己刚刚找回来的“父亲”,恐怕见不得自己受任何委屈,他说出这句话,褚松可能还会对沈清辞印象不好。
沈清辞本来就烦,现在还来了这么一出,她直接道:“麻烦两位一起从我家里出去好吗?”
褚松提著刚才拿来的里屋,跟贺桓一起麻溜地滚了。
沈清辞捂著额头,窝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高天,繁星密布。
她正要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块毛毯,桌上还放了保温的饭。
多半是贺桓又偷偷跑进来做这些了。
沈清辞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一下,是阿莱西婭发来的信息。
之前她为了躲贺行野,跟阿莱西婭他们说了一声,便暂时断了联繫,现在她被贺行野扒拉出来了,她们便也自然而然地恢復了联繫。
阿莱西婭发来消息,之前拍摄综艺节目时针对他们的地下势力,又开始慢慢冒头,这一次珀西家族那边似乎也有参加的意向。
沈清辞看到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个剧情不应该是剧情中期的时候,克洛丽丝跟贺行野私奔,珀西家族为了围剿他们两个,才联合其他家族围追堵截的吗?
可……前一段时间,贺行野最大的敌人,王氏已经彻底分崩离析,这是剧情走到结尾的一个最显著的標誌,为什么现在珀西家反而起来了。
她焦虑地捏著手指,难不成,又是她的蝴蝶效应?
沈清辞给阿莱西婭回了一条信息,让她持续关注。
阿莱西婭却十分担心她的安全,毕竟贺行野这个人吧,也不是没发过疯。
她直接弹了一个视频过来:“你最近怎么样了?”
沈清辞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懨懨道:“没什么,贺行野找过来了,我就让爸妈回老家去了。”
“现在一个人在家,提不起劲。”
阿莱西婭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提不起劲?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什……什么?”沈清辞有些恍惚,“没有吧,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有些发热。
难怪她到现在都没什么力气。
不是吧,这么立竿见影的吗?她甚至还没有跟贺桓確认关係,两个人只是有恢復关係这个意向,这就发起烧来了……
她撑著身体起来烧了点热水。
阿莱西婭在那边看得担心得要命,她跟沈清辞要了地址,远程聘请了几个护工上门。
沈清辞觉得她小题大做:“只是低烧而已,没事的。”
“那也不行,现在你是在村里,再怎么说,离市里的医院都不近,还是找个人照顾你比较好。”
沈清辞察觉到自己体力逐渐消失,也没再反对,她现在的情况,確实需要人来照顾。
但她跟阿莱西婭,都没有提到贺桓,她们两个人都知道,他已经被剔除出沈清辞可以依靠的人的行列。
在他跟沈清辞领了离婚证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没关係了,哪怕这个离婚证是沈清辞用计拿到的。
没有人会去想著依靠一个陌生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