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恶鬼握手,长刀折断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城北,西区半山。
    这里原本是一处疗养院旧址,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金碧辉煌的私人堡垒。
    四周的高墙上拉起了通电的铁丝网,门口两座汉白玉雕刻的石狮子威风凛凛,而在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后,则是属於“木村组”的新天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法式落地窗,肆无忌惮地洒在二楼那间铺满进口波斯地毯的奢华办公室內。
    木村穿著一身剪裁略显夸张的亮银色意式西装,內衬是一件骚气的暗红色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了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炼子。
    他正半躺在那张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真皮老板椅上,两只脚毫不客气地架在价值连城的红木办公桌上,手里晃动著一杯昂贵的白兰地。
    他现在的感觉,简直好极了。
    不,確切地说,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作为男人的尊严和权力的重量。
    “组长,这是这周几家场子的流水,比上周又涨了三个点。”一名新提拔上来的若眾恭敬地將帐本放在桌上,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木村看都没看那帐本一眼,只是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隨手从桌角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那若眾立刻极有眼色地掏出金火机,双手捧著火苗凑了上去。
    深吸一口,辛辣而醇厚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缓缓吐出。
    透过烟雾,木村看著这间比以前村瀨组那个破烂事务所大了足足十倍的办公室,心里的膨胀感就像是被吹到了极致的气球。
    自从跟了真龙会,或者说,自从成了龙崎真的“狗”之后,木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作“降维打击”。
    以前在村瀨手下,哪怕是多收一家小店的保护费,都得看山王会那帮大爷的脸色,生怕越了界。
    为了能加入山王会,村瀨那老东西甚至要让自己去跟池元这种人赔笑脸,还要每个月上贡大把的钞票。
    可现在呢?
    龙崎真的资金就像是没有尽头的江水,源源不断地注入木村组。
    原本那些拿著砍刀、只能欺负老实人的手下,现在人手一把从海外弄来的自动武器,开的是防弹的越野车,住的是高级公寓。
    以前对他们吆五喝六的那些山王会中层干部,这半个月来,就像是集体的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
    木村派人去强收原本属於大友组的地盘,那些留守的山王会成员竟然连抵抗都没有,直接把场子拱手相让。
    “池元那老狗,大概是被小沢那个死人头给嚇破胆了吧?”木村摸了摸自己那还在隱隱作痛的半边脸颊,狞笑了一声。
    虽然脸毁了,手指也没了,但那种能够把昔日高高在上的山王会踩在脚下的快感,让木村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在城北这块地界上,从来都是拳头大的说话。
    以前是山王会,现在,是他木村组!
    这种权力的交替感,让他每晚做梦都会笑醒。
    “看来以后,我们也得改改规矩。”木村对著那名若眾挥了挥手,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告诉下面的弟兄们,別整天跟群饿死鬼似的。咱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出门在外,要有派头。要是再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提什么『山王会规矩』,直接让他消失!”
    “是!组长威武!”若眾马屁拍得震天响。
    就在木村沉浸在这份甚至有些虚妄的意气风发中,哼著走调的演歌小曲,准备计划晚上去哪家新收的场子“视察”那些刚来的陪酒小姐时。
    “咔噠。”
    办公室那扇极其厚重、需要两名保鏢才能推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打开了。
    並没有通报声,也没有敲门声。
    这种突如其来的闯入让木村瞬间皱起了眉头。
    在这个城北的新据点里,除了那个赋予他这一切的男人,没有人敢这么不懂规矩。
    他迅速收回架在桌子上的腿,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瞬间堆起了標誌性的、带著几分討好意味的笑容,刚准备起身迎接。
    “龙崎会长,您怎么来了也不……”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龙崎真確实来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风衣,神色淡然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那种自然流露出的君王气场,让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瞬间显得有些逼仄。
    然而,让木村真正感到心臟骤停,继而瞬间暴怒的,並不是龙崎真,而是跟在龙崎真身后半步,那个身材魁梧、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
    大友!
    木村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碎裂,最后化为了扭曲的狰狞。
    他的双眼迅速充血,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张脸。
    那天在池元的办公室里,就是这个男人,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他,逼他切掉了手指。
    更是因为这个男人,让他在脸上留下了这两道让他每晚都会疼醒、让他变成怪物的刀疤!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如果不是龙崎真站在前面,木村绝对会立刻掏出抽屉里的手枪,把大友打成筛子。
    “八嘎!!大友!你这个杂碎!你竟然还活著?!”
    木村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一拍桌子,將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指著大友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你居然敢出现在我这里?你是来找死的吗?还是说,你是觉得我这只手还没废彻底,想再来切一根?!”
    大友站在龙崎真身后,神情木然。
    对於木村的暴怒,他似乎早有预料。
    大友能从监狱里出来,完全是龙崎真的手笔。
    在城北这块地界,法律虽然存在,但在某种程度上,金钱和关係网才是真正的法典。
    片冈那种级別的警察,想要在一个非公诉的“极道互杀”案件里,通过“证据不足”、“保外就医”甚至是替换嫌疑人的手段捞一个人,只要钱给到位,並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
    尤其是当大友在监狱里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个“隱患”时,把他放出来当枪,反而成了多方默许的最佳方案。
    面对木村那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目光,龙崎真只是淡淡地向旁边让开了一步,並没有开口阻拦,似乎在等待著大友自己的表態。
    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场考验。
    大友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理会木村的谩骂,而是迈步走上前,直接站在了木村的办公桌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两米,那种属於极道老炮儿之间血淋淋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大友面无表情地看著木村那张因为伤疤而扭曲的脸,又看了一眼木村左手那依然包著纱布的断指处。
    “木村。”
    大友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门摩擦,“我知道你想杀我。我也知道,我欠你一笔帐。”
    话音未落。
    “唰——!”
    一道寒光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骤然亮起!
    大友猛地从腰后拔出了一把隨身携带的、开了刃的胁差短刀!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木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拔枪,他以为大友是来拼命的。
    但大友並没有冲向木村。
    他反手握刀,將左手狠狠地按在了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当初在事务所,是我逼你切了手指,也是我划了你的脸。这笔债,我不赖。”
    大友的双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想要了断一切的狠绝。
    “我大友虽然被除名了,虽然现在是个过街老鼠,但我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这一口气!我不想欠別人的,尤其是欠死人的,或者欠敌人的!”
    他原本左手的小拇指因为给关內谢罪已经断了,此刻只剩下了四根手指。
    他將那柄锋利无比的短刀,对准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我欠你一根手指头,现在……我还给你!连利息一起!”
    “喝啊!”
    一声低吼,大友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带著一股决绝的力量,狠狠地朝著自己的手指剁了下去!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那根手指绝对会瞬间脱离手掌。
    木村愣住了。
    他没想到大友这个以狠辣著称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会用这种最古老、最惨烈的极道方式来平事。
    然而,就在那锋利的刀刃即將触碰到皮肤,甚至大友都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时。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如同金石碎裂般的脆响,突兀地响起。
    那把势大力沉、足以斩断骨头的短刀,竟然在距离大友手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死死地停住了!
    大友猛地睁开因为用力过猛而紧闭的双眼,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两根手指。
    仅仅是两根看起来修长、白皙,如同钢琴家一般优雅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精钢打造的刀刃!
    那是龙崎真的手。
    龙崎真甚至没有怎么用力,他的神情依然是那种带著几分慵懒的平静,就像是隨手夹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或者是捏灭了一根燃到尽头的香菸。
    但是大友能感觉到,自己握刀的手臂,无论如何使力,无论如何青筋暴起,那把刀就像是被浇筑在钢铁之中,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大友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股透骨的凉意顺著脊椎直衝脑门。
    他自问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高手,但这一刀他是用了死力气的。
    哪怕是换做年轻力壮的拳击手,也不可能用两根手指就接住!
    更何况,这是锋利的刀刃,不是木棍!
    人的手指,怎么可能硬过钢铁?
    “龙崎会长……你……”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龙崎真那两根夹住刀刃的手指,突然微微一错,发力。
    “叮——!崩!”
    一声清脆到令人耳膜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把由名匠锻造、足以切开铁皮的胁差短刀,竟然被龙崎真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折断了!
    半截刀刃带著寒光,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篤”地一声,深深地钉入了不远处的木质地板里,刀尾还在嗡嗡震颤。
    大友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断裂的刀柄。
    他傻了。
    真的傻了。
    他以前听过关於龙崎真的传说,说他在铃兰一人单挑上百人。
    在那时候的大友看来,这不过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为了吹嘘而编造的神话,或者是某种极道偶像的包装手段。
    毕竟,人就是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但是今天,龙崎真露的这一手,彻底击碎了大友的世界观。
    这种指力,这种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这简直就是非人!
    “咕咚。”
    大友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龙崎真的眼神,从最初的尊敬、感激,瞬间转变成了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木村虽然站在办公桌后面,但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此时更是嚇得连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九龙集团那种庞然大物会在龙崎真面前崩塌得那么快。
    这种怪物……谁能挡得住?
    龙崎真隨手將指尖可能沾染的一点点铁屑弹掉,脸上依旧掛著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仿佛刚才捏断一把刀对他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大友先生,手指这种东西,还是留在手上用来握枪比较好。”
    龙崎真的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木村和大友的脸上一一扫过。
    “木村。”他看向木村,“我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不是为了让你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女人一样,盯著过去的私怨不放。做大事的人,要有肚量。”
    龙崎真指了指大友。
    “当初是池元和山王会想要吞併你们,针对你们,大友作为刀,只是在执行命令,这是极道的宿命,身不由己。你也看到了,为了这所谓的命令,他也被山王会逼得切了小拇指,甚至差点丟了命,还搭上了三十几个兄弟。”
    “他被毁了,你也被毁了,真正的得利者却在山上喝茶。”
    龙崎真的眼神变得深邃:“你们两个,其实都是同一场阴谋里的受害者。而且现在,你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山王会。”
    “今天我把他带过来,不是为了让你羞辱他,而是因为你们需要彼此。木村组现在虽然地盘大了,但你需要真正能打硬仗的指挥官,需要一个哪怕断了手也要从地狱里爬回来咬人的恶鬼。”
    “大友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池元撕碎。这份仇恨,就是最锋利的刀。”
    龙崎真拍了拍木村的肩膀,语气重了几分:
    “我不想看到我手下的两员大將,还没出门杀敌,就先在家里斗个两败俱伤。”
    “给我个面子”。
    这就五个字,在如今的户亚留,重若千钧。
    木村看著那截断掉的刀刃,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龙崎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是雪茄味的空气。
    他虽然鲁莽,但不傻。
    龙崎真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不给这个面子,如果不接受大友,那就是在质疑龙崎真的安排,就是在跟这个徒手摺断钢刀的怪物作对。
    而且……大友刚才那种寧愿切断手指也要了结恩怨的態度,確实让木村心里那股气消了不少。
    那是条汉子。
    虽然是曾经敌对的汉子,但在这种被共同的上位者拋弃的背景下,竟然產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悲凉感。
    木村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他猛地弯腰,从办公桌下的酒柜里,直接拎出了两瓶度数极高的白酒。
    这是他附庸风雅买来的,平时根本不敢喝这种烈酒。
    “崩!崩!”
    他直接用牙咬开了两瓶酒的盖子,將瓶盖吐在一边。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大友的身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大友那双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伸出一只手,將其中一瓶白酒重重地递了过去,动作粗鲁,却带著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不打不相识的豪气。
    “喝!”
    木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大友看著递到面前的酒瓶,又看了看木村那张虽然依旧狰狞、但杀气已经消退大半的脸。
    他没有任何犹豫,二话不说,直接伸出那只颤抖的左手,一把抓过酒瓶。
    仰头,举瓶。
    “咕咚、咕咚……”
    这种高达五十多度的烈酒,在没有任何下酒菜的情况下,如同吞咽烧红的炭火。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滚入胃袋,瞬间激起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热感。
    但大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喉结疯狂滚动,一口气將半瓶酒灌了下去。
    木村见状,眼神一亮,心里暗骂一句“疯子”,隨后也毫不示弱,举起自己手里的瓶子。
    “干!”
    他大吼一声,同样仰起脖子,对著瓶口就开始狂灌。
    这一刻,办公室里只有两人大口吞咽烈酒的声音。
    那种酒精带来的刺激,仿佛在瞬间麻痹了两人肉体上的伤痛和精神上的仇怨,將那些过往的廝杀、血腥和背叛,统统融化在了这火辣辣的液体之中。
    “咣当!”
    两个空酒瓶几乎同时被砸在了地板上,摔得粉碎。
    两人都已经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著,四目相对,沉默了良久。
    终於,大友伸出了那只只剩下四根手指的手。
    木村也伸出了那只断了小拇指的手。
    两只残缺的手,在充满了酒气与暴戾的空气中,重重地、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像是两块经歷过战火淬炼的残铁,最终为了同一个復仇的目標,被重新熔铸在了一起。
    龙崎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重新点燃了一根烟,嘴角的笑容在烟雾中变得有些模糊。
    城北的这盘棋,最重要的两颗“车马”,终于归位了。
    接下来,该是过河杀將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