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贵族连连点头:
“还好秦寿谨慎,没有追过来……不然……”
他们没有说下去。
但那意思,谁都懂。
胤煞被搀扶著,面色惨白,气息萎靡。
他看著远处那座城池,虚弱道:
“修整三日……我恢復一下,再战。”
少君站在高处,看著整场局势的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总感觉……)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城內。
李崇孝找到秦寿,忍不住道:
“大人!我们士气正盛,刚刚明明可以全歼对方的!”
他看著秦寿,眼中满是不解:
“两侧虽然有大量的兵马,但是卑职看得出来,那只是佯攻之势!”
他一字一句:
“哪怕被对面……包围,我们至少还有六成的……胜算!”
秦寿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要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是以最少的……代价,贏得最大的……胜利。”
他看著李崇孝:
“如果……能贏,但是兄弟们却……死伤惨重,贏了之后,又有什么意思?”
李崇孝愣住了。
秦寿继续道: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我的阿鼻刀,感觉到了不对劲。”
李崇孝面露疑惑:
“不对劲?”
秦寿点了点头:
“我的阿鼻刀,一直在吸收战场上的……血气。”
他看著李崇孝,一字一句:
“但是我发现,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吸收。”
李崇孝的脸色,微微一变:
“另一股力量?”
秦寿的目光,望向远方胤煞消失的方向:
“那股力量的源头,就是胤煞。”
他解释道:
“胤煞在將三十六国的联军入邪的同时,也在悄悄吸收他们的血气。”
他看著李崇孝:
“若是兄弟们直接陷入大战,对方直接爆发,將那股邪力再次……注入到围攻你们的两边的联军身上——”
他顿了顿:
“战斗的结果如何,那可就真的……难说了。”
李崇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大人是说——”
他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胤煞在吸收三十六国联军的……气血之力?!”
他难以置信: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寿摇了摇头:
“不太清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一个为了自己一己私慾,敢將大胤直接拖入深渊的疯子来说——”
他一字一句:
“三十六国的联军,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呢?”
李崇孝沉默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警觉。
这场战爭,早就超越了常规的战爭。
这已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
这是……怪物与怪物之间的博弈。
而他们这些凡人,不过是被捲入其中的棋子罢了。
与此同时。
楼兰王城,密室內。
四下无人。
胤煞独自坐在蒲团之上。
他的脸上,哪还有半分虚弱?
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眼中闪烁著幽幽的光芒。
手下的將军推门而入,见状一愣:
“陛下,您……”
胤煞抬起手,打断了他:
“无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吃撑了而已。”
他顿了顿:
“这三天,我要好好炼化一下……那些血气。”
將军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忍不住嘆息道:
“太可惜了……差一点,就能……全歼大乾了。”
胤煞摇了摇头:
“糊涂。”
他看著將军,一字一句: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还不明白?”
將军愣住了。
胤煞继续道:
“我在藏拙,秦寿也在藏拙。”
他的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我现在,就是司马懿。”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灭了大乾,我们就再无……利用价值。”
他转过身,看著將军:
“所以,我才不得不……留手。”
他一字一句:
“你信不信,只要我敢破大乾的……城池,秦寿就敢衝过来杀我?”
將军的脸色,微微一变。
胤煞继续道:
“而天庭,就会等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將我们二人一起……收拾掉。”
將军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
他一拳砸在墙上:
“这群……混蛋!要不是我们,就凭他们这群乌合之眾,也想抵挡秦寿?!”
胤煞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动怒。”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少君的尸奴,又被秦寿干掉一个。”
他顿了顿:
“而且,我现在吸收了战场上的……血气,实力直接……大增。”
他看著將军,眼中闪烁著光芒:
“现在,我们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楼兰王宫,密室。
烛火摇曳,將几个人的身影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楼兰王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如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眾人心上。
几个贵族高层,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
楼兰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们的……损失,多少?”
一个贵族抬起头,艰难地开口:
“大王……”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联军这次,仅仅是一次接触……”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损失,超过五万。”
楼兰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那贵族继续道:
“那个什么胤煞,根本没把我们的人当人!”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
“他有一种邪术,能够控制……士兵,让他们变得疯狂!悍不畏死!”
他看著楼兰王,一字一句:
“要不是关键时刻,他遭到反噬,我们恐怕……都得交代在那里了!”
楼兰王冷哼一声:
“哼!”
他的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
“天庭,和那个什么胤煞,真把我们当做砧板上的鱼肉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看向那个贵族:
“五百童男童女,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贵族连忙道:
“已经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对外宣称,这是要保留我们楼兰最后的火种——送往他处避难。”
楼兰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那不忍,只是一瞬。
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
“为了我们……楼兰的未来——”
他一字一句,如同割肉般艰难:
“只能牺牲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