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纪元。
神国【赛勒斯特】,第360个亿年。
北原。
世界苍茫一片。
雪,到处都是雪,无尽的雪花裹成冰碴,铺天盖地的乱砸。
在这片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原野,仿佛它们就是天地间的霸主。
天色灰暗,原野惨白,在这种情境之下,再壮观的雪景也会显得莫名的压抑。
然而就在这时,原野之上,一处厚重的雪块竟然毫无徵兆的『动』了一下。
像是生物破茧而出的胎动,很快,外表覆盖的厚厚雪壳裂开,一个人影从中钻了出来。
许安远大吸一口气,顾不得去管冰冷的雪花刺入肺部,便又回头,从身后的雪窟窿中用力一拉,將下面埋著的林清晚也拉了上来。
林清晚似乎撞到了脑袋,直到到现在也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髮丝中沾满了雪碴,像块蘸了糖霜的巧克力蛋糕。
许安远看得一乐,倒也没去帮她清理,因为以现在这个降雪量来看,怎么样的清理都是徒劳。
但有件事是许安远想做很久的了。
想著,许安远便猛地打了个响指,神通【得体】发动,下一刻两人身上的衣装顿时焕然一新。
许安远依旧是大衣西装组合,想了想又给自己加了一顶颇具趣味感的双檐帽,而给林清晚则是女式长款大衣,內搭一套深色系jk厚黑组合,脖子上围了一条亚麻色的围,这一变之下,让原本好像逃荒乞丐一样的二人瞬间就拉高了几个层次。
尤其是林清晚,换了身装扮后青木一中林大校花的味道一下子就上来了,真是怪不得当初有那么多男生喜欢。
做完这些,许安远拍了拍手,满意的打量著眼前的林清晚,內心繫著的一个结终於舒坦了下来。
要知道之前在【寧静致远】號上用不了神通,林清晚可还穿著他改的那件儿破床单呢。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既然林清晚选择了帮他,他总不能太亏待人家。
可看林清晚那眼神......似乎还有些遗憾?
你遗憾个什么?
许安远没再理会林清晚,只当她是在迫降的时候脑子摔傻了。
他开始打量四周。
许安远先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
那里,隱隱有破碎的空间正在缓缓復原。
那是他们之前抵达的位置,可惜位置没选好,两人带著【寧静致远】的半截船身从天空一个猛子扎了下来,直接完美入雪。
不过好在他在迫降的途中匆忙望了一眼地面,这块广阔的雪原之上貌似还有其他东西存在。
他记得方向是在......
“那边。”
许安远还未思考完,一旁的林清晚却突然说话了。
她用手指著一个方向,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变化。
许安远诧异的看了一眼林清晚。
而林清晚却也好像知道许安远在想什么一样,回头静静地看著他。
『不会吧?』
许安远怔住了。
难道......林清晚会读心了?
因为在【寧静致远】號上的血液入体练习?
这种猜测並非毫无根据,毕竟【深红之王】血脉这种东西接触多了,谁也拿不准会有什么变故发生,一不小心导致他和林清晚之间某种联繫加深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许安远有些拿不准,但也有可能是他多想了。
於是他决定试验一下。
他看著林清晚,在脑子里不断重复著:林清晚是猪林清晚是猪林清晚是猪.......
林清晚是暴力女林清晚是暴力女林清晚是暴力女.......
林清晚找不到对象林清晚找不到对象林清晚找不到对象......
没有反应。
林清晚依旧面色如常,眼神中连一个波澜都没有。
许安远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巧合。
於是许安远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著林清晚的话茬问道:
“那边有什么?”
“有猪。”
“?”
许安远瞪大了眼睛,隨后脸色一黑:“你果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
谁知林清晚却歪了歪头,一脸纯真道:
“安远在说什么?”
许安远无奈道:“別装了,你这报復心思太明显了,这里可是雪原,怎么可能会有猪呢。”
林清晚摇了摇头:“真的有哦,而且——如果安远再不走的话,那只猪就要发现你了哦。”
许安远一愣,隨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林清晚的话不像说谎,而且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猛然感觉到周围的雪颳得大了一些。
而在那汹涌的寒风中,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声类似野兽的嘶吼。
下一刻,许安远猛然回头, 眼神刺向雪中,身形陡然一侧,脚步腾挪,扬起大片雪雾,而也就是在他躲闪的一瞬间,一根如树干般粗细的箭矢猛然飞来,擦著他的身体便射了过去,隨后在远处的后方盪开惊天的爆炸声。
许安远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这是——刚到这个地方,就来给自己下马威啊。
他的目光刺破雪幕,遥遥便看见远处十几公里的位置上,竟然站著一尊巨大无比的黑影。
那黑影成人形站立,头部奇大无比,仿佛顶了个大壶一般,此刻正拉开一张大弓,朝著许安远再度射出一箭。
“轰!!!”
崩弦之声震碎大片雪花,沿著寒风传出几里,可声音还没到,箭却到了,可许安远这次连避都不避,一旁的林清晚上前一步,抬手便一把按住了那根正在高速运动的,比她整个人都大的箭矢。
隨后她抬头,冷冷的看了远处的那个硕大身影一眼。
那身影似乎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住了,可他並未退缩,反而准备再次拉开长弓补上一箭,可他刚一抬手,脖子上却猛然出现了一道血线,硕大的头颅瞬间掉在了地上,那无头的巨大尸体仍然立在原地,下一刻猛然扬起了冲天的烈焰,降幅近的暴雪烤的尽数消融。
许安远手中拎著那颗长著长鼻獠牙的巨大头颅,不禁撇了撇嘴,隨后整个人瞬间一闪,出现在了十几公里外的林清晚身旁,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猪?”
林清晚反问道:“不像吗?”
许安远无奈道:“除了鼻子,哪里像了,而且友情提醒,正常世界不会有三阶位格的猪。”
林清晚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许安远,隨后忽然鼓起了脸,接著弯下腰,捲起一个雪球,隨后起身,不由分说的按在了许安远的鼻子上,声音清冷:
“现在有了。”
她指了指自己:“四阶的有。”
又指了指许安远:“三阶的,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