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梦中掉马
蓟县。
刘虞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想到可能打不过袁绍,但没想到是几乎是一边倒的情况。
看著下边一声不吭的武將,刘虞內心嘆息,他们也都尽力了,四世三公的力量还是有点小看了。
“高將军认为,就眼下的战局,是否还有拉扯反覆的可能?”
高顺摇摇头,向来只言片语的他,在开战后没多久就明確的告知刘虞,打不过。
顺便一说,无奈的从吕布那边离开后,高顺本想著走幽州南下去平原,先去找林正问问他是否是刘备的人,之后再做决定。
没想到结果刚好刘虞和袁绍开打,受到战局波及,再加横竖都是打袁绍,就去州牧府找到刘虞,毛遂自荐后得以留下。
高顺说的很明白,袁绍那边是战兵居多,平日里都是不事生產只做训练的,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而幽州这边都是临时徵兵做训练,和冀州比起来,那不光是数量不足,训练时间也欠缺。
虽然年轻的田豫已经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但在冀州眾人面前,还是稍显稚嫩o
高顺带著田豫和邹靖两人,能在节节败退中,依旧不露溃败之相,已经是在尽力而为了。
田畴拱手道:“府君恕我直言,为今之计,袁绍拿下幽州已成定局,我们不妨趁著还有兵力和退路,赶紧去往辽东。”
刘虞的面色几经变换,他是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会再想起当年刘备南下之时的留言,几次让人北上联繫时的提醒,刘虞最初自信的觉得,袁绍是个要名声之人,不会轻易的对他动手。
现在想来,只觉得脸色有点发烫。
思来想去后,刘虞点点头,让人分別去代郡通知吕布,他若是愿意一起退往辽东就早做准备,若是不愿就自便。
还让人去通知卡在徒河附近的公孙瓚,想要安全的撤退到辽东,和这位昔日的蓟侯的交道,也必不可少。
荆州。
刘錶带著蔡家和蒯家南下,负责整个南郡加荆南四郡的军政民生,以及茶树的选种和培育,还要派人前往交趾郡,和交州的世家士燮,好好的打打交道。
除了留守扬州的人,其余陈群等人尽数转移来了襄阳。
蒋琬是最悲催的那个,前脚回到家里,告知家中的长辈们,要多重视扬州牧,並做好站队的准备,结果被冷嘲热讽一番。
说的轻一些的,说他年轻缺乏判断的能力,看到建业繁华,一时间被迷了心智。
说话重一点的,更是说他枉受家族对面的培养,这才去建业半年时间,胳膊肘就如此外拐。
蒋琬是个生性淡泊之人,也懒得对此多做解释,作为家族出身,我和你们该说的都说了,听和不听,与我无关。
刘扬州得天眷能有那天人感应的说法,虽然蒋琬不確定內情如何,但在建业的所见所闻,让他確认不假。
这不休整了几天准备再出发,奴僕连滚带爬的来匯报消息,说是江夏被打破,黄祖死在当场,扬州军水陆並进,襄阳已经被团团围困。
蒋家眾人闻言都惊呆了,又过两三天,传来了刘錶带人投降的消息。
整个荆州如此轻易,就都变成刘备的了,当初开口嘲讽的几个长辈,顿时都傻眼。
蒋琬心中大定,主公果然是有大才之人,拿下一州之地如此迅速,那我也不用再去建业了,直接去襄阳吧。
元直和孝直两人,已经开始接触政务,我这边也不能落后才是。
诸葛亮和庞统,庞德公和黄承彦等人,已经用数日的时间,纷纷看完《三国演义》和《三国志》。
此时眾人再看诸葛亮的眼光,顿时都不一样了。
眾人心里都清楚的很,现在的刘备比原来的时空中发育的太好了,那诸葛亮这边还会面对秋风五丈原的困顿吗?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丞相之位定然还会是此人的。
这点早来几年的陈群都表示可以,他是心服口服的。
通晓过去未来的陈群,现在有点看不上自己的九品中正制,眾人心里都有把尺,世家可以存在,但需要有一定的限制。
如此一来的话,这九品官人法就不好用了,但具体要用什么来替代,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太好。
没事,这个等下次有时间,找陈信聊聊就是。
庞统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为他好友悲壮的结局而可惜,完了以后又迅速鼓起精神。说上辈子死的早没机会,这辈子定要好好的比上一比,不能负了他身上的凤雏之名。
诸葛亮对此倒是很淡定,臥不臥龙的,才无所谓呢,士人的养名之举而已,况且这辈子也不需要这个名號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因为在看完两册三国之后,他就清楚的知道了,来梦里的那老者究竟是何人。
老诸葛亮虽然內心知道,早晚会掉马甲,但真没想到会那么快。
在他看来,刘备让荆州眾士子知晓原时空里所发生的一切,定然是要在他拿下荆州全境之后。
於是就出现了,这梦中掉马的尷尬局面。
青年诸葛亮一脸委屈,有你这样为难自己的吗,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从未感受过“鸡娃”教育的青年诸葛亮,此时有一百个吐槽的理由。
还有,你就这样听著我一口一个老先生,你心里过意的去嘛?
云雾散去,老诸葛亮脸色沧桑稍显尷尬,但同时面露欣慰之色,好消息是这个时空的主公太顺利了,顺利到他不敢想像。
坏消息是,眼前这小子的成长速度也太快了,整个势力內的眾人对他都丝毫不加保留,卢植更是拿出家中压箱底的东西,还有部分蔡文姬倾情赞助的,当年蔡邕留下的孤本资料。
再辅以刘备从后世带回的资料和內容,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没东西好教咯。
总结一下,不愧是我自己。
既然两人都说开了,那这次的谈话就不用再扭扭捏捏,小诸葛亮告知,两位神医已经从建业来到襄阳,並让他们给黄月英把脉过,还真是有体虚和宫寒的症状。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黄月英经常和黄承彦一起,为了钻研水车等物,十岁前经常在夏季整天坐在家中院內的水池里,日常著凉落下病根且不自知。
看著诸葛亮忧心的表情,两位神医笑道不必惊慌,黄夫人年纪尚小,还有缓慢调理的时间。
是药三分毒,开出食补的方子並辅以五禽戏锻炼身体,一年半载后就能恢復如初。
聊完现状后,继续开始学习,老诸葛亮也想的明白,他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能支撑多久,他能做的就是把毕生的心得先传授,让他学会放权,学会相信別人,学会看人的眼光,最后学会养生。
至少不能比司马家的那个贼子活的时间短,如此看来,这小子要学的东西,还是有很多呢。
对了,最后还要提醒一件事。
曹操那边的程昱,此人是个卑劣无耻之徒,先用家乡人做肉脯在先,绑票徐庶之母在后,原来在扬州之时,各项的安全措施还算是及时。
现在正处於两州军政人员更替的关键时候,还是要小心有心之人当此特殊之时,有什么坏心思才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