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哈迪斯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静：“林特使，请继续。”
“第二！”
林远竖起两根手指：“你提议设立『国际灵气资源监督机构』。
这个机构的组成、职权、决策机制，提案里写得很模糊。
我想问清楚，这个机构，谁说了算？
是联合国安理会，还是提出这个议案的二十个国家！”
他看向哈迪斯：“如果是由提案国说了算，那这就不叫国际机构，叫俱乐部。
如果华夏加入这个俱乐部，我们是会员，还是被监督的对象？”
哈迪斯沉默了两秒：“机构的组成和职权可以进一步討论……”
“第三！”
林远打断他：“你刚才说，应该『首先对华夏东海三仙岛区域进行国际联合考察』，我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案。”
“三仙岛是华夏的领土，根据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任何国家对本国的领土拥有完全的主权。
如果美利坚对三仙岛感兴趣，可以走正常的外交渠道，向华夏政府提交考察申请。
华夏政府会根据两国关係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批准，以及批准的条件。
而不是在联合国大会上，拉上二十个国家，逼华夏签一个自己起草的协议。”
会议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哈迪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著林远看了三秒，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变得冷硬。
“林特使，您的话，让我很失望。
在这个全人类共同面对的挑战面前，华夏选择的是封闭和单边主义。
这不是一个负责任大国的態度！”
“负责任？”
林远忽然笑了：“哈迪斯先生，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负责任吗！”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二十面旗帜。
“真正的负责任，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守护好自己的百姓。
是在强权面前，不卑不亢。
是在全世界的压力下，依然能挺直脊樑，说出『不』字。
华夏的领土，一寸都不会让！
华夏的灵脉，一尺都不会交！
三仙岛是华夏的，过去是，现在是，將来也是！
谁想踏上去，先问问华夏人民的骨头硬不硬！”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二十国代表面面相覷，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假装喝水，有人盯著天花板上的花纹发呆。
哈迪斯的脸色铁青，最终只是冷冷地看了林远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厅。
他身后的助手们连忙跟上。
林远站在原地，看著哈迪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的小陈凑上来，小声说：“特使，您刚才那段话……”
“过了？”林远山问。
“不！”
小陈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说，太解气了。”
林远没有笑。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
一群白鸥正逆风飞过。
“解气是解气了，但后面的事，会更难。”
……
林远的话，在二十四小时內就应验了。
青州沿海驻防基地，指挥中心。
何镇东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艘舰船——航母、驱逐舰、两棲攻击舰、补给舰、核潜艇。
此刻，那些光点正在太平洋西部的海面上缓慢移动，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三艘航母，十一艘驱逐舰，四艘两棲攻击舰，两艘核潜艇。”
参谋长指著沙盘上的光点，说道：“加上棒子国、澳国的海军，总舰艇数量超过四十艘。
这是近三十年来，西太平洋地区最大规模的军事集结。
不过，原本岛国的舰队，却在六小时前返航了。”
“岛国？不管他们！”
何镇东看向沙盘中央那片蓝色的海域上！
“其余的位置？”
“主力舰队在冲绳以东两百海里处，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
参谋长调出卫星图像：“按照目前的速度，预计四十八小时后，先头部队將抵达东海毗连区。”
“四十八小时！”何镇东说道。
“司令！”参谋长犹豫了一下，“美方刚刚通过军事热线发来消息，说他们的舰队正在进行『例行巡航』，请华夏方面不要误判。”
“例行巡航？”
何镇东终於转过身，看著参谋长：“三艘航母，四十艘军舰，跑到我们家门口来『例行巡航』，他们管这叫『例行』？”
参谋长苦笑：“外交辞令。”
何镇东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好：“外交辞令是给外交官听的！我们是军人，只听得懂一种语言！”
他大步走向指挥中心的大门。
“命令：东海舰队全体出港，东山舰编队前出至东海防空识別区边界。
所有舰炮、飞弹系统进入战备状態。
j-15战机掛弹升空，二十四小时警戒。”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告诉他们——再往前一步，就是战爭！”
与此同时，东海海面。
东山舰指挥舱。
王腾站在舰桥上，望远镜里，海天线尽头已经能看到隱约的舰影。
海风很大，吹得舰桥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咸腥的水雾扑在脸上，带著冰冷的压迫感。
“报告舰长，雷达发现不明舰群，距离八十海里，正在向我方靠近。”
雷达兵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带著一丝紧张。
王腾放下望远镜：“数量？”
“超过三十艘，还在增加，主力舰型为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后方疑似有核动力航母。”
指挥舱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几个年轻军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王腾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墙壁。
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东海的位置用红色標註，像一道蜿蜒的血痕。
他的目光从东海移到內陆，移到青州，移到云露山。
副舰长走过来：“舰长，要不要请示上级？”
“不用！”王腾收回目光，“司令已经给了命令！”
他走到通讯台前，拿起话筒。
“这里是华夏海军东山舰！你方已接近华夏领海，请立即改变航向，避免误判！重复，请立即改变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