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彼得倾尽全力的一剑,直直劈落。
“鐺 ——”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耳膜生疼。
剑气不出所料,瞬间崩碎!
炸成漫天碎片,映出彼得惨白的脸。
彼得喉头一甜,鲜血喷落在枯叶上。
剑气与他心神相连,崩碎的瞬间,只觉眼前发黑,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血色弯刀从侧面斩向龙爪腕部,试图腐蚀其灵光。
却见龙爪轻轻一拨,弯刀触上趾尖。
人脸尖啸戛然而止,转而化为惊恐呜咽。
刀身剧烈嗡鸣,隨即断成两截,血色褪去,露出锈跡斑斑的铁胎,一触即碎。
女守护者发出惨叫,瞳孔涣散,径直倒地。
最后赶到的漆黑盾牌,膨胀至丈许宽,还未有所阻拦。
只见龙爪五指张开,直接握了上去!
“咔嚓。”
盾牌瞬间凹陷,裂纹蔓延,下一秒便炸成无数黑色碎片。
三名神境,一息之內,全军覆没。
哈迪斯站在那道光幕后面,脸色难看。
对面龙目半闔,像是在俯瞰一只螻蚁。
“苏先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玄霄没有给他更多感慨的时间,迈步向他走来。
踩在枯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倒计时。
哈迪斯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他咬紧牙关,將体內最后一丝力量都逼入身前的那道屏障。
那是他最后的挣扎。
他看著玄霄越来越近:
“我是神殿的人,你若杀我,便是与神殿为敌!神王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苏林,更不会放过华夏!”
玄霄根本不为所动。
哈迪斯连忙道:“神王的实力,远非你能想像,你以为苏林能为所欲为?在神王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他最后的筹码,最后一张牌。
打出去,也许能贏,也许不能。
但不打,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玄霄停下脚步:“神殿?很厉害吗?”
哈迪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玄霄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摇了摇头。
“林哥说过,不管是谁,只要敢动华夏的人,就该死!”
他抬起手,食指指向哈迪斯。
指尖一点青光亮起。
哈迪斯被牢牢锁定在原地。
“等等——”哈迪斯的声音变了。
“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你可以提,资源、地盘、权力,神殿什么都可以给,神王那边,我可以替你说……”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在玄霄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不用了。”
伴隨著声音落下,青光从玄霄指尖射出,穿透了那层凝聚了哈迪斯毕生修为的屏障。
金色碎片在空中飞舞,折射著阳光,每一片都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映出哈迪斯的脸。
灰白、苍老、恐惧……
哈迪斯的眼睛瞪得滚圆,他试图调动体內的异能。
却发现那些曾经如臂使指的力量,已经不再听从他的召唤。
玄霄收回手,看著他:“林哥说,你这种人,留著只是祸害。”
“噗通。”
哈迪斯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的金色已经完全消失。
他的身体已经萎缩成一个乾瘪的躯壳,蜷缩在枯叶堆里。
没有人知道,这具躯壳,几分钟前还是一个神境强者。
彼得瘫在断树下,看著这一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不、不……”
他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瘫在那里,看著玄霄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你……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投靠你们……我可以把神殿的秘密都告诉你……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
光芒一闪而逝。
彼得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於放下了所有的负担。
另外两名守护者,同样如此!
树林里安静下来,玄霄站在原地,青光正在缓缓褪去。
“玄霄。”王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霄转过身,脸上那副与年龄不符的冷峻已经消失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林远,迈著小短腿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他仰著头问。
林远低头看著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男孩,一时语塞。
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景象还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真龙法相抬手间覆灭四位神境!
这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某个老怪物扮作孩童行走人间。
可此刻仰头看过来时,眼睛里又分明只是个孩子。
“……无碍。”
林远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他在外交场上沉浮数十年,见过太多大场面,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可今日这场面,终究是超出了他半生阅歷的范畴。
“那就好。”玄霄点点头,“林哥说了,不能让坏人伤了你。”
林远的目光微微一动:“苏先生?”
“嗯,林哥说,有些人会搞小动作,让我跟著王权叔叔来看看。”
“苏先生……早就料到了?”
玄霄歪著头想了想:“林哥说,这叫『防患於未然』。”
林远沉默了。
“林特使。”王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远转过头,看到王权脸色还有些白,方才哈迪斯那一击伤及经脉,虽不致命,却也够他调养一阵子了。
“王护法,你的伤——”
“不碍事。”王权摆了摆手,“哈迪斯在神殿中的地位不低,他死了,神殿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玄霄听到这话,有些不以为然:“来多少,打多少就是了。”
王权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若是旁人说出这种话,他只会觉得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但这话从玄霄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天经地义的味道。
王权缓步走到哈迪斯的尸身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
“话是这么说,但神殿的力量,远不止这几个神境。哈迪斯充其量是神殿放在檯面上的棋子,真正藏在暗处的,是那个被称为『神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