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被捲入海中，挣扎呼救，隨即被浪涛吞没。
紧接著，又是一道水墙凝聚成型。
这一次，比方才更高更厚，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不……不……”汤姆瘫坐在指挥椅上，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水墙，眼中只剩下绝望。
“將军！”副官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快下令撤退！再不撤，全舰队都要葬身在这里！”
汤姆猛地回过神来。
“撤退！全舰队撤退！所有舰船，全速向公海方向撤退！立刻！马上！”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舰队陷入了一片混乱。
舰船纷纷调头，引擎全开，向四面八方逃窜。
但玄霄没有给他们逃命的机会。
第二道水墙拍下。
又是三艘驱逐舰被掀翻，沉入海底。
第三道……
第四道……
水墙拍在航母甲板上，舰载机像玩具般被冲入海中。
舰岛上的雷达天线折断，舰体剧烈倾斜。
联合舰队的舰船像鱼群般四散奔逃，却终究逃不过天罗地网。
“將军！右舷驱逐舰沉没！动力系统受损！”
通讯兵的嘶吼声被海浪拍碎。
文森號航母的舰体已经倾斜超过三十度，甲板上的战机如同断线风箏，接二连三地坠入海中。
汤姆上將死死攥著指挥椅的扶手。
他看著屏幕上不断消失的光点，那些代表著军舰的信號，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熄灭。
“飞弹！所有飞弹全部发射！就算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
副官脸色惨白地摇头：“將军，飞弹发射井被海水灌入，已经失效了！我们…… 我们失去了所有攻击能力！”
玄霄悬停在半空，俯瞰著这片钢铁废墟，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松鹤道长踏剑而来，轻声道：“公子，已有十七艘舰船沉没，剩余舰船多已失去动力，是否需要留活口传递讯息？”
玄霄指尖凝出一缕水光，瞬间化作数道利剑，同时斩断了三艘巡洋舰的桅杆。
“林哥说，斩草要除根！既然敢来东海挑衅，就要有付出性命的觉悟！”
他抬手一挥，原本停歇的水势骤然暴涨。
化作数十道水桶粗的水龙，向倖存的舰船衝去。
水龙撞在甲板上，瞬间撕裂钢铁，舰船如同蛋壳般被轻易击穿。
海水疯狂涌入船舱，舰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我心仁慈，留他们全尸。”
玄霄淡淡道，指尖青芒闪烁，所有落水的士兵周围，海水瞬间凝固成冰。
將他们冻在其中，隨后冰坨沉入海底，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松鹤与殷玄洲对视一眼，心中震撼不已。
这位少年公子看似稚气未脱，下手却如此决绝，难怪苏先生会將如此重任託付於他。
十名筑基长老齐齐出手，真气化作利刃，对那些试图乘救生艇逃离的士兵展开了无差別清扫。
海面之上，再也听不到任何呼救声。
玄霄转身看向三仙岛的方向，龙威渐渐收敛。
“这里交给你们处理，务必清理乾净，不留任何痕跡。”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海天相接之处。
东海之上，联合舰队的四十余艘舰船已尽数沉没，海面漂浮著油污与残骸。
曾经耀武扬威的钢铁巨兽，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汤姆扶著倾斜的舰桥，看著眼前的惨状，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从业三十年，经歷过无数次军事行动，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屠戮。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爭，而是单方面的屠戮，是神对凡人的审判。
“將军，我们…… 我们跑不掉了！” 副官瘫坐在地，声音绝望。
汤姆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空军基地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疲惫：“將军，联合舰队…… 全军覆没，四十艘军舰，三艘航母，无一倖存。”
电话那头似是不敢相信：
“汤姆！你在撒谎！这不可能！我们的舰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怎么可能被全灭？！”
“是真的，將军。”
汤姆闭上眼，眼前全是水龙吞噬舰船的画面。
“对方…… 对方是龙，是真正的龙！
还有一群会飞的人，他们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我们的武器在他们面前，就像玩具一样！”
“龙？汤姆，你是不是疯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霍华德以为自己听错了。
汤姆无力的解释道：“是真的！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一场屠杀，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
过了许久，声音再度传来：
“把你看到的一切，详细记录下来，立刻发送过来。
另外，销毁所有通讯设备，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可是將军，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他们连一个活口都没留，全世界都会知道的！”
“我不管！” 那声音歇斯底里，“必须瞒！哪怕只有一秒钟！”
电话掛断，汤姆无力地扔掉手机。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东海之上的屠杀，虽然发生在公海，但周边国家的雷达、卫星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些漂浮的残骸，都將成为无法掩盖的证据。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海水，缓缓闭上了眼睛。
隨后，整艘文森號航母彻底沉入海底。
东海之上，再无一丝生机。
……
华盛顿还在夜里。
白宫西翼，战情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气氛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闷。
桌上摊著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张卫星影像。
东海海面，油污和残骸。
影像旁边是一份伤亡预估报告，数字被黑色马克笔涂掉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数字有多大。
三艘航母，十一艘驱逐舰，四艘两棲攻击舰，两艘核潜艇，加上其他国家的舰船，总计超过四十艘。
近三万人！
三万个家庭！
说没就没了。
总统坐在长桌的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眼睛里全是血丝。
就在一小时前，国会还向安德森空军基地下达命令。
而此时，他面前的咖啡已经换了好几轮，但每一杯他都没喝完。
“各位，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