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平静。
掛在天上的两人一夜未眠，並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符奇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
娄危也没有察觉到风带来的提醒。
一晚上无事发生。
“难道还没有开始吗？”
符奇发出疑惑的声音。
“或许已经结束了。”娄危淡淡说道。
“怎么可能？”
符奇始终有点不敢置信。
他承认“童谣”强得离谱，可那只是极端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形態。
按理说常態的夜童即便实力再强，那也无法在空间造诣上超越他。
赛道都不一样，谈何超越？
总之符奇的精神力超越一万后，自信早已到达顶峰，甚至敢和娄危爭夺现代最强宝座。
只不过最近实在太忙，而且意义不大，这才没有那么强的欲望。
“我不觉得她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转移夜谣替换成自己，绝对还没有开始行动。”
“希望如此。”
太阳已经升起。
再过一会儿就是夜谣等人组团出门吃早点的时间。
那时候可以仔细观察一番。
一会儿后。
夜谣果然和其他人结伴出行前往食堂。
口中甚至还哼著愉快的小曲。
“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
步伐轻快，气质亲和，完全就是夜谣本尊，不像是夜童偽装的模样。
空中的符奇摸了摸下巴，表情严肃。
“娄危，你怎么看？”
“看起来还没开始。”
娄危的语气非常肯定。
此时夜谣的精神力就是最大的证据。
三百的数值极为幽默，在两位超级s级异能者眼中甚至能精確到个位数。
这无疑是夜谣本尊，没掺入一点夜童的成份。
两人鬆了一口气。
看来夜童做不到无声无息地带走夜谣。
虽说她想这么做没人能阻止她，但总归不是超出认知的手段。
这说明对策局还能跟上她的脚步，不至於那么被动。
即便“童谣”展现过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可对策局始终不会放弃前进。
摆烂是不可能摆烂的。
满血也要开始垂死挣扎！
正当娄危和符奇短暂放鬆下来后，准备走进食堂的夜谣在门口顿了一下。
紧接著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今天天气真不错~”
虽然肉眼看不到人在哪里，但家庭定位早已暴露了两人的位置。
视野中甚至还出现了两个神秘掛空男的面板。
看样子应该是守了一个晚上。
奶奶滴！
两个大人物不去干正事就搁天上喝西北风盯著一只萝莉。
真不腻吗？
夜谣以轻快的步伐消失在食堂门后。
高空中却一片死寂。
符奇和娄危僵立原地，阳光刺眼，却驱不散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符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双手插袋，下巴微扬。
这是他惯常的自信姿態，可指尖在口袋里不受控地颤抖。
娄危则面无表情，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下方，但喉结细微的滚动出卖了他。
两人无疑是当世最强的候选者，此刻却像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本来一开始还很肯定夜谣还是原本的夜谣。
可那女孩抬头的一瞬，视线却如冰锥直刺而来。
毫无疑问，她看到了他们！
这可是以往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从未展现过的动作和眼神。
符奇脑內炸开惊雷：难道替换早已完成？
这念头让他胃部痉挛，冷汗浸透背脊。
两人交换一瞥，符奇勉强开口：“我们......被发现了吗？”
声音乾涩如砂纸摩擦。
娄危沉默数秒才道：“......不清楚。”
这句模稜两可的回答让符奇几乎窒息。
他们都听见了自己心跳如擂鼓。
“在那一瞬间，我確实感受到了她的视线。”
娄危再次以不那么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
两人的判断力和理想开始互掐。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两人心中悄然浮现。
难道地上那个娇小的女孩已经不是夜谣？
而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夜童替换掉了吗？
“这真的有可能吗？或许是我们的判断出现了错误。”
符奇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髮。
“这不合理啊，夜谣的气息没有任何变化，和昨天，甚至和以往一模一样，我的感知是不可能出现错误的。”
“还有精神力，就算夜童的外貌就算和夜谣一样，那精神力也不可能一样吧？”
隨后符奇灵光一闪。
“莫非是类似於灵魂互换的手段？”
娄危摇了摇头。
“现在还没到下定论的时候，只是朝天上看了一眼还不能证明什么。”
“嘶......也对，再看看，再看看，说不定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符奇喃喃自语。
可这种情况才是最折磨的。
停不下的疑虑才是最消耗脑细胞状態。
不过接下来应该能很快下定论。
两个人即便再亲密，那也不可能完全替代另一个人。
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言行举止的细节多少都会有点区別。
而娄危和符奇观测了很长时间，从宿舍到食堂这段路，再到公共场合的各种细节小动作，两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將地面上那娇小的银髮女孩和以往记下的画面进行全面对比，就能看出她是否真的已经变成另一个人。
娄危和符奇的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和严肃。
他们要验人！
只见夜谣点了一份经常在食堂吃的饭菜，並没有隨意点餐。
按理说夜童没有在总部的食堂里吃过东西，应该不了解这方面的操作。
可是银髮女孩的动作很熟练，並不像是第一次点餐的模样。
这能证明那是真正的夜谣吗？
娄危和符奇没有放鬆下来，这还不能证明。
因为情报中说夜谣和夜童能够心灵感应。
夜谣说不定会教夜童怎么操作，为的就是让“姐姐”玩得开心。
只能说夜谣是这样的，非常在乎自己的家人。
夜童在她心中占据的地位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那接下来就是第一次吃食堂饭菜的反应了。
只见银髮女孩一口饭菜下肚，微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像是吃惯了这种饭菜，不像是第一次进食的反应。
看到这里，娄危和符奇再次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
人没有问题。
难不成刚才真的是错觉？
她到底是夜谣还是夜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