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
虽说如今的陈彦已经踏入了上三境,能够勉强催动仙器。
可他毕竟就只还是一个归一境修士。
陈彦当然有信心,能够凭藉功法和经验的优势,在同境界的条件下,碾压这世间任何一位归一境修士……
前提是没有碰到小宿又或者是秦卿羽那种怪物。
但是在面对如此眾多的敌人之时,陈彦便已然开始觉得吃力了。
若是在辰平洲那种天地灵气比较浓郁的地方,那么陈彦自然有信心,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面前的所有敌人。
因为他需要补充灵气。
当前的陈彦,灵气的唯一来源,便是通过武泉再生。
昆吾洲天地灵气匱乏。
这代表著陈彦没有办法利用大衍术,来將天地灵气衍化成灵气,来供自己调用。
用更简单的话来讲,如果说能够利用大衍术来衍化天地灵气的话,那么便代表著陈彦拥有著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灵气。
可现在不一样。
仅仅是刚刚催动了一下离火鞭,便已经令陈彦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灵气总量。
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那些隱世宗门的归一境修士们也都不是什么傻瓜,不会轻易给陈彦逐一击破的机会。
陈彦当然可以秒杀掉其中的任何一位归一境修士。
可在自己动手的那一瞬间,其他人肯定会同时对自己发难。
硬扛这么多归一境修士的攻击,是不可能的。
这代表著自己必须得催动空灭法,来隔断因果从而躲掉攻击。
可一旦隔断因果,就代表著自己所发动的攻击,也会被无效化。
如果这样车轮战的话,自己绝对不是对方这二十七位归一境修士的对手。
陈彦不得不先想办法削减敌人的数量才行。
而利用仙器,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刚刚的那一鞭,击杀了六位隱世宗门的归一境修士。
还有二十一位。
不行,还是太多了。
必须还得再解决掉一些才有可能打贏。
近三分之一的灵气,於瞬间清空。
这令陈彦的手微微颤抖,如此庞大的灵气消耗,使他多少有些感到不適。
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遥想当年,自己在天极洲,青玄山脚下对抗那些疯魔了的十二仙宗修士时,每当自己舞动一次手中的离火鞭,自己气海中的灵气便几乎被完全消耗。
而现在的自己每次挥舞离火鞭,才只需要消耗不到三分之一的灵气。
二十一道归一境修士的气息紧紧锁定著陈彦的方向,他们当然注意到了陈彦比起刚刚看起来要更加虚弱了一些。
而六位归一境修士的身死,似乎也並没有动摇这些来自隱世宗门的归一境修士。
这些人,正在隨时等待著杀掉自己的机会。
他们不想给自己喘息的时间。
刚好,自己也没想给他们。
陈彦攥紧手中的离火鞭,並且加大自己的灵气投入。
顷刻间,至阳离火燃烧更盛。
又是一鞭挥出,火蛇呼啸。
那盘旋在空中的稻粒瞬间便被缠绕在鞭子上的离火所点燃。
隨后,被点燃的是整个天空。
到处都是赤红色的火焰。
突然,一道如同光焰一般的光芒从那火焰中飞来。
炽热的高温席捲四方。
在那还活著的二十一位来自隱世宗门的归一境修士当中,又有九位被离火鞭所杀。
与此同时,陈彦所持在手中的离火鞭,竟也开始变沉,並且不断模糊哀鸣。
已经到极限了。
离火鞭並不是仙胚所温养而成的仙器。
就只是陈彦利用大衍术通过天地灵气临时衍化而出的仙器而已。
天地灵气,是无法完全承载仙道余韵的。
因此,利用大衍术所衍化出来的仙器,终究会破灭。
但离火鞭也已经不重要了。
陈彦望著面前那仅剩的十二位来自隱世宗门的归一境修士。
如今,他气海中所仅存的灵气就只有在他自己巔峰时刻的五分之一不到。
必须得儘快补足才行。
於是,陈彦鬆开了自己攥著离火鞭的右手。
而离火鞭也並未下坠。
就只是其鞭子上所流淌的至阳离火逐渐黯淡,隨后整根鞭子化为灵气,重新归於陈彦的气海当中。
见到陈彦手中的离火鞭消失,还活著的那十二位归一境修士,纷纷鬆了口气。
没有了仙器的陈彦,再强也仍然属于归一境的范畴当中。
除非,他还有后手。
可陈彦已经没有什么后手了。
他的灵气都已经几乎燃烧殆尽,无法再催动落星剑,或者衍化出其他的什么仙器。
也就是说,接下来就只能依靠自己拼杀。
陈彦的视线,锁定了那个为首的,身著深蓝白纹道袍的修仙者。
必须得儘快才行!
巽风步!
陈彦的脚猛然踏碎地面,没有任何花哨,就只是宛若一根离弦的箭,径直朝著那身著深蓝白纹道袍的修仙者方向扑了过去。
“乾天令,定序!”
陈彦大声喊道。
只见那身著深蓝白纹道袍的修仙者,身形突然顿了下来,一动不动。
但是从他的眼睛中,却似乎可以感觉到某种惊慌。
乾天令的限制很大。
凭藉陈彦现在的神识强度,在面对同境界的修仙者时,他就只能对同一人使用此术。
但却已经足矣了。
一缕清光自陈彦的指尖飞出,这是他所修得的本命灵气,由万化镜修士的本命真气进化而来。
与此同时,其他的十一位归一境修士,包括面前那个为首的,身穿深蓝白纹道袍的修仙者,都同时出手。
席捲而来的灵气十分恐怖。
儘管在此时此刻,陈彦能够通过空灭法来化解危机,但陈彦却没有任何防卫的意图。
嘭!
清光在那位身穿深蓝白纹道袍的修仙者胸前炸开。
与此同时,除了三道来自那些隱世宗门派来的归一境修士们的袭击被陈彦灵巧躲开之外,剩余的八道攻击,全部都轰在了陈彦的身上。
鲜血从嘴角溢出,陈彦步伐踉蹌,最终还是稳稳站定。
他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那具身著深蓝白纹道袍的修仙者的尸体。
真正的拼杀和肉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