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京城,楚霄勃然大怒。
“反了!真是反了!”
朝会之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朝会开始的时候,楚霄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坐在了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
金色的龙椅,仿佛与他天生契合。
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满朝文武几乎喘不过气。
要知道,以往楚霄主持朝会,即便是夏皇彻底放权,他也只是坐在龙椅旁边的御座上,以示对皇权的尊重。
像今天这样,直接坐上龙椅,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所有人都明白,太子殿下,这次是真的怒了!
虽然此举有些不合礼法,但放眼整个朝堂,没有一个傻子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指责他。
谁敢?
没看到太子爷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吗?
现在谁上去触霉头,谁就是纯纯的大冤种。
楚霄冰冷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一群跳樑小丑!乱臣贼子!”
他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嚇得不少胆小的官员浑身一哆嗦。
“占领城池,煽动民心,还敢污衊我父皇,简直丧心病狂!”
楚霄的眼中杀机毕露。
“这些人真当孤已经拿不动刀了嘛!”
楚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站在前列的楚旭。
“燕王!”
“臣在!”燕王立刻出列,躬身应道。
“立刻让你手下的报社,全力运转起来!”
“將文昭太子乃是死於急病的消息传告天下,千万不要让百姓们被那些反贼蛊惑。”
“是!臣遵旨!”燕王领命,然后默默退下。
安排完这件事,楚霄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著殿內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文武百官无不垂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诸位爱卿。”
“这些逆贼公然反叛,污衊我父皇清誉,乱我大夏江山社稷。”
“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如今,孤意欲发兵,荡平叛逆,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一群武將的身上。
“眾卿之中,何人愿为孤分忧,领兵出征,诛討逆贼?”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末將愿往!”
“殿下!请让末將出征!”
“区区乌合之眾,何须大动干戈!末將愿立下军令状,只需给我一万兵马,我必取叛贼首级!”
“殿下,选我!我只需要五千兵马!”
呼啦啦一下子,武將队列中,至少有一半的人站了出来。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脸红脖子粗,爭先恐后地请战,生怕这美差被別人抢了去。
开什么玩笑!
这哪是去打仗啊,这分明是去捡功劳啊!
別看那帮反贼在磐云城闹得声势浩大,还整出了什么檄文,搞得跟真事儿似的。
但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將军们看来,那就是一群土鸡瓦狗,纯属搞笑。
跟大夏如今的虎狼之师比起来,他们那点战斗力,简直不够看。
都不用玩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光是把火器拉过去,对著城墙来狂轰乱炸,这群叛贼就全部都要葬身在炮火之下。
这功劳,不捡白不捡啊!
楚霄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面容刚毅的武將身上。
“韩伍。”
被点到名字的韩伍猛地一震,立刻从队列中大步走出。
“末將在!”
楚霄看著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之所以选择韩伍,便是因为韩伍率领的驍元军作战的时候最为疯狂。
既然要征討 逆贼,楚霄希望此战过后,再也无人敢与大夏朝廷为敌。
派韩伍去,恐怕那些逆贼与驍元军交过一次手之后,就再也没有勇气交手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楚霄更是肯定了心中的决定。
“韩伍,此战,你为主將,率领驍元军即刻出发。”
“孤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韩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龙椅上的太子。
“请殿下示下!”
楚霄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快!”
“以最快的速度,荡平叛乱!”
“孤不想看到这场闹剧,影响到即將到来的春耕。”
“孤要你,用雷霆手段,让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徒都看清楚,与我大夏为敌会是什么下场!”
“末將,遵命!”
韩伍重重地叩首,掷地有声地立下军令。
“一个月!殿下!”
“末將保证,一个月之內,必將所有叛军梟首示眾,將马保那老贼的头颅,也悬於磐云城楼之上!”
“好!”楚霄点了点头,“孤在京城,等你的捷报。”
朝会散去,大夏朝廷这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户部的官员用了仅仅半天时间,大军出征所需的粮草、军械、药材便已全部筹备妥当,装上马车,源源不断地运往城外的大营。
当天下午,韩伍便点齐了兵马,浩浩荡荡地带兵离开京城,马不停蹄地向著西北的磐云城碾压而去。
... ...
与此同时,磐云城內。
马保等人很快就听说了朝廷大军即將到来的消息。
知府衙门的后院,一间雅致的房间內,暗影一身黑衣,静静地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孤零零的梧桐树。
他脸上的面具早已摘下,猩红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疲惫与挣扎。
马保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著茶,仿佛外面那即將到来的驍元军根本不值一提。
“马公公,收手吧......”
暗影终於开口,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著马保。
“我们斗不过朝廷的。”
“驍元军的战力,我比你清楚,那是一群打起来不要命的疯子。”
暗影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我们现在撤出磐云城,还来得及。”
“我不想看到这座城里的百姓,因为我们而惨遭屠戮。”
“他们是无辜的。”
马保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住口!”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疯狂的光芒。
“殿下,您怎么又说出这种丧气话!”
马保站起身,走到暗影面前,脸上堆起了褶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殿下啊,到现在你还这般妇人之仁,实在是太让咱家失望了。”
“就算这几十万百姓全部牺牲,只要能够助你登上皇位,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