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八百里加急!”
“北周悍然撕毁盟约,於黑风口伏击我大夏运输队!”
当这个消息传回京城时,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金殿內,夏皇端坐於龙椅之上,脸色铁青。
楚霄站在他的身侧,同样是一脸的悲愤与震惊。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夏皇猛地一拍龙椅,发出震天的怒吼。
“这北周欺人太甚!真当我大夏是好欺负的不成?!”
殿下,文武百官也是群情激愤,一个个义愤填膺。
“陛下!北周背信弃义,主动挑起战端,此乃对我大夏最严重的挑衅!”
“臣请战!请陛下即刻发兵,討伐北周!”
“没错!必须报仇!”
“血债必须血偿!”
“不灭北周,誓不罢休!”
整个大殿,瞬间被请战的声音所淹没。
就在这时,之前主张师出有名的礼部尚书,再次主动站了出来。
他对著龙椅上的夏皇,深深一躬。
“陛下!”
“昔日,臣曾言,我大夏乃天朝上国,行事当师出有名。”
“可现在北周狼子野心,主动攻击我大夏,残杀我將士!”
“此等行径,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如今,我大夏出兵,乃是为国復仇,是为天下除害,是行正义之师!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臣,恳请陛下,即刻发兵,扬我大夏国威!”
礼部尚书的一番话,说得是字字有据。
楚霄站在一旁,压下笑意,上前一步,对著夏皇躬身一礼。
“父皇!”
“北周此举,已然向我大夏宣战!”
“儿臣恳请父皇发兵北周,扬我国威!”
夏皇看著自己这个演技爆棚的儿子,心中暗暗叫绝。
他沉吟了许久,才长嘆一口气,缓缓开口。
“唉……也罢!”
“既然北周不仁,就休怪我大夏不义!”
夏皇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著殿下所有的文武百官,“传朕旨意!”
“即日起,大夏与北周,正式开战!”
与北周开战的旨意传下去后,躲在皇宫某个阴暗角落里的郑秋,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双目失神,嘴里反覆念叨著这几个字。
“怎么会……怎么会失败……”
黑风口的埋伏,三千最精锐的北周铁骑,对付区区一支千人运输队,本该是十拿九稳的碾压局。
可现在……
全军覆没?还被反扣了一口背弃盟约的大锅?
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郑秋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数个念头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圈套!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那个看似完美的计划,那份轻易到手的图纸……
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给他看的!
是谁?
是谁在背后设计了这一切?
周贵妃!
“是她!一定是她!”
郑秋猛地从地上弹起,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再也顾不上任何偽装,发疯似的冲向了周贵妃的寢宫。
… …
“砰!”
寢宫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开。
周贵妃正悠閒地坐在窗边,手里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慢悠悠地往嘴里送。
听到这声巨响,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涂著蔻丹的指甲,优雅地捻起另一颗葡萄。
“是你!”
郑秋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那个云淡风轻的女人,“是不是你一直在耍我?!”
周贵妃这才缓缓转过头,將那颗葡萄送入口中,细细品尝了片刻,才慵懒地抬起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哎呀呀。”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可真聪明。”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郑秋的心上。
“你……你这个贱人!”
郑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周贵妃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居然敢利用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蠢货。”周贵妃脸上的偽装彻底撕去,“谁叫你自己蠢得像头猪呢?本宫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骗你骗谁?”
“你!”
郑秋被这句蠢猪刺激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一直自詡聪明,潜伏大夏多年,自以为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被人牵著鼻子走的头號傻缺!
“都是你!是你害了北周!”
周贵妃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害了北周?”
她止住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不,你搞错了。”
“害了北周的,是你,不是我。”
“是你,亲手把那份情报送了出去。”
“也是你们北周的皇帝自己贪心,一头扎进了挖好的陷阱里。”
“更是你北周,亲手把开战的藉口,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我们大夏的手上。”
周贵妃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失魂落魄的郑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残忍的笑意。
“所以啊,郑公公。”
“如果北周真的亡了,史书上给你记一大功,那都是你应得的。”
听到这番杀人诛心的话,郑秋再也忍不住,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牺牲,到头来,竟成了葬送自己国家的催命符!
“啊!!!”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瞬间淹没了郑秋,他发出一声怒吼,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癲狂地扑向周贵妃。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周贵妃看著扑来的郑秋,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愈发浓郁。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周贵妃的瞬间,立马从宫门口衝进来一群禁军。
郑秋手中的匕首便被人一把击飞,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也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
郑秋疯狂地挣扎著,却被两个禁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嘖嘖嘖,真是好大一齣戏啊。”
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楚霄背著手,迈著四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郑秋,又瞥了一眼气定神閒的周贵妃,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