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唯一留在家里的唐婧姝也閒不住。
她给科研所打了电话过去,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可以工作了。
一听这话,电话的另一端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唐同志你终於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这一个月我们是怎么度过的?”
平日里比较简单的文件由科研所的翻译小组负责。
给唐婧姝的都是一些比较重要的,晦涩难懂的文件。
唐婧姝握著电话听筒笑著说道。
“那就赶紧送过来吧,不然我在家閒的太无聊了。”
掛断电话后,唐婧姝觉得怎么也得下午才能把要翻译的资料送过来。
她觉得没什么事就去服务社打算买点东西回家。
结果刚走到服务社门口就遇到了林秀红。
“秀红嫂子也来买东西呀。”
唐婧姝边打著招呼边往里走,结果被林秀红一把就给拽了出来,然后神神秘秘的拉到一旁的大树下面。
唐婧姝见状不解的问道。
“秀红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林秀红的眼神不停的朝服务社里面瞟,压低声音说道。
“大妹子,你一会儿再进去,那个金淑文正在里面买东西呢。”
唐婧姝满脸的疑惑。
“她买她的,我买我的,难不成她把服务社给包了场,不许別人进去吗?”
“嫂子,你以前可不这样,怎么现在这么怕那个金淑文了?”
此话一出,林秀红立即反驳道。
“我怕她干什么?”
“我就好鞋不踩臭狗屎。”
“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个金淑文就像个火药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炸了。”
这下把唐婧姝说的更糊涂了。
见她不明白,林秀红就把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大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之前那个韩秋远不是在追求金淑文嘛,刚开始金淑文还拿腔拿调的。”
“既不答应人家,又不明確决绝,搞得韩秋远今天给她送饭,明天给她送水果。”
“搞得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韩秋远在追求她。”
“后来不知怎么了,韩秋远突然就不搭理她了,开始跟卫生队的一个小姑娘走的近了。”
“金淑文这下就急了,听说她找去卫生队把那个小姑娘都骂哭了,然后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让韩秋远当天就提交了结婚报告。”
“这不前段时间结婚报告批下来了,他们在礼堂办的婚礼。”
“当时还给了我家老崔请帖,嚇得我家老崔急忙就扔灶膛里面烧了。”
“现在想想我就特別的后悔,早知道上两块钱的礼钱,我也过去凑个热闹呀。”
一听这话,唐婧姝不可置信的笑了。
“嫂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居然要给金淑文上礼金。”
按照唐婧姝对她的了解,她不去搅和人家就不粗了。
林秀红摆了摆手,说道。
“你不知道,她那婚礼乐子大多了,两块钱值了。”
后面通过林秀红的描述唐婧姝才知道,就在他们办婚礼的时候,韩秋远的前女友从西北调回来了。
她听说韩秋远结婚了,本想以朋友的身份过来隨份礼金,也算是给当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句號。
可万万没想到韩秋远看到她后,当场就傻了。
人家姑娘怕影响不好想要离开,韩秋远拽著人家的手不放。
金淑文看到后上前爭执,韩母看到自己儿子被金淑文训得跟三孙子似的,护犊子心切的她上去就跟金淑文打了起来。
说到这里,林秀红遗憾的嘆了口气。
“听说那天打的可热闹了,连保卫科的人都惊动了。”
“早知道有这热闹看,我就是隨二十块钱也得去呀。”
看著林秀红痛心疾首的样子,唐婧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不用遗憾,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闻言,林秀红立即追问道。
“真的?她金淑文还会有这热闹吗?”
唐婧姝:“以她和韩母的性格,以及韩秋远那德行,这种热闹以后肯定还会有。”
林秀红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她的说法。
“大妹子你说的没错,她金淑文现在就跟个火药桶似的,稍微不顺心就跟人吵架。”
金淑文这个样子唐婧姝还是能理解的。
毕竟在人生最重要的婚礼上丟了那么大的人,她有些应激反应也是正常的。
她们站在树下说话的时候,金淑文提著买好的东西从服务社走了出来。
看她气冲冲的样子,林秀红和唐婧姝立即就闭了嘴。
她们这一闭嘴,让不远处的金淑文察觉到了。
当即走过来,阴沉著脸质问道。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是不是在笑话我?”
唐婧姝:“金同志你误会了,我们在聊別的。”
对於她的话,金淑文显然是不信的。
“聊別的?”
“那为什么我一出来你们就闭了嘴,明显就是在做贼心虚。”
见她这副样子,好像自己欠她似的,林秀红立即开了口。
“就是说你了,怎么著吧!”
“我们又没造谣,全都是事实,还不许人说吗?”
金淑文可能没想到林秀红竟然敢当著她的面就承认了,当即被气的指著她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秀红也没客气,直接拍掉她的手,说道。
“你什么你?”
“自己什么口碑自己不清楚吗?居然还在这捂著耳朵偷铃鐺。”
唐婧姝小声提醒道。
“嫂子,那叫掩耳盗铃。”
林秀红:“对,就是这个词。”
金淑文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覆了层寒霜。
她的眼神恶狠狠地剜著林秀红,恨不得当场扑上去理论。
“林秀红,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我金淑文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口碑差了?”
“倒是你,整天在大院里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整个家属院就属你最碎嘴!”
金淑文拔高了嗓音,试图用气势压过林秀红,可她越是气急败坏,越显得底气不足。
周围路过的家属听见动静,纷纷放慢脚步往这边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都落在了金淑文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