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营。
太乙真人带著杨戩与哪吒归来。
哪吒的小脸上依旧气鼓鼓的,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小包子。
他被无支祁逗弄得毫无还手之力,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最后还被气得大哭,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哪吒以后还怎么混?
太乙真人低头看著徒儿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哪吒的脑袋。
“徒儿,不必理会那泼猴说的话。”
他的声音难得温和,“你永远都是为师的好徒弟。”
哪吒抬起头,看著师父那张难得温柔的脸,心中的委屈顿时消了大半。
他用力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几人步入帅帐。
帐中,眾仙早已等候多时。
今日杨戩与哪吒的表现,他们全都看在眼里。此刻见两人归来,纷纷开口夸讚。
“杨师侄好身手!”
赤精子笑道,“那袁洪肉身强悍,能与他硬碰硬不落下风,当真难得!”
文殊广法天尊也点头道:“哪吒师侄,也是可圈可点。”
普贤真人笑道:“到底是年轻,被逗弄两句也是常事。待日后长大,必成大器。”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將杨戩与哪吒夸了一遍。
在他们看来,那两个守將虽有些本事,但也不过如此。
今日之战,不过是小试牛刀。明日再战,破关指日可待。
杨戩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致谢。
他心中清楚,今日之战不过是试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哪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上的气鼓鼓也消散了几分。
然而,就在眾人谈笑风生之际,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却在一旁低声交谈。
太乙真人面色凝重,不知说了些什么。
玉鼎真人听完,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竟是如此?他们也来了!”
声音虽不大,却足够让帐中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玉鼎真人身上。
广成子眉头微皱,开口问道:“玉鼎师弟,什么情况?”
玉鼎真人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帐中眾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诸位师兄弟,还是莫要高兴得太早。”
眾人面面相覷。
赤精子忍不住道:“玉鼎师弟,此话怎讲?”
玉鼎真人嘆了口气,道:“今日那两只猴子,虽然有些本事,但不过是小角色,上不得台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真正值得提防的,是他们背后的那两位。”
文殊广法天尊眉头一挑,“这又是什么人?”
玉鼎真人看向太乙真人,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玉鼎真人便道:“那两位老大,一名孔宣,一名金鹏。”
说到这里,玉鼎真人苦笑一声:“正是他们,当年东皇太一亲自出手,都未能拿下他们。”
“什么!”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东皇太一是什么人。
那是上古妖皇,洪荒顶尖级別的存在。
当年巫妖量劫时,威震洪荒,圣人之下几无敌手。
他亲自出手,都未能拿下这二人?
赤精子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当真?”
玉鼎真人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贫道亲眼所见,当年他们二人联手,硬扛东皇太一,不落下风。”
帐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这事他们虽未亲见,却也略有耳闻。
没想到,今日竟遇上了正主?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太乙真人。
这位素来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此刻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广成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管对方是何等存在,既然今日遇上了,那也只好与之一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赤精子闻言,精神一振:“大师兄说得对,咱们师兄弟十二人,还怕区区二人不成?”
文殊广法天尊也点头道:“不错。咱们阐教十二金仙齐至,便是面对那如今的妖族东皇,也未尝不能有一战之力。”
普贤真人道:“再者说,那孔宣金鹏虽强,却也未必敢与我阐教彻底翻脸。毕竟咱们身后,还有老师。”
眾人纷纷点头,士气重新振作起来。
广成子见眾人情绪稳定下来,又道:“既如此,明日便再去叫阵,试探试探那两位道友的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至於谁先打头阵……”
一时之间,眾人犯了难。
若是寻常对手,他们自然爭先恐后。
可这孔宣金鹏,实力深不可测,贸然出手,只怕討不了好。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我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太乙真人不知何时站起身来,双手拢袖,面色平静。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哪吒,淡淡道:“今日那两只猴子让我的徒儿丟了脸面,明日便让我这个当师父的,去给他找回场子。”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太乙真人这傢伙,平日里最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今日怎么这么积极?
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他这人虽然吊儿郎当,但对这个徒弟,那是真心疼爱。今日哪吒被当眾逗哭,他嘴上不说,心里只怕早就憋著火呢。
太乙真人见眾人都是这副难以置信的神態看著自己,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你们这么看著我做甚。”
“贫道在你们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笑了一声。
这才附和太乙真人的性格嘛。
同时,一旁的玉鼎真人上前一步,道:“师兄,我与你同去。”
太乙真人看向他。
玉鼎真人道:“我与那两位道友有些交情,若能与他们交涉一番,或许能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太乙真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眾人见他们二人主动请缨,心中大定。
太乙真人虽然不著调,但也是有些实力的。玉鼎真人沉稳持重,又有交情在。他们二人同去,再合適不过。
翌日,天色微明。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出了大营,来到三山关前。
玉鼎真人上前一步,朝著关內拱手道:
“孔宣道友,金鹏道友,贫道玉鼎,有事求见。还请二位出来一见。”
传音清晰地传入关中。
关內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玉鼎真人等了一会儿,再次开口:“二位道友,贫道並无恶意,只想与二位一敘。还请现身一见。”
依旧无人应答。
玉鼎真人眉头微皱,第三次开口:“二位道友……”
话未说完,太乙真人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师弟,你这样不行。”
太乙真人摇了摇头,“如今两军阵前,双方对峙,好好说话,人家不会理你的。”
玉鼎真人看著他:“那依师兄之见,该如何?”
太乙真人没有回答,只是清了清嗓子,朝著关內喊道:
“孔宣道友,那日东海一別,贫道可是想念得紧啊。”
“今日为何不出来一见,莫非是……不敢?”
那语气,那腔调,欠揍得让人想抽他。
玉鼎真人嘴角微微抽搐。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师兄,是真的会。
话音刚落,关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两道黑影冲了出来。正是无支祁与袁洪。
无支祁衝到太乙真人面前,一张毛脸涨得通红,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你这道人,昨日还好声好气的,今日为何如此无礼?”
“竟敢如此说我老大,我看你是想找打了。”
太乙真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好好说话你们不理,非要贫道出言不逊,贫道也没有办法。”
无支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袁洪却没有那么多废话。
他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盯著太乙真人,沉声道:
“要见我老大,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罢,他抄起拳头,一步踏出,直取太乙真人。
无支祁见状,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袁洪的性子,拦也拦不住。
再说了,他也想看看,这太乙真人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囂张。
太乙真人看著衝来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好。”
他抬手,一道金光自掌心飞出,直取袁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