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长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在痴人说梦!”
“如果我赌输了呢?”
秦焕没有理会他的愤怒,继续说道。
“如果一个月之內,没有人放我出去,我的命,你隨时可以拿走。”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可如果我贏了……”
“你就得死在这里,现在。”
最后几个字,带著刺骨的寒意,让狱长浑身一颤。
这已经不是打赌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保护狱长!”
两名离得最近的士兵终於反应过来,他们怒吼著,將枪口死死抵在了秦焕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
秦焕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束手就擒的时候,他的双手动了。
快到只剩下一片残影。
眾人只听见两声闷哼,以及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下一秒。
那两名士兵已经倒在地上,而他们的步枪,已经落入了秦焕的手中。
秦焕单手拎著两把步枪,隨手拋了拋,就像在玩两个无足轻重的玩具。
他看著脸色煞白的狱长,平静地问。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整个监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秦焕这恐怖的实力和滔天的气焰给震慑住了。
狱长看著秦焕,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颓然地垂下了头。
“好……我跟你赌。”
当天晚上。
秦焕住进了一间完全不像牢房的房间。
这里更像是一个高档酒店的单人套房。
柔软舒適的大床,一尘不染的独立浴室,甚至还有一个装满了各种书籍的大书架,旁边还放著一台崭新的电视机。
餐桌上,摆放著一份香气四溢的七分熟牛排,和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秦焕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
肉质鲜嫩,汁水饱满。
他又端起高脚杯,轻轻晃动著杯中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绽放。
他靠在舒適的椅子上,目光扫过这个豪华的房间,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轻笑。
“索伦监狱,也不过如此。”
漂亮国,纽约。
时代广场的巨幅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一则紧急新闻。
画面里,成千上万的民眾涌上街头,他们高举著各式各样的標语牌。
“释放英雄秦焕!”
“我们不要恩將仇报的政府!”
“如果秦焕还在监狱,我们就让经济瘫痪!”
一名金髮女记者正对著镜头,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嘶吼著。
“各位观眾,你们看到了吗!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游行示威了!”
“这是民意的怒火!是对不公的吶喊!”
“从华盛顿到洛杉磯,从芝加哥到休斯顿,所有人都站了出来,他们要求当局立刻释放那位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华夏英雄,秦焕!”
画面切换,港口的工人们停止了装卸,华尔街的精英们走出了交易所,甚至连卡车司机都把巨大的货车横在了高速公路中央。
整个国家的脉搏,仿佛都因为一个人的囚禁而陷入停滯。
fbi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陷入混乱的城市。
鲁尼將军面沉如水,手里夹著雪茄,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电视里嘈杂的抗议声,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糟糕。
“將军,我们绝不能放了他!”
一旁的伯格情绪激动,他那张英俊的明星探员面孔此刻有些扭曲。
“秦焕的能力太可怕了,他一个人就摧毁了小丑的所有部署!这种人就是个怪物!”
“把他放回华夏,就是放虎归山!他会成为我们漂亮国最可怕的威胁!”
伯格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尖利。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被小丑吊在半空中的耻辱,而秦焕,却能轻易解决掉那个让他束手无策的恶魔。
这种差距,让他嫉妒,更让他恐惧。
鲁尼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伯格,你只看到了他一个人的威胁。”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你看看外面,因为他一个人,我们整个国家都要瘫痪了。”
“经济停摆一天,损失就是上千亿。”
“更別提,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豺狼,他们正等著我们陷入內乱,好扑上来撕咬我们。”
鲁尼將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里。
“一个秦焕是威胁,还是整个国家的崩溃是威胁?”
“你来告诉我,伯格探员。”
伯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鲁尼不再看他,直接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
“通知索伦监狱,立刻释放秦焕。”
“对,最高级別指令。”
掛断电话,鲁尼挥了挥手。
“去吧,伯格,去索伦监狱,亲自把他接出来。”
“记住,要表现出我们最大的诚意。”
伯格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鲁尼脸上那副顾全大局的表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冷和杀意。
他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
“目標很快会从索伦监狱出来。”
“找个机会,处理乾净。”
“记住,要像一场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简短的回应,鲁尼隨即掛断,重新点燃一根雪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放虎归山?
不。
他要的,是一具老虎的尸体。
索伦监狱,最深处的单人囚室。
监狱长几乎是小跑著来到门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他对著厚重的金属门,用一种近乎卑躬屈膝的语气说道。
“秦先生,天大的好消息!”
“上面下了命令,您……您自由了!”
门內没有任何回应。
监狱长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
“那个……外面的车已经备好了,您看……”
终於,门內传来一个平静而略带磁性的声音。
“知道了。”
“等我洗个澡。”
监狱长愣住了。
洗个澡?
外面整个国家都快因为他闹翻天了,这位爷竟然还有心情洗澡?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您慢慢来,不著急,不著急!”
两个小时后。
秦焕终於走出了房间。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色休閒服,头髮还带著一丝水汽,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重刑犯监狱里出来的人。
反而像是刚度完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