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通道內,还未贴近就嗅见了一股堪称浓郁的血腥味,呼喊声在此刻则是已经全数消失。
周围的隧道逐渐宽阔,那原本只能容纳两人行走的隧道,此刻还出现了在旁侧的支路和几个不算小的几个中转站。
昏暗的隧道被散落在周围的发光物照亮,远处的阴影则是逐渐蔓延了过来。
敌人是一个石头人,贺卡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满是自然的稜角,身上带著一些有著薄薄土壤层的石头人,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尊武装到了牙齿的石头骑士。
不是单纯的石雕,它的材料是黑色的石块,上面带著一些类似於金属的质感,但是那甲片之间却有半指宽的缝隙,闪烁著蓝色光芒的液体充斥在其间,让它不像是一具傀儡,反倒像是一个正在行走著的生物。
那东西不是人形,他或者是她的下面是一团扭曲著的凝胶状物体,它们被一片片石片包裹,好似一个鼓起来了的皮球一般,上面则是类似於躯干的部位,以及几块更大一些的石片。
也怪不得那些遇到它的冒险者选择称呼其为石头人,这傢伙远远的看上去,確实好似一个简陋的,只有头和躯干轮廓的石头人。
那东西的石甲之间,还有残存著的血浆以及肉块,这玩意的攻击方式看来也很明確了,它直接碾了过去,然后路上的冒险者们就成为了一团团粘在履带之上的稀烂碎肉。
那玩意的速度很快,只是片刻就来到了贺卡的面前,这样一堵自带绞肉机属性的大运,简直堪称恐怖。
它只需要简单的前进就可以了,那些冒险者在这样的狭窄之处,则是毫无倖存的可能。
黑色的石板被蓝色的凝胶状液体所束缚著,它们撕扯著周围的一切,將那侧面的一切都拉成了一条条的线性模样。
碎裂的石子瀰漫在整个隧道之中,在那怪物还未来到跟前之前,就已经袭向了猛然后退的贺卡。
就在贺卡以为这傢伙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直接將人给碾碎绞杀的时候,那被蓝色凝胶所组成的躯体突然向前一突,隨后它便像是史莱姆一样的完成了变形。
石片包裹在那怪物的外侧,此刻延伸了出来,就此冲向了贺卡的方向。
贺卡抬起手臂,隨后一抹蓝色的光芒向前衝去,这是高贵的破魔伤害,巨大的衝击力將那裹挟著石质盔甲的柔软肉体整个冲开,贺卡几乎就在下一刻,听见了一股堪称悲戚的呜咽声。
石质的结构將那抹蓝光短暂的阻挡了下来,只是这股衝击力並没有被这些结构完全的阻挡下来,连续的衝击力不断的撕开著此处的结构,石甲被撕扯,支撑结构隨后被整个撕裂开来。
蓝色的光芒衝起,整个世界都在颤抖著,被撕裂的石甲四散开来,然后是如同浆液一样落在四处石壁之上的蓝色粘稠液体,这玩意似乎还带著些腐蚀性在。
岩壁被侵蚀得露出了一阵的白烟,与此同时的还有滋啦作响的声音,那原本还算坚固的石壁,此刻变成了类似於浆液一样的材质。
它们就像是遇到了高温,被彻底的融化了的橡胶圈一样,彼此之间粘连著,带著还未彻底融化的块状物,就这样软塌塌的落了下来。
对方算得上是吃满了一整发的立场伤害,这是贺卡刚好从亲爱的伯爵那里拿到的,一枚带有立场伤害属性的魔法物品。
巨大的撕裂伤让这东西痛苦的悲悯著,它快速的甩动著那被撕开的部分,蓝色的组织液带著碎裂的石甲四散开来,让整个隧道都变成了一整个巨大的屠宰场。
贺卡瞄了一眼那后面残存著的,属於那批冒险者的肉块,这里大概是没有人可以留下一具全尸了。
他手臂上的银色液体瞬间便鼓动了起来,然后是从侧面腰上蔓延出来的一只只甲片,它们彼此交叠著,在手臂之前组成了一面小小的圆形盾牌。
这面盾牌对於大部分冒险者来说显然是不够用的,毕竟对方的攻击是范围伤害,太小的盾牌可护不住身体。
不过半身人少年只是微微蹲下了一点点的身体,隨后就將大半的躯干全部隱藏在了那盾牌的后面。
蓝色的液体落在了甲片之上,短暂的刺啦声之后便是顺著甲片落下的碎肉块和石甲碎片。
哀嚎並未停止,而对面的表现与其说是一具战爭机器,反倒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此刻受了伤,正在无力的四处乱窜著,几乎没有什么攻击的章法。
短暂的將盾牌裂开了一个窗口,確定了对方的位置之后,贺卡便直接举著盾牌冲了出去,对方的伤口已经逐渐修復,那是一层更加厚实的,白色的涂层。
只是那痛感似乎尚未结束,对方依然在嚎叫著,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用的什么器官,发出的如此悽惨的声音。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瞬间扭曲,隨后变为了一柄尖端处闪烁著蓝色光芒的长枪,地上的液体此刻已经合著那岩石,变成了一整片泥泞的沼泽,剩余的腐蚀性液体也只能让贺卡的鞋底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了。
几乎只是不到两步的距离,贺卡就已经来到了对方的身前,按照针对史莱姆的策略,贺卡率先观察了一下对方裸露在外的部分。
那些支撑石甲的结构和史莱姆的半透明胶体还有些不太一样,它们几乎不透光,不过通过判断对方的体型,贺卡选择了靠近中心的位置下手。
史莱姆类生物虽然可以將自己的核心移动到身体上几乎每一个位置,但是那东西本质上算是对方的大脑。
模擬人形的此类生物,大都会习惯性的將其放在脑袋上,而趋近於球体,或者说是无定形的史莱姆类生物,则会因为最佳效率上的考虑,本能的將这核心放在躯骸中心的位置上。
长枪之上的破魔附魔让攻击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贺卡微微搅动手中的武器,让攻击的路线呈现了一个螺旋状,儘可能的覆盖了更多的区域。
腐蚀性的液体顺著那尚未完全癒合,此刻就再次被撕裂开的伤口喷涌而出,只是贺卡手中的武器显然不同於周围的石壁,虽然那刺啦声不绝於耳,但是没有白烟,枪桿上也只有一些轻微的水渍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