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你的水晶原矿,我拿来修路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三年婚姻喂了狗,二嫁律师宠疯了
    沈大福领著苏芜,在狭窄的管道里吃力挪动。
    生锈的铁梯子在他脚下嘎吱乱响。
    “苏总,您慢点,前面就是咱的核心区。”
    沈大福討好地笑著,手里的手电筒乱晃。
    这里的气味比上面淡了一些,反倒多了股奇怪的檀香味。
    转过弯,一个半球形的空洞出现在视线里。
    洞穴中央,那个磨盘大的粉色水晶正散发著幽幽的光。
    光晕打在沈大福脸上,映得他那张老脸像抹了劣质胭脂。
    “您看,这可是神赐的能量,是活的!”
    沈大福指著水晶,声音带著股狂热。
    “只要靠近它,晚上做梦都能梦见发大財,灵得很。”
    苏芜走上前,鞋底踩在乾燥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著水晶里那不断搏动的粉色脉络,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神赐的?”
    苏芜伸手弹了弹不锈钢盆的边缘。
    “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更像是个大肿瘤。”
    陆亦辰站在后方,举著可携式扫描仪,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
    “老板,地脉能量流失率百分之四十,都在往这块晶体里灌。”
    陆亦辰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这哪是神跡,这是在海城底下插了个吸血泵。”
    沈大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辩解,苏芜动了。
    她单手拎起不锈钢盆,盆缘猛地弹出半寸长的银色钢牙。
    “咔嚓!”
    苏芜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直接轮圆了盆底,对著晶体狠狠砸了下去。
    水晶表面那层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光膜,在盆口撞击下瞬间崩碎。
    没有预想中的玉碎声,反倒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裂缝从撞击点迅速扩散,大片粉色外壳剥落。
    隨著碎屑落地,沈大福口中所谓的“能量核心”露出了真容。
    那是密密麻麻的一团粉色肉虫,每条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
    它们没有眼睛,背部闪烁著类似电子代码的微光,正疯狂扭动。
    这些虫子的小嘴死死咬在地面的岩石缝里,不停吸吮著。
    沈大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虫子……全是虫子?”
    苏芜看著盆口掛著的一条残躯,嫌弃地甩了甩。
    “这就是你的神,长得挺有创意。”
    陆亦辰走上前,用镊子夹起一只还没死透的虫子。
    “这种代码寄生虫能转化情绪和地脉灵气,是眾神殿的基站插件。”
    陆亦辰看向苏芜,徵求指令。
    “老板,这些矿渣怎么处理?”
    苏芜扫视著满地的粉色晶体碎片,手指敲了敲盆底。
    “丟了可惜,海城最近不是在搞创文吗?”
    苏芜转过身,看向深处的漆黑管道。
    “这水晶硬度不错,防滑係数应该达標。”
    陆亦辰心领神会,低头按下了对讲机。
    “呼叫涅槃重工清障组,把那台『粉碎者3000型』吊下来。”
    “顺便带两吨標號425的水泥,还有速凝剂。”
    沈大福缩在墙角,看著两台机械臂从通风口缓缓降下。
    巨大的破碎齿轮咬合在一起,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些在沈大福眼里珍贵无比的“神矿”,被成堆地铲进料斗。
    “咯吱——咯吱——”
    尖锐的金属研磨声迴荡在地下,晶体被磨成细密的砂砾。
    陆亦辰从包里掏出一叠图纸,指著上面的规划图。
    “这些粉末混进水泥,光泽度高,雨天不打滑。”
    “正好拿去修海城第一社区的那段盲道,也算废物利用。”
    沈大福看著那台机器,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神赐的矿石啊,你们拿来铺路?”
    陆亦辰斜了他一眼,“这就是它最有价值的归宿。”
    就在粉碎机工作到一半时,原本寂静的通道里突然传来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打著银色领带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著一根黑色的手杖。
    男人在离苏芜五米远的地方站定,嘴角带著客套的弧度。
    “苏小姐的商业嗅觉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男人微微欠身,语气斯文却带著居高临下的意味。
    “自我介绍一下,秩序之手高级督察,韩非。”
    苏芜拎著盆,没正眼瞧他。
    “督察?哪个衙门的?有编制吗?”
    韩非没理会苏芜的冷嘲热讽,手杖在地面轻点。
    “这些原矿是秩序之手的受控资產,每一克都有编號。”
    “你们非法拆除神圣財產,並將其降维用於基础设施建设。”
    韩非抬起左手,指了指苏芜手里的盆。
    “交出你手里那个违规改造成的收容容器。”
    “作为交换,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行为。”
    苏芜乐了,侧头看向陆亦辰。
    “听见没,他管我这盆叫违规容器。”
    陆亦辰翻开执法手册,笔尖在上面虚晃。
    “韩先生,根据《城市地下空间管理法》。”
    “您这种非法架设基站的行为,最高可处以没收全部所得。”
    韩非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法律?那是弱者用来慰藉的遮羞布。”
    “苏小姐,你名下的六十八张银行卡,现在只需要我一个指令。”
    韩非修长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眼神玩味。
    “我会让你的余额瞬间清零,並把你拉入全球信用黑名单。”
    苏芜挑了挑眉,没说话,反而看向了空气。
    “凌溪,他说他要黑我卡。”
    耳麦里传来凌溪嚼泡泡糖的声音。
    “收到,正在进行资產对等反向锚定。”
    韩非见苏芜没反应,冷哼一声,按下了按钮。
    屏幕上跳出旋转的进度条,韩非等待著苏芜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十秒钟过去了,苏芜的手机没有任何提示。
    反倒是韩非手中的平板电脑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叮铃铃!叮铃铃!”
    红色的感嘆號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韩非脸色大变,他看见帐户余额那一栏正飞速跳动。
    不是变少,而是变多,且数字前方带了一个巨大的负號。
    “债务增加:一百亿。”
    韩非手指乱点,“这不可能!我的防火墙是眾神殿加密的!”
    凌溪的声音在公墓般的洞穴里迴响。
    “不好意思,我给你换了个幣种,现在你欠了地府一百亿冥幣。”
    “而且由於你资產为负,你的个人徵信已经变灰了。”
    韩非手中的平板火花四溅,直接烧成了黑炭。
    他还没回过神,苏芜已经到了他跟前。
    盆口带著腥风,直接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督察先生,现在咱们谈谈你的负债问题。”
    不锈钢盆的齿痕压在韩非的衬衫领口,勒出一道红印。
    韩非腿肚子一软,手杖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不锈钢盆里那还没清理乾净的代码虫残肢,喉咙紧缩。
    “苏总……有话好说……”
    苏芜眼神冰冷,“说吧,京城还有几个这样的坑位?”
    韩非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额角淌进眼睛里。
    “四个……京城底下还有四个节点……”
    “每个节点都镇压著一个『老登』,用他们的寿元当能量转化器。”
    苏芜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点,“详细位置,还有人员名单。”
    韩非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调出一份加密地图。
    “东城地铁工地一个,西郊古寺一个……”
    “还有两个在龙脉山脚下的开发区和天坛附近的公厕地底。”
    陆亦辰凑过来,用终端扫描了地图,点了点头。
    “老板,信息核实成功,与普罗米修斯的波动探测基本吻合。”
    苏芜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韩非推向叶梟。
    “这又是四个指標,去把那九千个老登的床位空出来。”
    韩非瘫在泥地上,看著正在修筑的盲道,眼神空洞。
    陆亦辰拿出一份合同,递到韩非面前。
    “韩督察,既然您现在背负巨额债务,徵信又黑了。”
    “海城第一社区的盲道铺设还缺个监工。”
    “编號9535,去工地报导吧。”
    韩非颤抖著签了字,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沾满了粉色砂砾。
    苏芜抬头看向洞顶,那里似乎透出一丝地表的曙光。
    “陆亦辰,联繫南极康养中心。”
    “让他们再加两个企鹅表演场馆。”
    “接下来的几个『老登』,可能脾气不太好。”
    陆亦辰利落地收起文件,看向正在填土的沈大福和韩非。
    “明白,我已经让凌溪订了最早去京城的专列。”
    苏芜重新端起不锈钢盆,盆身在黑暗中闪烁著清冷的光。
    “九千个老登,一个都別想跑。”
    她踏上回程的阶梯,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身后的管道深处,沈大福正拿著抹布卖力擦洗地砖。
    而韩非则在碎石堆里,笨拙地搬运著混有神矿的水泥袋。
    海城的地下,终於恢復了原本该有的静謐与潮湿。
    但在苏芜的视界里,京城的地图已经亮起了四个危险的红点。
    新的订单,才刚刚开始派送。
    苏芜坐回越野车,拉下遮阳板,看了一眼后视镜。
    “陆亦辰,通知星辉娱乐,咱们下一季的直播换个主题。”
    陆亦辰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在大街上迴荡。
    “什么主题?”
    苏芜嘴角微抿,眼神看向远方。
    “就叫《京城地下情,看老登如何极限求生》。”
    车轮碾过水坑,溅起大片泥点。
    京城的方向,雷鸣声隱约传到了耳畔。
    那里的风暴,似乎比海城来得更加猛烈。
    苏芜握著方向盘,指甲轻叩金属盆沿。
    “那些被囚禁的老傢伙,希望他们还没被榨乾。”
    越野车如同一道黑色流光,衝进了前往京城的隧道。
    隧道尽头的出口,紫色的雷霆正无声地撕裂云层。
    一场关於钥匙与锁的终极博弈,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在京城某处豪宅的地下室里。
    一个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看向东南方向。
    他的瞳孔深处,隱约有一抹粉色的笑脸在闪烁。
    他发出一声苍老的嘆息,隨后是沉重的铁链拖地声。
    空气中,一种粘稠的、发酵的味道再次瀰漫开来。
    那是苏芜最討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