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送皇后娘娘赏赐时,还带来了皇后娘娘的口諭。
“皇后娘娘体恤各位新入宫的小主一路劳顿,特恩准好好歇息三日,养足精神。
待到第四日辰时,再一同往景仁宫覲见请安,也免得仓促失了礼数。”
这道旨意来得正是时候,安陵容乐得清閒。
咸福宫里除了主位的敬嬪,便只有她。
敬嬪性子喜静,不常出殿门,她也乐得自在。
这三天里,她除了在暖阁看书习字,便是听那几个小宫女、小太监,讲宫里的秘闻。
分到她宫里这几个虽然是边角料小废物,但一个个放到后世,那都是干狗仔队的好料子。
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打听的一清二楚。
如今有安陵容拨给的银钱和忠心符,短短两天,他们就在各宫发展了若干眼线。
就连偏僻如碎玉轩,都有被她们暗中收买的小太监。
安陵容也因此知道了沈眉庄和甄嬛之间因住处和浣碧的口不择言引发的小摩擦。
转眼三日已过,因著次日要早起请安,安陵容头天便早早歇下。
只是翻来覆去,总难入眠。
她索性將精神力外放,如无形的涟漪般缓缓漫开,权当散心。
路过碎玉轩的时候,正好听见浣碧在抱怨,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竟还扯上了她安陵容。
怨懟她一个县令之女竟也封了常在,还住了好地方。
而甄嬛只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慎言,便由著她去了。
安陵容这辈子准备人前与人为善,並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
浣碧敢如此囂张,都是甄嬛惯的,那她就拿甄嬛开刀。
安陵容直接將精神力探向翊坤宫,暗示骄横善妒的华妃。
明日请安时看到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沈眉庄和甄嬛时,就会想起她们两个出身汉军旗。
站到队伍最前方岂不是不把先满蒙再汉军旗的规矩给放在眼里?
这站错次序往小的说是不敬规矩,往大的说,那就是恃宠而骄。
华妃最喜欢抓新人错处,尤爱打压新得宠或者有潜力的嬪妃。
明日新人齐聚,正是她立威的好时机。
而沈眉庄与甄嬛,一个家世好初封高,一个有封號,简直是现成的靶子。
她给华妃提供了一个机会,就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
至於浣碧,嘴这么贱,还是別说话了,安陵容顺手给她下了点儿能让她嘴肿成香肠的药。
算是小惩大诫,以后再敢嘴贱,就让她变哑巴。
......
翌日清晨,安陵容按品级妆扮妥当,一身奶杏色旗装,显得格外温婉亲和。
她扶著白芷的手,跟在敬嬪身后出了咸福宫。
宫巷里,新人陆续匯入前往景仁宫的队伍,彼此见礼,眼神中藏著谨慎与较量。
景仁宫前的宫道上,各旗秀女依序站立,气氛肃然。
安陵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平静地掠过前方。
果然,沈眉庄与甄嬛,果然如原剧情中那样,径直站在了队列的最前方。
恰將应在前列的富察贵人和另一位蒙古贵人挡在了身后。
待到新人们鱼贯入殿,依序行礼拜见皇后。
皇后宜修面容和善,抬手让眾人免礼,正要开口训导,殿外却传来太监高昂的声音。
“华妃娘娘到......”
只见华妃扶著颂芝的手,仪態万千地款步而入。
她今日装扮得格外华贵夺目,玫瑰紫的宫装绣满金线牡丹。
鬢边朝阳五凤掛珠釵步摇轻颤,美艷的脸上带著惯有的骄矜。
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殿內的新人,在看到最前方的沈眉庄与甄嬛时,脚步微微一顿,红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昨夜那丝精神暗示恰在此刻被引动,细微的违和感与不悦瞬间放大。
华妃眼中锐光一闪,却並未立刻发作,只敷衍的微微俯了俯身。
“给皇后娘娘请安。”
“妹妹平身吧。”皇后笑容不变
华妃顺势坐到了自己的座位,刚落座,皇后就关切地开口。
“华妃妹妹今日来的迟了些,可是身体不適?”
“劳皇后娘娘掛心,”
华妃慵懒地拨了拨护甲,眼波流转,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昨儿夜里陪皇上批阅奏摺,歇得晚了些,这才起迟了。
皇后娘娘不会怪罪臣妾吧?”
她目光得意地扫视一圈噤若寒蝉的新人,最后落在皇后脸上。
宜修笑容微僵,殿內几位高位嬪妃脸色也不甚好看。
华妃成功炫耀了恩宠,这才满意地端起茶盏。
皇后只觉额角又隱隱作痛,心中暗恨,面上却不得不维持大度。
“妹妹陪伴皇上辛苦,本宫岂会怪罪。
今日新人入宫,往后宫里越发热闹,她们也能为妹妹分忧一二。”
皇后態度和善地让眾人拜见各位高位嬪妃。
等眾人半蹲著给华妃行礼时,华妃却恍若未见,只偏过头与皇后討论起浮翠和翡翠的成色区別,言谈间暗讽皇后人老珠黄。
安陵容倒是无所谓,如今她位份低,不得不低头。
其余几位新人蹲的久了却已摇摇欲坠、腿脚发颤。
后终是不愿再与华妃纠缠,出声提醒:“妹妹,新人们还行著礼呢。”
华妃这才恍然似的哎呀一声,漫不经心地抬手。
“瞧我,光顾著与皇后娘娘说话,都忘了。都起来吧。”
待眾人勉强站直,华妃却不急著让她们退下,目光悠悠落在最前方的沈眉庄与甄嬛身上,声音陡然转冷。
“皇后娘娘,这新人虽是刚入宫,规矩也未免太鬆散了些。
臣妾记得,祖宗定下的礼法,是满蒙在前,汉军旗在后。
怎么今日,倒是两位汉军旗的新人站在了最前头?”
她顿了顿,指尖点向甄嬛:“还有这位……菀常在是何时晋了贵人?
莫非皇上赐了封號的常在,便能越过贵人去?”
殿內气氛骤然凝滯。
沈眉庄与甄嬛脸色霎时雪白,此刻才惊觉方才站位的疏忽。
甄嬛反应稍快,忙与沈眉庄一同出列,跪倒在地。
“臣妾等初入宫闈,一时疏忽,请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