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番外 池鳶&江洧钧1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京夜不轨
    京市秋天,十月尾声,银杏树叶黄,秋风一吹,漫天黄叶飞舞,煞是好看。
    池鳶慢吞吞地走在铺满落叶的小道上,银杏叶在阳光下闪耀著金黄色的光。
    她的步子还不是太稳,走不了太长时间,走一段歇一段,不过,这里景色好,走路的时候关注路况,歇息的时候,欣赏美景,倒也没有很吃力。
    偶尔有来医院探病的家属从旁经过,带起一阵轻风吹拂脸面,愜意舒適。
    池鳶站在一棵银杏树下,仰著头,闭上眼睛,感受著阳光暖洋洋地沐浴在身上。
    “嗶嗶——”有外卖员开著电动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疾风带起落叶,捲起几片金黄。
    池鳶被嚇了一跳,重心不稳朝旁边栽下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身后一只手捞住她的腰。
    带著柑橘和海洋的味道扑鼻而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池鳶一下子就猜到身后的人是谁了。
    她此前明確拒绝过他,不过,对方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每天不定时地来医院陪她,时间长的话一两个小时,短的话,十分钟二十分钟。
    来了也不一定聊很多话题,似乎就单纯地来看她一眼。
    站稳后,池鳶从男人怀中退出来,“谢谢!”
    江洧钧一只手仍扶著她,满脸紧张,打量著,“没事吧?”
    “没事。”
    江洧钧皱眉,“护工呢?怎么没让护工一起陪你?万一真的摔著了都没人知道。”
    池鳶慢悠悠瞥他一眼。
    江洧钧穿著一件薄款风衣,里面是圆领t恤打底,黑色休閒裤,眉眼因担忧而略有些锋利,如果池鳶不是认识他,还以为他是个未出社会的大学生,整个人透著一股清爽。
    “王姨今天休假,別的护工我不喜欢。”
    “可以给我电话。”江洧钧握著她的手臂,就著她的步子走,“我刚才在病房没找到你。”
    池鳶,“听说江律师最近很忙,不敢打扰。”
    江洧钧哦了一声,“你从哪知道我很忙?”
    自然是池苒说的。
    池苒告诉她,江洧钧最近可忙了,打贏了一单极其难打的遗產继承案,贏得官司之后,他在业界的名声就更响亮了。
    “你一直在关注我是不是?”
    江洧钧看著她的侧脸,阳光从树叶缝里洒下来,被切割成块状,落在她的脸上,將她一半的脸隱入阴影中,却美得惊心。
    他看得有些痴了。
    尤记得那年在校园的惊鸿一瞥。
    也如今日这般,美得让他心神震盪,从此念念不忘。
    池鳶知道他在看她,脸有些热,脖子也突然僵硬了般,不知道怎么动了。
    过了好一会,他还是在看她。
    看得她有些恼了,睨了他一眼,“老看我干什么?看路。”
    江洧钧嘴角勾笑,很直球,“看你好看啊,圆圆,你是不知道你长得有多漂亮吧?”
    三十六岁的池鳶因为长年累月的躺在床上,皮肤又白又细腻,五官精致,时光在她身上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跡,看著就跟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似的。
    池鳶脸更热了,“油嘴滑舌的,江律师和我印象中的形象相去甚远。”
    江洧钧勾起唇角,“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池鳶,“智慧与財富並存的天之骄子。”
    那是学校里同学们对他的大眾印象,不是她的。
    她印象中的江洧钧,富有正义感,能言善辩,骄傲,外冷內热,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台上时,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江洧钧並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他追问,池鳶却闭口不答了。
    再问,池鳶就有些气恼要和他说再见。
    江洧钧失笑,没再追问,陪著她慢慢散步。
    回到病房的时候,遇到隔壁房间的一个病友出来走动,池鳶和她打著招呼。
    对方是一位六十多的阿姨,在洗手间摔了一跤,骨折,住了一个多月的院。
    阿姨打量著她旁边的男人,爽朗地笑著,“这位是你老公吧?我看你长相年轻,还以为你没男朋友呢,正想把我家侄子介绍你认识,哪曾想你已经结婚了。”
    阿姨说著说著,突然感觉脊背有些发凉,她就出来走几步,没穿外套,以为自己穿少了,无知无觉继续说著:“你和你老公长得真好看,男才女貌,顏值相当,真是般配。”
    话落,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温暖了不少。
    池鳶刚想解释说他们不是夫妻,江洧钧先她一步开口,“阿姨,您真是好眼光。”
    阿姨说:“那当然,我的眼睛可利了,我看你俩生来就是夫妻相,以后一定会美满幸福的。”
    江洧钧接话,“承蒙您的贵言。”
    池鳶:“……”
    阿姨看他健谈,又跟他传授了几句夫妻相处之道,两人你来我回,聊得那一个叫热火朝天。
    池鳶尷尬不已,他们连情侣都不是,还夫妻呢。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男人却趁机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温热,大掌可以完完全全把她的手包裹在其中,手指的薄茧轻轻刮过她细嫩的皮肤。
    池鳶都三十多了,还是第一次跟男人牵手,脸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快步往自己病房走,江洧钧愣了下,连忙和阿姨结束话题追了上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池鳶转身,堵在门口,“江律师,就送到这里吧,再会。”
    江洧钧看著她红扑扑的脸,水润的唇,咽了咽喉,“生气了?我道歉好不?”
    池鳶头扭向一边,“没生气。”
    “那就是还是生气。”江洧钧低头看著她的眼睛,“你是生气我认同阿姨的话,还是生气我牵了你的手?亦或是两者兼有?”
    池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
    “江洧钧,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只是一夜情的关係,就像你们打官司诉讼有时效一样,事情已经过去七年,要负责什么的,也已经失去时效了,咱们就当这件事不存在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