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到两百岁，化神初期，正面硬撼化神中期加通天灵宝，还逼得对方燃烧三百年寿元。
最后那记空间法则的运用，已经不是“有天赋”能形容的了。
空璇道体。
入门级空间法则。
在灵界，掌握入门级法则之力是化神圆满，乃至炼虚以上修士才有的標誌。
李明玄在化神初期就做到了。
“承飞。”
“曾爷爷。”
“明玄修炼的功法还是涅槃心法？”
“是。家族中没有空间属性的高阶功法。”
李守才沉默了片刻：
“功法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站起身，走向殿外。
棲蛟湖的水面已经恢復了平静。
湖中的灵鱼在夕阳下跃出水面，鳞片泛著光泽。
远处狐圣山的方向，周通洞府笼罩一层淡淡云雾。
李守才站在湖边，將这次苍云界之行的收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凝窍果一枚，冰晶玉魂果一枚，五色金蕊花幼苗两株，地心熔炎晶十八块。
化神三关的资源，齐了。
但李明玄的空间功法，需要另想办法，甚至是飞升灵界才能找到了。
他收回思绪，向地牢走去。
周天行被钉在困阵中央的石柱上，四肢的伤口已经被灵药止住了血。
锁灵链贯穿他的肩胛骨，將他的灵力封死在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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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凤的黑色符文浮在他眉心，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听到脚步声，周天行抬起头。
琥珀色的血液凝结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李守才。”
李守才在困阵边缘站定，隔著流转的阵纹看著他。
“周家的秘密通道在哪里？”
周天行裂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会说的。”
李守才的语气平淡，“不急。”
他转身走出地牢。
身后传来周天行低沉的笑声，笑声在石壁间迴荡，渐渐变成了咳嗽。
李守才没有回头。
地牢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棲蛟峰家族大殿。
周天策的储物戒被打开时，殿中几人目光都落在那堆陈列出来的物品上。
灵石、丹药、玉简、几件上品灵宝，以及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钥匙。
钥匙的柄部铸成一座山峰的形状，峰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银色珠子，珠子內部有极细微的空间之力在流转。
李守才將钥匙单独挑出来，放在案上。
“秘境钥匙。”
周通只看了一眼便给出判断，“青铜为基，银珠为引，这是上古跨界传送阵的標准配置。
青铜底座是定位核心，银珠里的空间之力用来激活阵纹。
和我见过的几座传送阵钥匙结构一致。
看来，这周家应该另一个小世界还有底盘，甚至那个小世界的飞升是完整的。”
殿中除了李守才和周通，还有万兽宗的三位元婴长老。
玉甲峰峰主玉磯真君，以及宗门另外两位元婴中期的长老。
李家这边，李明玄、李承飞、禹文瑶、李明青、李明灵、李承宗都在。
玉磯真君坐在周通下首，姿態比从前多了几分拘谨。
周通本是玉甲峰弟子，如今突破化神，辈分和修为已天差地別。
修仙界以实力论尊卑，周通即便称他一声“峰主”，他也不敢真以长辈自居。
“周道友，”
李守才將钥匙推到他面前，“你在灵界见过这种传送阵，说说。”
周通没有推辞，拿起钥匙，神识探入银珠。
“保存完好，空间之力充沛。
这种钥匙通常一对二。
一把在守护传送阵的修士身上，一把在家族核心人物手中。
周天策隨身携带这把，说明传送阵那边很可能还有至少一位化神坐镇。”
“为什么是化神？”
“元婴守不住跨界传送阵。”
周通放下钥匙，“跨界传送阵启动时的空间波动，方圆万里內的化神修士都能感应到。
如果那边没有一个足够强的人坐镇，隨便来个本地化神就能把传送阵占了。
周家在小世界经营了这么多年，不至於犯这种低级错误。”
李守才点了点头。
这和他在归墟秘境地宫中见到的情况一致。
枯木尊者的师弟毁掉传送阵后，苍云界那边同样有五阶妖兽留守。
“还有一点。”
周通看向被锁灵链捆在殿角的周天行，“跨界传送阵通常会设置血脉禁制。
越高阶的传送阵，血脉禁制越复杂。
周家这种传承几千年的化神世家，禁制等级不会低。
我们需要周家血脉。”
周天行被冥凤的禁制封住元神，闻言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个讥讽弧度，但没有说话。
“周天行的血脉够不够？”
“化神修士的血脉，自然是够的。
但我不建议只依赖他。”
周通说，“血脉禁制有时会叠加认主功能。
只认特定支系的族人。
周天行是周家主脉，但万一传送阵那头设置禁制的人和他不是同一支呢？”
李守才沉默了两息，目光转向李承飞：“让周若云把李明耀带来。”
李承飞应声离去。
殿中安静了片刻。
玉磯真君开口：“李道友，万兽宗此次倾力相助，除了周通缘故，也有一事相求。”
“玉磯峰主请说。”
“若此番真能找到飞升通道，万兽宗弟子日后飞升，可否借道？”
李守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周通。
周通接过话头：“峰主，此事我已有计较。
飞升通道若真能到手，万兽宗和李家共享。
但有一条。
飞升之事不得外泄。
小世界化神修士不少，谁都想飞升。
消息一旦走漏，李家和我挡不住整个修仙界的化神联手来抢。”
玉磯真君点头：“这是自然。”
殿门推开，李承飞领著周若云和李明耀走进来。
周若云穿著一身素色长裙，面容平静，但牵著李明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进入大殿后先向李守才行了一礼，然后看到了殿角被锁灵链捆著的周天行。
她的脚步停了一瞬。
周天行也看到了她。
被禁制封住元神的化神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