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家义关上了悬浮车门,踩在第一区的地面上。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深入云端的青玉塔吸引住了。
这就是第一区?
江大哥曾经迈出第一步,贏下各大世家的地方。
每一个从他身旁走过的人,气息都深不可测。
权力的核心,血腥的发源地。
空气中都瀰漫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望向安检门。
有和他一样稚嫩的面孔在排队,也有身份明显的高阶晋升者从旁经过。
蒙家义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黑白项炼,排到了安检门队伍的最后。
阶段一的他无法感知到安检门这头的人。
江歧却一早就看见了紧张的蒙家义。
他终於补全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我希望后来者,能走得轻鬆些。”
江歧朝安检门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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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不忘初心。
谁都知道这四个字。
可知行合一,又有几人呢。
终於,安检轮到了蒙家义。
他站在了安检门下。
“第四区孤儿,新晋升者,蒙家义。”
安检门的机械播报平平无奇。
没有吸引周围其他新晋升者的注意,却让零星几个路过的高阶晋升者多看了一眼。
孤儿。
第四区。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总会让人想起某个名字。
安检员梁雁瑶的视线落在蒙家义清秀的脸上,最后定格在他脖子的项炼上。
“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
蒙家义愣了一下。
“进门之前,隨身携带的可疑物品必须过检。”
梁雁瑶的声音公事公办。
“没有例外。”
蒙家义皱了皱眉头。
他看得很清楚,前面几个人根本没有这个环节。
只针对新人?
但他还是抬起手,准备取下项炼。
“让他过吧。”
这个声音从安检门另一边传来。
“他是我弟弟。”
梁雁瑶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慢慢回过头。
两个年轻人正並肩朝她这边走来。
又是这张脸!
走在前面那个人的脸,梁雁瑶永远忘不了。
总署歷史上第一个拥有检察长级別权限的年轻人!
“您好!”
梁雁瑶的腰深深弯了下去。
不仅是她。
这次所有安检员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鞠躬。
然后是几位正在等待的高阶晋升者,齐齐朝这边拱了拱手。
“江首席。”
“江首席!”
不单单因为首席的身份。
更因为一件已经传遍总署的事。
这人当眾斩了姬家一刀!
多方势力因他对峙,姬家当场折损四人!
最后,他却全身而退!
一个超级疯子!
“江大哥......”
蒙家义呆呆看著迎面而来的江歧。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自己没有发消息的情况下,江歧会在安检门等他。
周围那些原本极具压迫感的晋升者前后展现出的態度,让他有些恍惚。
“来。”
江歧朝蒙家义招了招手。
蒙家义这才如梦初醒,机械地迈步,走过了安检门。
“江大哥,林砚大哥。”
刚在两人面前站定,蒙家义就鞠了一躬。
江歧有些意外。
“认识?”
林砚笑著拍了拍蒙家义的肩膀,没接话。
蒙家义直起身子,挠了挠头。
“学府大比后,双木商会向孤儿院运送过好几次物资。”
“有两次,是林砚大哥亲自来的。”
“林砚大哥每次来都会在院里坐很久,和我们一起吃饭......”
蒙家义说著又朝林砚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別来这套。”
林砚一把將他扶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有点不自在。
江歧听到这话,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
从第一次孤儿院的重建开始。
林砚总是默默在背后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却什么都不用多说。
江歧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蒙家义的项炼上。
黑白相间,质地温润,散发著极淡的精神力波动。
“精神方向的道具?”
蒙家义摸了摸项炼。
“对,是出发前沈检察长给的。”
“说能被动恢復精神力,其他用处让我自己发掘。”
林砚也认了出来,这条项炼和江歧当初戴过的一模一样。
江歧忽然撇了撇嘴。
“竟然是量產的。”
“沈检察长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林砚忍不住笑出了声。
几人话还没说完,一股灼热的气息毫无徵兆地压了下来!
林砚和江歧同时神色一凛!
地面碎裂,一团燥热的气息毫无徵兆地撕开空间,重重踩在了身旁!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
一柄层黑布裹著的长条形物件,横在了江歧眼前。
黑布另一端,是一个赤裸双臂的老人。
“卫老先生?”
江歧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
“何须您亲自来送?”
老人的目光越过江歧肩头,扫了一眼天边。
夜色正在退潮。
“天快亮了。”
卫巡把手中裹著黑布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老夫失言了,自然要亲自送。”
他一把扯掉黑布。
刀。
一柄完整的长刀横在卫巡掌心,刀锋朝外。
江歧的视线落了上去。
刀柄细长,只在后半段刀身上流转著一层捉摸不定的幽光。
刀身大半笔直,只在最前端微微上扬,带著一股凌厉的杀气。
江歧伸出手接了过来。
指尖触上刀柄的一瞬,他甚至有种错觉。
刀身上的幽光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像沉睡的活物被唤醒,沿著锋刃来回窜动。
雀跃。
这柄刀,在为他而雀跃。
“很意外。”
卫巡看著这柄刀,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重铸的时候,它容纳万物的特性,起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什么意思?”
江歧问。
卫巡没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一根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
指尖与刀身的接触点,空间骤然扭曲。
一股足以焚灭万物的灼热感一闪而逝,又瞬间被刀身吞噬得一乾二净。
刀面恢復平静,幽光依旧。
“我问了小丛,也看了你记录在案的几次战斗情报。”
卫巡收回手指,语气平淡。
“知道对你来说,一力破万法才是最重要的。”
“这柄刀能接纳你的一切,也能和任何能力硬碰硬。”
“几乎不会被任何外力影响。”
江歧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您。”
他听得出来,卫巡是动用了本不打算投入的东西。
这才是晚了这么久的原因。
卫巡只是摆了摆手。
“张凡海在督察局等你们,该出发了。”
他话锋一转,看著江歧手中的黑刀。
“临行前,给它取个新名字。”
“总不能再叫一半了。”
老人笑了笑。
“它已经完整了。”
江歧一愣。
他將刀横在身前,左手抬起,指腹轻轻触上漆黑的刀身。
取名字。
他確实不擅长这个。
当初叫一半,是因为它断了。
只剩一半。
可现在不同。
江歧的手指在刀身上缓慢移动,感受著幽光从指缝间流过。
左眼视野里,无尽的青雾翻涌而出,几乎缠上了整个刀身。
漆黑的锋刃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他停了很久。
卫巡和林砚都没有出声打扰。
“雾。”
江歧轻声开口。
“於雾中降罚......”
“就叫雾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