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清脆的响声，迴荡在公司门前不大的广场上，听得一旁路过的小姑娘面红耳赤。
安娜的嘴唇还带著艾拉的温度，她手指放在唇边，似乎在回味。
“小艾拉，再亲一个。”
“不……不要……”
艾拉脸红地拒绝。
“就一个嘛，小艾拉你最好了。”
“安娜！”
艾拉有些埋怨地瞪了安娜一眼，安娜不说话了，但嘴巴却又撅了起来。
艾拉扶了扶额头，莉莉在旁边已经看不下去了，她走过来一把拽住艾拉的胳膊。
“行了行了，我们该上去上班了。”
“伊莎那边忙成啥样了，你俩別搁这腻歪了。”
安娜的目光落在莉莉拽著艾拉的那只手上，冷冷地瞪了好久。
莉莉感觉到那道视线，手指不自觉鬆了松。
她只感觉后背一凉，妈呀，这要是艾拉不在这，这女人肯定又要当场哈气了！
艾拉也回过头看著安娜说：
“安娜，我要去上班了。”
“谢谢你今天送我，也谢谢你帮我们机构撑腰。”
安娜的嘴巴抿了抿。
“哦。”
“你先回去吧，有空我会给你发消息。”
“好。”
安娜点了点头，但脚底下却跟生了根一样。
艾拉往前走了两步，回头一看，安娜还杵在原地。
“你怎么不走？”
“我在看你上楼。”
“上楼了我就走。”
“呃……”
艾拉有些无语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转过身往公司大门走去，跟莉莉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艾拉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那个金光闪闪的身影还站在那里，眼睛笑眯眯的。
来到熟悉的办公室，艾拉看了看四周。
冷冷清清的，工位上只坐了零星几个人，不是艾拉熟悉的面孔。
好几个位置空著，电脑都没开，艾拉感到有些奇怪。
“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可能还没到，或者请假了吧。”
“之前也有人不来上班来著，可是这人怎么越来越少了？”
莉莉一边嘟囔著一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艾拉没再多想，朝自己原来的工位走去。
那个位置还在，桌上的东西也没怎么动过。
艾拉坐下来，把包放到一边，伸手按了一下电脑的开关。
屏幕亮起来，桌面上的文件夹排列整齐。
她点开工作邮箱，准备看一下这段时间堆积了多少文件。
毕竟她已经好多天没来了，按理说应该欠下不少。
邮件列表加载出来，艾拉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又刷新了一下。
还是那些，未处理的文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多。
甚至可以说，少得有点离谱。
她点开几份文档看了看，发现大部分日常的后勤表格和数据匯总都已经做好了。
这不是她做的，那是谁做的？
艾拉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头看向旁边。
莉莉正坐在那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她又看了一眼莉莉屏幕下方的任务栏，密密麻麻的窗口挤在一起，有课件，有排班表，还有好几份教学反馈记录。
这些东西一半是莉莉自己的教学任务，另一半是艾拉作为助教应该负责的后勤工作。
莉莉一个人在干两个人的活。
“莉莉。”
“嗯？”
莉莉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敲键盘。
“这些文件……都是你做的？”
莉莉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嗯哼，不然谁做。”
莉莉的语气很隨意，艾拉没说话，莉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偏了偏头。
“看什么？”
“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
“也没多少，顺手的事。”
“那你自己的课还上吗？”
“上啊，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莉莉终於转过头，对上了艾拉的目光。
她的表情很自然，但艾拉注意到她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一个人扛著？”
莉莉没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耸了耸肩。
“不然咋办，你不在，总不能让这些东西烂在那吧。”
“那伊莎没有找新的助教来帮你吗？”
莉莉听到这话，表情有点复杂。
“没找。”
“为什么？”
“因为……”
“因为找了新人，你的位置就没了。”
艾拉愣住了，莉莉的声音放低了一点。
“所以我就自己先顶著，反正也不是干不了。”
艾拉的眼眶湿润了，她看著莉莉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窗口，再想想她自己邮箱里乾乾净净的收件箱。
莉莉这段时间每天要上课，要准备课件，要做自己的教学任务，同时还要帮她处理所有的后勤工作，就为了保住她的工位，就为了让她回来以后，还有地方坐。
艾拉的鼻子突然一酸，她连忙吸吸鼻子，没让自己哭出来。
“你这个笨蛋。”
“嗯？”
艾拉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抱住了莉莉。
莉莉被她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
“你干嘛？！”
“谢谢你。”
艾拉把脸埋在莉莉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莉莉，你真好……谢谢你……”
莉莉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
她感觉到肩膀上有一点湿。
“喂，你別哭啊，上班呢。”
莉莉嘆了口气，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艾拉的后背。
“行了行了，別搁这煽情了。”
“你回来了就好，以后自己的活自己干，我可不想再过那种一个人干两份工的日子了。”
艾拉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抱了一会儿才鬆开。
她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莉莉瞅了她一眼。
“擦乾净点，一会儿別人过来看见你哭鼻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艾拉瞪了她一下，但没说话。
就在这时，伊莎的身影从办公室门口一闪而过，脚步很快。
艾拉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感觉哪里怪怪的。
“莉莉，你有没有觉得伊莎姐今天……心情不太好？”
莉莉的手指停了一下。
“伊莎？”
她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也往门口方向瞅了一眼。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
莉莉摸了摸下巴。
“按理说，刚才那帮来踢馆的人被赶跑了，还多了那么多魅魔来报名。”
“她最喜欢钱了，这种好事搁平时，她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今天怎么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艾拉也觉得奇怪，踢馆的人走了，生意也更好了，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可伊莎脸上那个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人。
“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事？”
艾拉继续问，莉莉耸了耸肩。
“我也想不出来啊，要不咱们等休息的时候去问问她？”
“嗯，也只能这样了。”
艾拉点点头，正准备继续干活，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安娜发来的消息。
“艾卡小姐，我做到了，我亲到她了！！！我是不是很棒？！”
后面跟了一串感嘆號，能看得出来对面的人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她能想像到安娜发这条消息时候的样子，肯定是坐在车里，两只脚在空中蹬来蹬去，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艾拉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恭喜您，娜娜小姐，您做得很好。”
发出去以后，安娜的回覆几乎是秒到的。
“嘿嘿嘿嘿，我就知道艾卡小姐会夸我的！”
“对了对了，艾卡小姐，既然她已经亲我了，那是不是说明我们的关係已经回暖了？”
“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直接……”
“直接上手扣了？”
艾拉看到那个词的时候，差点一口老血喷到屏幕上。
“娜娜小姐，请您冷静一下。”
“亲吻是一个很重要的进展，但信任的重建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您需要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请千万不要扣之过急，否则之前的努力都会白费的。”
艾拉打完这段话，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简单来说，就是慢慢来，不要著急。”
发出去以后，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安娜的消息来了。
“嗯……好吧……”
“可是艾卡小姐，我真的好想……”
艾拉看著那个“好想”后面的省略號，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
她当然知道安娜想说什么。
说实话，她自己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被安娜亲的时候，她的心跳很快，身上也热乎乎的。
“娜娜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是请相信我，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您现在要做的，是继续用行动让她感受到您的改变和诚意。”
“等到她真正从心底里接受了您，到时候自然会水到渠成。”
安娜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我听你的，艾卡小姐。”
“不过……大概要多久啊？”
“这个没有標准答案，每段关係都不一样。”
“不过以您目前的进展来看，只要坚持做下去，应该不会太久的。”
“我相信，您的女朋友现在一定也很渴望您，但是现在还不够。”
“等这把火烧到最旺的时候，那时再下手效果才是最好的！”
“真的吗！”
“嗯，加油吧，娜娜小姐。”
“好！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艾卡小姐！”
艾拉把手机锁了屏，塞回兜里。
她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那个色色天使，整天就知道想那些事。
不过……
艾拉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
今天那个吻，確实挺甜的。
旁边的莉莉探过头来，看到艾拉那副表情，眼珠子一转。
“哟，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没，没谁。”
艾拉赶紧坐直身子，把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
莉莉嘿嘿一笑，也没多问。
“行了，快干活吧，等会儿咱们去找伊莎聊聊。”
“嗯。”
艾拉点点头，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
不过她的脑子里，还在回味著安娜发来的那句话。
“我亲到她了。”
笨蛋，那才不是你亲到她了。
是她在亲你哦……
午休时间很快就到了，艾拉的脑子里还在想伊莎的事。
“走吧。”
莉莉把电脑一关，站起来拍了拍手。
艾拉点点头，跟著莉莉往伊莎的办公室走去。
伊莎的办公室门虚掩著，艾拉敲了两下。
“伊莎姐？”
里面没动静，莉莉伸手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伊莎坐在办公桌后，一只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握著手机，屏幕亮著，但她似乎没在看的样子。
桌上摆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旁边散著几份表格。
她的表情跟早上一样，眉头拧著。
“伊莎姐。”
艾拉走进去，莉莉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伊莎抬起头，看到是她俩，表情鬆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找你聊聊。”
莉莉拉了把椅子坐下。
“伊莎，你今天不对劲。”
伊莎愣了一下。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
“別装了。”
莉莉一摊手。
“今天早上那帮人被赶跑了，又来了一大堆新客户报名，搁平时你不得乐得屁顛屁顛的？”
“结果你从早上到现在，脸都是拉著的。”
伊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艾拉搬了个凳子坐到伊莎旁边。
“伊莎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伊莎看了两人一眼，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莉莉翻了个白眼。
“你骗鬼呢？”
“我跟你认识多久了，你那点心思写脸上呢，还有点累？”
伊莎被她懟得有点心虚，目光飘到窗户那边去了。
艾拉没莉莉那么直，她伸手碰了碰伊莎的胳膊。
“伊莎姐，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唄。”
“我们是自己人，你一个人扛著多难受啊。”
伊莎低头看著艾拉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终於嘆了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唉。”
“说了你们也別到处传。”
莉莉和艾拉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伊莎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也带上几分无奈。
“最近机构里……有四个导师失联了。”
艾拉愣住了。
“失联？”
“嗯。”
伊莎拿起手机翻了翻，把通讯录里几个名字指给她们看。
“这四个人，最近一个星期，全都联繫不上了。”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人也找不到。”
莉莉的表情变了。
“她们四个不是请假了吗？”
“哪有人请假请这么久的，还是一个接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