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吗？
不，更多的应该是担心吧。
宋珩雪的指尖猛地一顿，原本落在她发顶的手悬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才哑声开口：“阿凝，我没有。“
他伸手想去擦她眼角的泪，却被苏凝偏头躲开，那滴晶莹顺著脸颊滑进衣领，烫得他心口发紧。
“没有吗？“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碎得像风中的纸，“那珩雪哥哥刚刚的表现为何那么奇怪？就像是在怀疑我杀人了一样。“
她抬起脸，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眼底却藏著一丝极淡的冷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宋珩雪喉间发涩，竟一时语塞。
她的確有怀疑过苏凝不是个普通的女子，毕竟，这里可是魔门的老巢，对方若真的单纯不知世事，又怎么能在这无相门中来去自如呢。
可就在这时——
苏凝却忽然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算了，我知道珩雪哥哥不是故意的。“
她的指尖在他背后轻轻画著圈，语气又软回那副无害的模样：“毕竟，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哪值得珩雪哥哥放在心上怀疑呢？“
宋珩雪抱著她，刚刚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尽数被他撇开，他低头抚著怀中人柔软的髮丝，对方身上的確没有內力。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跌落在他怀中，那样的可怜，只一眼，便让人惊艷万分。
宋珩雪大抵以为二人不会再有交集，可没想到，命运总是爱这么捉弄人。
在他最黑暗的时刻，居然是她陪在他身边。
苏凝在他怀里闭著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二人维持著相拥的姿势很久，就在宋珩雪以为安慰了对方之后，怀中的少女却“不安分“的动了。
苏凝的哭泣止住了。
宋珩雪驀然察觉到喉结处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男子的身子立刻僵住。
苏凝仰著小脸，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与泛红的耳根，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
她没有急著靠近，只是微微抬著下巴，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頜，像一片羽毛拂过，带著微凉的软意。一下，又一下，极轻极慢，带著刻意的撩拨。
而后，她微微偏头，唇瓣顺著他紧绷的脖颈线条缓缓下移，落在他温热的喉结上，轻轻一含，又缓缓鬆开，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跡。
宋珩雪浑身一僵，呼吸骤然乱了节拍，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鬆了几分。
“阿凝……不要……“
“你还小……“
男子的声音带著些克制与沙哑。
他虽没经歷过这种事情，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自然能察觉到少女时不时的亲密。
换句话说，她是不是有些喜欢他？
不是宋珩雪自恋，而是他也算是了解一些苏凝的性格。
若非她不喜之人，便是连一个眼色都不愿多给。
譬如前些日子，宋珩雪做了一道萝卜燉豚肩。
小鬼倒是吃的连话都来不及说。
可他夹在苏凝碗中的萝卜，对方却是一口未动。
他还以为是他做了什么事惹了对方不悦，旁敲侧击了好久，可苏凝对他的亲昵仍是一如既往。
后来才知晓，她是不爱吃萝卜的。
即使是他夹的。
菜是如此，人也是如此。
对方明明顶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可有时的举动却幼稚的有些可爱。
她与棠溪他们相处时，也是这般吗？
宋珩雪不由得想起越子今和裴云瀲二人。
苏凝察觉到他的鬆动，唇角微勾，慢慢抬起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气息交缠间，她微微启唇，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
“珩雪哥哥……你刚刚捏痛我了，此刻难道不应该给些补偿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魅惑，与先前的单纯格外不同。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温柔的廝磨。
她的唇软得像棉花，带著淡淡的暖意，一下下轻蹭著他的唇瓣，似试探，似引诱，慢得让人心头髮慌。
她微微闔著眼，长睫轻颤如蝶翼，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將这份温柔的亲吻，慢慢缠得更紧。
其实苏凝在进入无相门后並未有意装乖，一是因为宋珩雪如今目不能视，二是因为没必要。
而且有时候她的演技很拙劣，可宋珩雪面上却都没有表现出奇怪。
刚刚那番举动，估计是这些日子里日积月累的爆发。
可即便如此，宋珩雪却迟迟没有给她定罪。
真是位君子呢。
可苏凝……偏偏要让这圣洁之人沾染上她的气息！
“阿凝，不……“
可宋珩雪话还未说完，便被少女堵住了唇。
柔软灵巧的小舌很轻鬆的便撬开对方的齿关，她的吻带著一些刻意的强势，却又极致的缠绵，舌尖轻轻勾缠，一点点吞噬男子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宋珩雪下意识地想推拒，双手抬起，却在触碰到她纤细腰肢的那一刻，彻底僵住。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柔软，隔著薄薄的衣料，烫得他指尖发颤。
“唔……“宋珩雪闷哼一声，眼睛虽看不见，可其他感官却是异常灵敏，如今的他，已经被苏凝打上烙印。
有挣扎，有抗拒，可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沉沦。
苏凝感受到他的鬆动，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吻得愈发深入。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將他紧紧禁錮在自己的温柔乡里，指尖轻轻摩挲著他后颈的肌肤，带著撩人的痒意。
“珩雪哥哥……我不小了。“
“不信你摸摸……“
苏凝牵引起对方的手掌，好在如今的他对於苏凝来说就是一只予取予求的羔羊。
直到在触及到那处柔软之时，宋珩雪一瞬间脸都红透了。
他没想到……没想到苏凝那么大胆！
宋珩雪的意识很清醒，与在地牢餵水那日不同，这一次，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少女所有的美好。
带著些青涩却又成熟的动作，让宋珩雪整个人都快要发疯。
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可他的身体却又犹如被一块巨石压著。
无法动弹。
宋珩雪只感觉自己被一分为二，一半身处冰原，另一半却又地处岩浆处。
“啪——“
直到少女握住了那处滚烫，宋珩雪的理智彻底断裂。
“阿凝……你莫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