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三十分。
港交所那口铜锣刚敲响，恒生指数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箏，一头栽进了深渊。
这哪是开盘，分明是开闸放水。五分钟，一千点没了。中环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不知多少人的心臟跟著k线图一块儿停跳。天台上风大，位置却比楼下大排档还紧俏。
证监会顶楼会议室，这会儿热闹得像菜市场。
“救市？拿什么救？外匯储备是用来保匯率的，不是给你们填窟窿的！”
“不救就是崩盘！到时候这黑锅谁背？你吗？”
一群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金融精英，这会儿领带歪了，唾沫星子横飞，为了几个基点爭得面红耳赤。更有几个软骨头缩在角落，已经在商量著怎么给华尔街写求和信了。
证监会主席老张满头大汗，手里攥著两部电话，左耳听著上面领导的国骂，右耳听著下面匯报的坏消息，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啪！”
一声脆响，世界清静了。
叶正华站在会议桌尽头，手里拽著两根从墙上硬生生扯下来的电话线。铜丝裸露在外，还在滋滋冒著火花。
“吵够了没？”
他没坐那张象徵权力的主位，而是一脚把椅子踹翻，靴子踩在椅背上，那是军人特有的匪气。手里那份红头文件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震翻了两个茶杯。
“国家金融安全特別委员会，从现在起，接管这里。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敢说话。那身还没换下来的中山装上，似乎还带著秦城监狱的阴冷气。
“胡闹！”
一个梳著油头、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陈家明，海归博士，证监会副主席，平日里张口闭口就是“华尔街模型”。
“叶主任，这是金融战，是高科技博弈！不是你们当兵的拼刺刀！”陈家明推了推眼镜，满脸的不屑，“对方用的是复杂的衍生品组合和高频交易算法，你懂什么叫期权？什么叫槓桿？让开！別耽误我们救市！”
叶正华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转头看向正在把笔记本电脑连上大屏幕的苏定方。
“苏大少，给这位陈博士上一课。”
“得嘞。”苏定方嘴里叼著根辣条，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陈家明，耶鲁金融系毕业。哟，履歷挺光鲜啊。不过你那个在开曼群岛註册的『鬱金香资本』，怎么今早刚开了三亿美金的空单？做空的还是咱们的中字头股票。”
大屏幕一闪，一张密密麻麻的流水单赫然在目。
陈家明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你……这是隱私！这是污衊！”
“隱私？”叶正华几步跨过去，揪住陈家明那条爱马仕领带，猛地收紧，“拿著国家的俸禄，砸自家的锅。这种隱私，你也配有？”
“李震。”
“到！”
“把他衣服扒了。西装、衬衫、皮鞋，全扒光。就留条裤衩，扔到大门口去。”叶正华鬆开手，嫌弃地擦了擦，“让路过的老百姓看看，这帮所谓的精英，剥了那层皮，跟街边的流浪狗也没什么两样。”
“是！”李震狞笑著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陈家明拖了出去。
惨叫声渐行渐远，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剩下那帮人个个缩著脖子，生怕下一个被点名。
“还有谁想教我怎么打仗？”叶正华环视一周。
没人敢接茬。
“干活。”叶正华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苏定方，接管交易系统。”
苏定方把最后一口辣条咽下去，十指如飞，但脸色很快变得难看：“老大，这仗不好打。对面不是人。”
“什么意思？”
“量子计算机。这帮孙子作弊，每秒几万笔交易，咱们的伺服器跟人家比就是个算盘。我这边刚掛单，那边早就把价格砸下去了。这纯粹是降维打击。”
正说著，大屏幕突然黑屏。
几秒种后，画面重连。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宽敞明亮的曼哈顿办公室，手里摇著一杯威士忌。
杰克·威尔逊。华尔街出了名的“禿鷲”，索罗斯的关门弟子。
“嗨，叶將军。”杰克笑得欠揍，一口流利的中文，“听说你刚从监狱出来？怎么，牢饭没吃饱，想来金融市场送点钱？”
叶正华靠在椅背上，掏出一根烟，没点，就在鼻尖闻著。
“我不跟死人说话。”
杰克脸色一僵，隨即大笑：“死人？看看现在的k线图吧。我已经集结了三千亿美金的做空筹码。只要我动动手指，收盘前恆指就会归零。到时候，不仅是香港，连带a股、人民幣匯率，都会崩盘。我想，你的上级应该不会喜欢这个结果。”
“条件。”叶正华言简意賅。
“聪明。”杰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立刻停止对那几家外资企业的审查；第二，公开道歉；第三，我想看看叶將军下跪的样子，一定很精彩。”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叶正华笑了。他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香菸，深吸一口，对著屏幕吐了个標准的烟圈。
“苏定方，把麦关了。”
“关了。”
叶正华看著屏幕上还在喋喋不休的杰克，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的猴子。
“传我命令。”叶正华转过身，背对著大屏幕，“把电闸拉一半。所有人，停止操作。一度电不许用，一分钱不许进场。”
“什么？！”老张嚇得差点跪下，“叶主任，这可是崩盘啊！再跌就要触发熔断了！”
“我让你闭嘴。”叶正华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恆指还在狂泻，负面情绪像病毒一样蔓延。网上谣言四起，甚至有人说银行系统要瘫痪，各大网点门口排起了取款的长龙。
杰克在屏幕那头笑得前仰后合，以为叶正华已经被嚇傻了。
直到距离上午收盘还有最后一分钟。
叶正华掐灭菸头，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但他拨通的不是央行，也不是財政部，而是驻港部队司令部。
“我是叶正华。”
“坐標中环，海底光缆节点。动手。”
电话掛断。
老张和一眾专家面面相覷，完全听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中环海域，一艘偽装成渔船的工程船上，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沉入海底。
“咔嚓。”
几根粗大的深海光缆被液压剪整齐切断。
同一时间，大屏幕上杰克的笑容凝固了。他疯狂地敲打著键盘，原本流畅的数据流突然卡死，变成了一个个转圈的沙漏。
物理断网。
再牛逼的量子计算机，没了网线，也就是一堆废铁。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信號了？备用线路呢？！”杰克在屏幕那头咆哮，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叶正华看著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金融我不懂，但我懂物理。”
他转身看向苏定方：“现在，他们的卖单卡在半路发不出来，正是咱们进场的好时候。苏大少，你不是嫌算力不够吗？现在对面掉线了，该你表演了。”
苏定方眼睛一亮，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这掛开得硬核！国家队资金已就位，两千亿买单，给我顶！”
没了对手盘的压制，巨量资金如同泄洪般涌入。
恒生指数那条一路向下的绿线，突然像触底反弹的皮球，拉出一根笔直向上的红线。
暴力拉升！
空头根本来不及平仓，因为他们的指令还在海底光缆的断口处徘徊。
“爆仓！空头爆仓！”苏定方兴奋地拍著桌子，“杰克那孙子的保证金瞬间归零了！这一波，咱们不仅把底抄了，还顺手割了华尔街的韭菜！”
屏幕恢復连接。杰克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身后的团队乱作一团。
叶正华走到屏幕前，重新打开麦克风。
“杰克先生。”叶正华整理了一下衣领，“在华夏这块地界上，还没人能庄家通吃。另外，下次想玩高科技，记得先把网费交了。”
说完，他直接拔了电源插头。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老张擦著汗，看叶正华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叶主任，这……这招『拔网线』，教科书里没教过啊。”
叶正华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教科书是死人写的，仗是活人打的。”他大步向外走去，“苏定方，走了。贏了钱別光顾著乐，记得请兄弟们吃顿好的。”
“好嘞老大！我要吃满汉全席！”
门外，阳光正好。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